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混進醫院

  「沒什麼要說的，那我走了啊？」莫老先生最後打量了一下嚴暢，在心裡想道，這人恢復的還算不錯，也不枉自己費心思把他安排過來。

  「謝謝。」嚴暢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內響起。他的語氣帶著天生的冷意，但卻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真誠。

  莫老先生什麼也沒說，但轉過身子後，臉上卻是掩藏不住的笑容。看來，自己之前真的沒救錯人。

  自從多年前看走眼，救了一個殺人犯之後，莫老先生的心裡就有一根刺，是以在嚴父嚴母的多次請求下，才會猶豫地答應了幫嚴暢治療眼睛的事情。

  現在看到嚴暢這樣，他知道，自己這次救人，沒有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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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嚴暢這樣的人，國內外還有很多，自己也應該看開點，不能一直沉浸在過去的愧疚里。莫老先生邊走邊這樣想道。

  等到嚴父從外面回來之後，給嚴暢帶了點吃的，沉聲詢問道：「在賀家派的人來之前，你打算怎麼處理哪兩個人？」

  嚴暢臉色平靜，就像是完全不把那兩個人放在眼裡一樣，他語氣冰冷，帶著能凍死人的寒意：「等莫老先生的回覆。」

  他和賀禮這麼多年的朋友，怎麼會因為這件事情說斷就斷，真要這麼冷心，嚴暢也不是嚴暢了。他的內心一直都很柔軟。

  嚴父看到他這個樣子，嘆了聲氣，也沒有說什麼，而是開始安靜地吃飯。房間內，只剩下咀嚼飯菜的聲音。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當賀禮出去轉悠的時候，被一位護士引到了一間休息室，當時他一臉的疑惑，還以為是哪個大人物要見自己一樣。

  結果到了那邊，看到休息室的人，心裡想道，果然是個大人物。

  「莫老先生也在這裡啊？」賀禮禮貌地說道。

  莫老先生一聽，先是冷哼一聲，隨後說道：「你是學醫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雖然是自己找的賀禮，但莫老先生對待賀禮的態度一向都是這樣的，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賀禮聽後，有種恍惚的感覺。他都快忘了，自己原來是學醫的。而且在學校的時候，成績十分優秀。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也是自己曾經最想要參加的研討會。

  他還記得，自己以前的夢想。可現在，夢想什麼的，如果不是莫老先生的提醒，自己早就忘了。

  「我知道，但這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賀禮再次說道，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股難以察覺的失落。

  莫老先生先是上下打量他了很久，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被催眠過。」他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卻讓人感到了害怕。

  只是他眼前的賀禮，卻依舊保持著剛才溫順有禮的樣子，面帶笑容，沒有回應。

  「給我走。」莫老先生沉著臉說道。他必須帶賀禮去見個人，不然，賀禮多次被人催眠之後，整個人都會廢掉的。

  「我知道，不用麻煩。我心裡有數。」賀禮語氣平靜地回答道。在第一次找嚴暢談話的時候，他回去之後，就發現了自己不對勁的地方。但那個時候，他對大哥還抱有希望，也就不願意相信心裡的猜測。

  可今天下午，他們在樓下相遇，自己突然間就失去了理智，等到恢復意識之後，卻發現做了一件不會被人原諒的事情。他竟然因為生氣，伸手推到了不能走路的暢。這怎麼可能是他做的？

  當時他有些迷糊，在下手的時候，下意識地減輕了手中的力度，但他也不知道，暢現在怎麼樣了。

  後面，他很確定，自己被大哥催眠了。他是學醫的人，自然是個相信證據和事實的人，自己原本有多偏愛大哥，現在就有多厭惡。

  說厭惡也不準確，他心裡對賀嘉是有些怨恨的。他想到自己和父親吵架，答應父親的條件，才能來到這裡見大哥，結果，這一切都是大哥早就算計好的。甚至，自己都是大哥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樣的認識，讓賀禮有一瞬間的崩潰。可他又不能在賀嘉的面前表現出來，整個下午只能用恍惚的神色來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慌亂。

  一但對賀嘉產生的懷疑，賀禮看他的所有行為，都像是有目的的。這讓他心裡十分煩躁。再加上不清楚現在嚴暢的情況，他又有些擔憂。

  他很清楚，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反應過來，暢就不是簡單地倒在地上，而是縫合好的傷口再次撕裂，甚至沒長好的腿骨發生錯位，需要在動手術。

  這對暢而言，是另外一種折磨。光是這樣想想，賀禮就覺得大哥太惡毒了。是以，他現在十分的矛盾。

  一方面，真實的意識到了大哥的陰暗，另一方面，還有些不相信，小時候對自己那麼好的大哥，現在會變成這副樣子。

  莫老先生看到賀禮這副樣子，搖了搖頭，說道：「不管怎麼樣，你得跟我走一趟，等到那人檢查過後，說你沒事了，你再回來。不然，等你變成一個傻子，後悔也來不及了！」

  莫老先生想不通賀禮為什麼說自己心裡有數，這種事情，是心裡有數就行的嗎？這沒道理啊！

  賀禮看著莫老先生這麼執著，沒辦法，只好跟著莫老先生離開。臨走前，他給賀嘉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有事離開一趟。

  那邊，賀嘉還在聯繫自己在國內的暗線，收到賀禮發來的信息時，十分生氣。是有什麼時候，能夠讓賀禮決定之後再通知自己？

  說實話，在他的心裡，賀禮是他的所有物，只能任由自己支配，任由自己利用。現在賀禮有了思想，這讓賀嘉心裡慌慌的，感覺有什麼事情脫離出了掌控。

  其實，現在的賀禮已經可以出院了。畢竟他當時只是割腕自殺。血止住了，就可以離開醫院。可他在醫院有人，加上自己能夠付得起高昂的住院費，也就沒人管他。

  此時，國內已經到了夜晚，林宛終於有了時間來給嚴暢打電話。

  「我明天就去找你。只要見你一面就好了，不會耽誤什麼時間的。」林宛在講自己的安排時，直接把自己的解釋說了出來。

  電話那邊的嚴暢，完全沒有理由和立場來反駁。

  其實，林宛什麼也不解釋，嚴暢也是不會反駁的。畢竟，他也想林宛，很想很想。

  「我等你。」他的聲音像水一樣，流淌在林宛的心裡，讓人感到由衷的喜悅。

  接著，兩人又是說了很久，等到國內十點的時候，嚴暢果斷地拒絕了林宛接著聊下去的提議，這個時間，小宛該睡覺了，再晚一些，對身體不好。

  林宛看到嚴暢面色平靜地提出掛斷電話的想法時，先是一愣，隨後心裡有些不舒服，直接問了出來：「為什麼？難道你嫌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