114 硬碰硬

  次日，微博又被新的話題捲起一波浪潮，從凌晨至今，#司清言和顧清杉疑是對象#的話題衝上了榜一。

  Dawn公關全體在草擬澄清方案，莜羊辦公室一片嘈雜，莜羊坐在辦公桌前，手放在滑鼠上，滑動著微博界面。

  「這張圖多久了？啊？哪個王八蛋出來搞事兒？」傅橙刷著評論不停地罵道。

  微博正文帶的圖片是司清言和顧清杉在拍攝《黎明》時，顧清杉不小心崴到腳，司清言抱她進酒店房間的照片。

  「我真他媽服了，都那麼敬業？不知道言哥和非姐都默認要訂婚了嗎？」

  「真是操了，這意思不就是想說言哥出軌，小綿羊是三兒嗎？」

  莜羊揉了揉耳朵，「你能小聲點罵嗎？一個小時了，歇會兒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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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怎麼就不著急呢？這可是關乎咱們的人的面子問題！」

  「非姐說，圖片是真的，沒有合成，她還說，散發謠言的人是不要臉的FQ。」

  傅橙皺了皺眉，「那非姐不管？」

  「她說，沒精力管，正好給兩人招招黑，讓粉絲撕去。」

  「我去！那你還讓公關草擬什麼方案？？？」傅橙差點沒被氣死，對著莜羊就是一頓質問。

  莜羊笑了笑，「那個啊，你看榜十。」

  傅橙聽著莜羊的話，滑到了第十條，眼睛驀然瞪大，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昨晚齊珞非用小號發了條微博，凌晨就被頂上了熱搜，無數黑粉在下面咒罵。

