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林嶸成的詢問

  這個時候，嚴暢真希望自己是個瞎子。他謹記自己軍人的身份，作為一個軍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這種時候，做出錯誤的選擇。作為軍人，必須有著強大的自制力。

  嚴暢閉上眼睛，默背那些規整制度。

  他儘量地讓自己忽視懷中的那個女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嚴暢的額頭都已經冒出了冷汗，可車還是沒有到達醫院。

  這個時候，林宛越發的昏沉，她離瘋魔就只差了一點點而已。感覺自己躺在海洋中，無邊無際，不知道盡頭。

  她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完全地在屈服在藥效之下。她想八爪魚一樣，爬在嚴暢的懷中，不停地亂動，就像是在汲取著嚴暢身上的冷氣一樣。

  嚴暢感覺自己快要爆發了。他的眼睛始終都沒有睜開，生怕自己看到林宛的另一面後，控制不住自己。

  「還沒到嗎？」嚴暢降下擋板，壓抑著自己的聲音，詢問司機。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不希望司機聽出什麼。

  「快了，就在前面。」司機戰戰兢兢地說道。在最初嚴暢還沒有意識到林宛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司機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他十分想要把自己的耳朵堵住，擔心二少爺在清醒之後，看自己不順眼。

  在接下來的那段時間，司機感覺自己處於水深火熱中，聽見了嚴暢的吩咐後，快速地把擋板給升上來了，在那之後，他深呼吸了一下，專心開車。

  這次，聽到嚴暢的話後，司機看到了前面的燈光，快到了醫院，但他並沒有加速，畢竟，這邊的車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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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司機的回答，嚴暢並沒有放鬆，而是更加緊繃著身體，心裡的擔心超過了警惕，睜開了眼睛，他借著燈光看了林宛一眼。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全是擔心的神情，生怕林宛出現什麼問題。

  此時林宛的臉色蒼白，臉上全是冷汗，緊閉著眼睛，唇色也有些發白，和之前的形象完全不同。

  嚴暢的心裡有些懊悔，這種藥到底有什麼樣的副作用，難道會讓小宛的身體收到什麼損傷嗎？他心裡想著，如果因為自己，小宛身體出現了問題，那該怎麼辦！

  「小宛，小宛……」嚴暢低聲地呼喚著，他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擔憂，臉上甚至帶著後悔。

  林宛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她不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只覺得自己已經燃燒成灰了。整個人在意識中茫然失措，不知道該做什麼。

  「少爺，到了。」司機的車剛一停下，就出聲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嚴暢已經打開車門，抬腿下去了。這個時候，他沒有了以往的平靜，臉上全是焦急，看不出來他之前的風度。小宛，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二少爺，這邊請。」在來之前，司機就已經聯繫了醫院這邊的人，是以，護士一直在門口等著他們。嚴暢大步地跑著，把林宛放到了擔架上。

  「二少爺稍等。」在林宛被推進手術室之後，護士對嚴暢說道。手術室的門就在嚴暢的眼前關上。他猛地放鬆下來，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一下子，他跪在了地上。

  嚴暢一向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他這輩子幾乎從來沒有跪過別人，即便是在部隊裡面，也沒有跪過人。但這一次，他直直地跪在地上，全身無力。他擔心著，後怕著。

  林宛是他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人，他不希望林宛出事。此時嚴暢的心裡想著，如果自己沒有接近林宛的話，她會不會就不用經歷這些事情。她現在遇到的所有事情，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有關。

  「二少爺，喝點水吧。」這時，司機和嚴暢的那位朋友一起出現在這裡，看到嚴暢的樣子，滿眼的震驚。

  嚴家二少爺是怎樣的身份，在所有人的記憶中，嚴暢從來都沒有這樣過，每天穿戴整齊，表情嚴肅，不會露出任何有損身份的神情，也不會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可現在……司機和那位醫生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嚴暢聽到司機的話後，抬頭，他的臉上有些濕潤，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為了林宛，他從高高在上的少將嚴二少，淪落人間，變得狼狽不堪。

  「林小姐還等著少爺呢，少爺要振作。」司機繼續勸說道。邊說，邊把杯子遞給嚴暢。

  司機說的話，嚴暢其實都懂，只是他無處發泄那些情緒，暫時把所有的心思都壓了下來，他接過了司機遞過來的水，手搖搖晃晃的，有些不穩。

  司機蹲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嚴暢。而嚴暢的那位醫生朋友，看到嚴暢喝了水，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要他還有意志，就好。

  喝了水後，嚴暢慢慢地起身，剛站起來，他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這樣的嚴暢和以往完全不同，讓周圍的人都感到了心疼。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扶著牆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小宛醒來之後，不管她是否會埋怨自己，我都認了。嚴暢在心裡默念道。

  閉上眼睛，嚴暢讓自己休息一下。他並不知道，他的這副樣子，落在外人眼裡，有多麼的落寞孤單，司機差點落淚。

  從小就不喜歡說話的二少爺，自己看著長大的二少爺，原來也會有這樣平凡落寞的一面。這個時候，他真的希望林宛和二少爺能夠永遠的在一起，二少爺的心性再怎麼堅定，但存放著林宛的那塊地方，還是柔軟的。

  嚴暢緩了一會兒，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真的變成了瞎子。他露出了一個苦笑的神色，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因為醫生朋友一直在觀察著嚴暢，是以在發現嚴暢不對勁的時候，他給眼科的那位打了電話。總覺得嚴暢的狀態不太對勁。

  「二少爺。」當醫生站在嚴暢的眼前時，這樣稱呼道。他聽說了剛才混亂的一幕，是以也知道嚴暢發生了什麼，想到此時嚴暢的心情，一定波動得十分厲害，想要當場給嚴暢做一個檢查。

  「走吧。」嚴暢已經恢復了平靜，至少面上看起來是平靜的。如果自己還處於這樣的狀態，是沒有辦法照顧好小宛的。

  快速地，嚴暢站了起來，接過了醫生交給自己的拐杖，嚴暢慢慢地走著。剛才那一會兒的示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露出那樣的神情，除了林宛，在其他的人和事物上面，他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嚴暢。

  一切都是安靜的，到了眼科的診室，嚴暢沉默地配合著醫生的檢查。與此同時，司機出去，把車停到合適的位置。

  當他停好車後，去整理了一下後面。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掉在地上的文件袋。他記得自己的車上並沒有這個東西，難道是二少爺丟在上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