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勇敢的問
2024-05-05 01:51:04
作者: 億萬君
上午跟爺爺下棋,下午跟爺爺在池塘邊釣魚,傍晚時在小竹林散步,兩人用過晚餐後,尤淺回房休息,臨睡前抱著劇本琢磨了一段時間,直到哈欠連天,她才爬上床。
這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宋知城的身影。
不止如此,宋知城甚至連電話也沒有打一個回家。
帶著一點點不愉快,尤淺漸漸陷入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靜的房間,忽然傳出一陣悉悉索索,尤淺猛地睜開眼,宋知城緩緩回頭,瞟了一下眼神漸漸清明的尤淺。
「吵醒你了?」宋知城發出的聲音很輕,很低柔。
「你回來了?」尤淺輕聲問,見到他的那一刻,她漆黑的眸子驟然一亮,一骨碌爬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宋知城手裡抓著換洗的衣服,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邊說邊退出房門:「我洗澡,你繼續睡吧。」
很快,她聽到隔壁傳來的水花聲,尤淺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想到一些她跟他之間的問題,內心突然很忐忑。
宋知城走進門時,一眼瞧見床上纖細的身影,那張白淨的臉龐,神色柔和,紅艷的嘴唇緩緩蠕動了幾下,似乎在說什麼……
「在想什麼?」宋知城突然問。
「嗯?洗好了?」尤淺回神,紅唇微張,視線鎖住床榻旁的男人,他的短髮濕漉漉,滴著水,視線往下,剛瞄了一眼,她趕緊轉移。
宋知城微不可見的挑了下眉。
聽到噠噠噠的水聲滴落,尤淺不由蹙眉:「怎麼不擦頭髮?」
宋知城將毛巾遞給尤淺,意思不言而已。
尤淺伸手接住,她站在床上時,他矗立在床頭,她終於不用踮起腳尖仰望他,不過尤淺依舊只能跟宋知城平視。
宋知城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尤淺,眸光幽深得窺不見底。
被這種視線專注盯著,尤淺的臉悄悄染上一抹緋紅,她垂下眼,忽略他眼裡閃爍的光,攥緊毛巾用心幫他擦頭髮。
剛擦了兩下,宋知城突然抓住她的手,稍稍使力,隔著毛巾讓她順著他的胸口一直往下,將他身上的水滴擦完後。
尤淺臉頰發燙,覺得這個人真的是……
流氓!
宋知城沉著臉,抿抿嘴,面無表情地盯著羞紅臉的尤淺。
這個流氓。
耍流氓也是一臉的禁慾表情。
關鍵是,她覺得心慌慌的,怕自己招架不住,最後忍不住會淪陷在他的攻勢里,尤淺咬咬牙,將毛巾猛地扯下,扔在床上,賭氣地說:「你自己擦頭髮。」
宋知城突然一把扣住尤淺,將她的身體翻轉,正面對著自己,黑眸微抬,凝視著尤淺的臉,薄唇勾起:「生什麼氣?」
尤淺瞪他。
其實她不是生他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
她覺得自己很沒有原則,只要一碰到跟宋知城有關的,她的底線就會一再一再的突破,她不知道這樣下去,是對,是錯。
宋知城伸出大掌,輕輕拂過她的唇瓣,尤淺抿緊嘴,宋知城眼裡露出一絲不悅,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嫩的唇瓣,直至她放鬆牙關。
宋知城黑著臉,說:「你又不是沒做過。」
尤淺張口欲言,宋知城馬上垂下頭,張口含住那張柔嫩紅唇。
夜很深。
尤淺聽到了窗外的蟲鳴聲。
她伸手要推開他,宋知城反而加緊了力道。
將她的身體箍得越來越緊。
纏綿持續了好一會兒,宋知城放開了尤淺,兩個人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不定,宋知城眉眼沉靜,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半響。
宋知城說:「幫幫我。」
說完,宋知城微微扭開臉,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快得尤淺都沒有抓住,轉瞬間,又恢復成他一貫的冷峻。
盯著尤淺時,目光平靜地仿佛在問今天吃什麼。
尤淺撫著心口,很想說不!於是故作不解,「你在說什麼啊?」
宋知城用鼻孔哼了哼,突然抓住尤淺白嫩的手,尤淺的心一顫,臉蛋羞得立馬漲成了豬肝色。
宋知城揚起下巴。
尤淺揉了揉眉心。
「你以為你不幫,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宋知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一本正經之餘,帶著毋庸置疑的霸道,仿佛只要尤淺不同意,他會有千百種方法逼她就範。
尤淺不答話,滿臉的糾結。
宋知城抿抿嘴,突然張開手臂將她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之下,尤淺驚叫一聲,當即環住他的脖子。
宋知城順勢將尤淺放在床上,隨之整個人壓下來……
窗外的蟲鳴聲似乎停了。
她的犧牲真是特別大啊。
身體不願意動彈,反而側著耳朵細聽,依稀能聽到屋外有幾種蟲鳴持續發出低鳴。
宋知城舒服地半眯著眼,眸子盯著一個地方,似乎在思考什麼。
也許是氣氛太好,讓她有一種無論她說什麼,宋知城都會答應的錯覺,尤淺鼓起勇氣,張口說:「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宋知城微微垂下腦袋,將視線轉到尤淺的身上。
尤淺抬起頭,臉貼著他的下顎,想了想還是直接問:「你說要跟我離婚的事,是真心的嗎?」
終於問出口了。
憋在心裡的這個問題,無時無刻不糾纏著折磨著她,午夜夢回常常因此被驚醒,再胡思亂想下去,尤淺覺得她會把自己憋瘋的,所以乾脆直接問他吧。
勇敢的問吧。
無論答案如何。
總要知道的,不是嗎?
尤淺睜著眼,靜靜地等待答案。
宋知城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