  「這女的，真沒毛病？」傅橙有些呆滯。

  莜羊聳了聳肩。

  「不去片場？」

  「李婧和許奈奈在，沒事。」

  ……

  世景名家

  A區是對外銷售的樓盤，C區整個樓盤都是齊珞非名下的，雖說是她和司清言買下了其中一座別墅，實際不然，只是司清言本人不清楚罷了。

  一輛黑色私家車停在了別墅鐵門外，齊珞非不以為意地下了車，顧北戚隨行在側。

  她按下了門鈴。

  別墅的風景優雅，有草有花，藤蔓繞著圍牆，一片空草坪旁是個小湖。

  鐵門開了，齊珞非踩著步子走了進去，她欣賞著周圍的景象，有點迷戀。

  「設計不錯。」她評價道。

  顧北戚說：「嗯。」我給設計的，能差？

  虞涵似乎並不意外，見到來人，只是淡然地招呼：「齊總，顧總。」

  齊珞非笑了笑，跟著虞涵進了屋子，「虞小姐這聲齊總可叫得我有些雙腿發軟啊。」

  「說笑了。齊總是什麼人，我們也不是瞎子。」說著，虞涵做了個「請」的姿勢。

  齊珞非落座，雙腿交疊，高雅卻又帶了點流氓的意味，「蕭總不在？」

  「去應酬了，畢竟來寧城本來就是為了處理事情。」

  齊珞非贊同地點了點頭。

  顧北戚坐在齊珞非的右側，一言不發，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擦著大腿。

  「齊總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兒呢？」

  「嘖，這還不明顯啊？」

  「嗯？」

  「項傾在這兒吧？」齊珞非忽然一笑，眼神變得凌厲。

  虞涵故作驚訝地說：「我不明白齊總是什麼意思。」

  「呵。」齊珞非嗤笑，「虞小姐，你當我是傻子還是你自己是個傻子？」

  虞涵收回了笑，皺了皺眉。

  「項傾……」齊珞非的神情冰冷，薄唇動合，「在哪！」

  虞涵下意識地掃了顧北戚一眼，這一眼準確無誤地落進了齊珞非的眼裡。

  齊珞非嘆了口氣，她找項傾，並不是非要把顧北戚帶在身邊，而是林未澤對他起了疑心，那她必須找到證據，證明他不是幕後，如今虞涵是給了她這個證據。

  可她不願意要啊！

  「人不在這兒，你在這胡攪蠻纏也沒有用。」虞涵正襟危坐。

  齊珞非往後一靠，「項總，只要您給我一個理由，我保證什麼都不會做。」

  偌大的屋子，響起了齊珞非不大不小的聲音，她篤定了項傾會在這兒。

  果然，二樓有了動靜，男人身高一米八，掛著一副平光眼鏡，頭髮被梳成了一個背頭，一身正裝，成年男子的模樣，他長得普通，放在一群三十多歲的男人里，絕對認不出這人。

  他沒有特殊的能夠讓人記憶深刻的點在那兒。

  項傾下了樓，對著齊珞非禮貌性一笑，溫文爾雅。

  「嘖，虞涵的氣質獨特，您倒是普通得緊。」她嘲諷道。

  「齊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不跟你拐彎抹角，說說吧，你們FQ為什麼針對Fog？」

  項傾笑了笑，坐姿標準，「FQ的新業務是打入演藝圈，眾所周知，這演藝圈三大龍頭，Fog、餘音還有Dawn。」

  「倒是查得清楚。」

  「自然。餘音的顧總……」項傾看了看顧北戚，一笑，雖然表面看不出什麼，但齊珞非卻能看出這人對顧北戚有一定的敬意。

  顧北戚面無表情地回視他。

  「顧總是我們的考慮合作對象之一，自然針對的不在範圍內，齊總您，一句話下怕是得掀了整個江城。」

  齊珞非忽然覺得項傾的話特別搞笑，「所以專挑軟柿子捏？項總，你怕是忘了，Fog可是我的合作對象，Fog的林總可是我的心尖兒。」說著，她不屑地勾著嘴角。

  項傾不語。

  「項傾，你真的還不夠格當FQ總裁。」齊珞非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腳。

  虞涵不悅道：「齊總，話別說得太過分了。」

  「過分嗎？」齊珞非反問，一笑。

  項傾和虞涵互相對視一眼，項傾對著虞涵搖了搖頭。

  齊珞非不是好欺負的主兒，自然也不是個傻子。

  「項總，事情啊，都已經發生了，我呢，也是個特別好商量的人。」齊珞非邊說著，坐在一側的顧北戚有些心慌。

  他下意識地曲著食指撓了撓太陽穴。

  項傾問：「齊總您直說。」

  「林爺的醫療費，Fog的損失費，唔還有司影帝的精神損失費，怎麼也該算一算吧？」

  項傾錯愕，有些茫然，他原以為齊珞非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然而並沒有。

  他皺了皺眉，「就這些？」

  「就這些。」齊珞非肯定道。

  虞涵冷笑，「我還以為齊總有什麼招呢。」

  「做生意嘛。」齊珞非笑著回應。

  「齊總直接開價。」

  「FQ……」齊珞非頓了頓，隨後沉下聲，語氣冷漠地說：「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項傾再次錯愕，「齊總您這就有些獅子大開口了吧？」

  齊珞非嗤笑一聲，挽了挽頭髮，「項總好好考慮吧。」說著，她起了身。

  顧北戚遲疑地看了眼項傾，然後跟著齊珞非出了別墅。

  項傾跟了出來，「齊總。」

  齊珞非停下了腳步，回頭，項傾筆直地站在門口，他對著齊珞非小小地鞠了個躬，齊珞非不解。

  「項總，您這是？」

  項傾臉色平靜，他說：「不知齊總是否有意和FQ合作？FQ願意以最優的價格去與您合作。」

  「如果是你們老大來請，指不定我就同意了，你的話，就算了。」齊珞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項傾的情商很低，方才對齊珞非所說的每句話都是敷衍性的，絲毫看不出半分真誠。

  齊珞非對項傾本人，也沒有任何好感覺甚至是覺得FQ是不是有毛病，就憑這種智商，也能坐上總裁的位置？

  又或者是，項傾只是一個炮灰。

  齊珞非覺得煩躁，索性隨意丟下個條件就想走了。

  她實在沒興趣跟人在那兒打磨。

  上了車，車內意外的寂靜，顧北戚靠在駕駛座上，目光停在眼前那座別墅。

  「不開車？」齊珞非提醒道。

  「為什麼不同意？」

  齊珞非沉思了片刻，笑了笑，「為什麼要同意？」

  「FQ的建立時間雖然沒有Fog的長，但資源和能力都不輸Fog。」

  「這是你和他們合作的理由？」齊珞非反問。

  顧北戚側過臉，深邃的雙眸看不出半分波瀾，他點了點頭。

  「沒有誰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還趕著跟人解釋，一般要麼死不承認，要麼把鍋甩給別人，項傾倒好，給我解釋得頭頭是道，他解釋得越多，我就越覺得他在玩我。」

  齊珞非說著，抬頭對上顧北戚的眼睛，一改往日慵懶的神情，她的眼底多了些冷漠。

  顧北戚沉默不語。

  「項傾，明擺了知道我會上門。」片刻，齊珞非補充道。

  「非，你是不是在懷疑我？」顧北戚認真地看向齊珞非。

  齊珞非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懷疑你什麼？跟項傾有勾結？」

  她打開了微博，看著昨天她發的那條正文評論。

  「嗯。」

  「有點吧。」齊珞非漫不經心地答道。

  顧北戚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掛著淺笑，隨後啟動了車子。

  醫院

  顧北戚把齊珞非送到醫院後，接到一條簡訊就離開了。

  齊珞非沒有多想，也沒有多猜，畢竟顧北戚也是有公司的人，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她走。

  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就連走動的護士也沒有。

  VIP病房門外，兩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兩側，神情嚴肅。

  他們見到齊珞非那刻，先是對視了一眼，隨後才恭敬地鞠了個躬。

  「你們誰派來的。」齊珞非不悅問道。

  醫院好歹是公共資源，這空出的病房是要給死人住？

  每天來往的病人無數，有些許還得等病人出院才能空出個病房，這倒好，包場呢。

  左側的男人回應道：「是黎總，黎總說，要護好林少爺的安危。」

  齊珞非嗤笑一聲，原來是她母親。

  黎錦估計是受了林清的囑託了。

  想著，齊珞非的氣消了一點，人確實是在她的地盤出的事兒，保險點總歸是好的。

  「把被你們遣走的病人安頓好。」

  說罷，齊珞非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林未澤撐著一塊桌板，桌上放著電腦，他認真地敲打著鍵盤，目光緊盯著屏幕，連眨眼都慢了幾秒。

  齊珞非拉過一張椅子，毫不客氣地落座，「林爺倒是好心情。」

  「處理得差不多了。」林未澤說道，把電腦合了上去。

  見齊珞非的臉色有些疲倦，又問：「沒睡好？」

  「沒睡夠。」

  「聽說，你去虞家了？」

  齊珞非抬眸，手臂環抱，指尖有意無意地敲打著自己的臂膀，「是去了。人也見了，不過沒有什麼用。」

  「你怎麼知道項傾在虞家？」

  「嘖。」齊珞非嘲諷地勾起了嘴角，「林爺，您這是傷了腿，不是傷了腦子，自然是查出來的，昨晚宴會和蕭權溪碰面的時候，就覺得虞涵有點不對勁兒。」

  她頓了頓，又說：「顧北戚閱人無數，若是他說沒見過的人，那肯定就不是正常可見的名媛，所以我猜，她和項傾有些關係。看虞涵行為舉止，像是書香門第出來的，談不上名門望族，再看項傾的背景，二者聯繫起來，就猜到了。」

  「啊，還有，蕭權溪對虞涵太寵了，蕭權溪眼光很高，如果虞涵只是一個普通名媛，估計可能看不上眼。」齊珞非補充道。

  林未澤無奈地笑了笑，「你這是對蕭權溪有偏見吧？」

  「自然。我對他的偏見，可繞寧城無數圈。」

  「顧北戚呢。」

  齊珞非的手一頓，臉色沉了沉，腦海里浮現著今早項傾對顧北戚的態度。

  「要麼是已經在談合作的合作夥伴，要麼他就是幕後。」她說著，不帶任何感情。

  林未澤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齊珞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竟沒有半點波動，宛若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雖說他不爽顧北戚很久了，但也不想看見齊珞非露出這樣的狀態。

  冷漠，疏遠。

  「你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