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嫁妝

  「我爭論了，可是我爭論不過他們。」

  碧玉一把奪過瑪瑙手中的荷包道：「我找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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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也沒用，這是夫人的意思。」被鳳禾叫住了碧玉。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難道就任由她們這樣欺負？」碧玉停住了腳步，對於夫人，她還是忌憚的。

  鳳禾換了個姿勢，繼續吃著葡萄道：「急什麼？」

  鳳禾說的信誓旦旦的說道：「他們說得對，月例銀子，只不過是小錢罷了。不值得什麼的。既然夫人捨不得月例銀子，那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肉疼。」

  「小姐，你有主意了？」碧玉眼睛一亮的問道。

  鳳禾翻了一下身，換一面躺著道：「瑪瑙，你去幫我拿件披風來，今天天氣不錯，我要小憩片刻。」

  瑪瑙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的聽從囑咐。

  「小姐，你怎麼還有心情睡覺呢？」碧玉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

  鳳禾看都沒有看碧玉就知道她現在的表情，然後又說了一句：「等用過晚飯，你陪我去父親大人那裡一趟吧。」

  「是，小姐。」碧玉愣了一剎那，隨即明白過來，笑著應道。

  將那張紙條重新看了一遍，隨後用力一捏。原本好好的白紙已經成了點點碎片，隨風慢慢從手掌中脫落。耶律瑞在屋中又坐了會。

  第二天萬里晴空無雲，天氣很好，兩軍交戰的戰場顯得十分安詳。只有路邊的花草還能記得昨日這兒才流過血，死過人。

  桀驁國皇城，一騎白馬颯爽奔馳，掠過城門，馬上之人，鳳眼柳眉，稜角分明，印堂清斂，嘴角輕抿，自然而然形成一種獨特的氣質。

  馬從城中一直跑到了城郊樹林，即使在茂密的叢林中奔跑，也沒有減慢速度。穿過叢林就是一處峭壁了，在這裡同樣有著一匹白馬。馬蹄小幅度徘徊。而馬上之人只靜坐遠望，毫不在意幾步外便是峭壁。

  耶律瑞慢慢減緩奔跑的速度，望著那抹黃白的背影。他一直知道，他的對手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這樣的感覺卻意外得讓他覺得坦蕩不已。

  兩匹馬兒的距離慢慢靠近。前方的馬兒聽到後方傳來的馬蹄聲後回頭一看，然後又轉回了頭。而它身上的主人更是驕傲的很，從頭到尾也沒有往回看過一眼。

  耶律瑞來到鳳軒身邊。也隨著鳳軒的目光看向遠處。因為水霧的原因，透著一絲晶亮，幾縷陽光照來，發出璀璨的光芒。

  「西涼皇約本汗到此卻不發一言卻是為何？」兩人靜立許久，眼見著太陽升起，耶律瑞終於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鳳軒清冷的聲音徐徐蔓開，隨後轉過了頭，面無表情地對上耶律瑞的眼睛道：「退兵吧。」

  耶律瑞聽到鳳軒的話後，嘴角噙著一抹難以分辨的弧度，看著鳳軒，似笑非笑道：「西涼皇這是把本汗當傻子，還是把自己當傻子了？昨日還在戰場上廝殺，今日談退兵。桀驁國的將士們可不是裝飾用的。」

  鳳禾看著耶律瑞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頗為不爽的道：「老頭自己不中用，生出的兒子倒各個龍鳳。朕知道你很有本事。只要退兵，朕可以給你你想要的。」

  耶律瑞也沒有驚訝，他知道耶律奧能收到那樣的消息絕不是空穴來風，平白想出來的。早猜出了八成是眼前的人，所以此刻耶律瑞並沒有太在意道：「西涼皇憑什麼認為自己能給本汗想要的東西？」

  難得的可以享受微風和煦。鳳禾並無睡意，她只不過是眷戀這難得的清閒自在之感罷了。

  「小姐，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老爺那裡了？」用過晚飯後，碧玉便在一旁提醒道。

  「你倒是比我還要著急。」鳳禾會心一笑道。

  「小姐自己不著急，那我能不替小姐想著點嗎？畢竟將來入宮，花費肯定少不了。」碧玉嘟嘟著嘴道。

  「你雖然想的長遠，但是你的出發點就錯了。」鳳禾笑著搖了搖頭道。

  碧玉很是不解的問道：「什麼出發點？」

  「宮中花費銀子，就是流水一般的。而這些月例銀子，才有多少錢。即便是都積攢起來，又有多少呢？」

  碧玉仍舊不明白小姐的意思反駁道：「可是，有總比沒有的好啊！」

  「所以啊！我們不能從節流上來省錢，要將目光放長遠，要懂得開源。」說著，鳳禾就利落的站了起來。

  「走，陪我去和父親大人要銀子去。」

  沈老爺平日裡用過晚飯就會待在書房裡，等要休息的時候，才會去後院，或去夫人那裡，或去姨娘那裡。

  鳳禾對書房門口的小廝說道：「我要見父親。」

  小廝很有禮貌的讓二小姐在門口稍微等一會，自己進屋回稟，很快小斯出來，讓二小姐進去。

  「父親。」鳳禾一進門，就發現沈老爺在低頭看書，連頭都沒抬。就輕輕喚了一聲。

  沈老爺聽見聲音這才抬起頭來道：「姝兒，何事啊？」

  鳳禾楚楚可憐的訴說道：「女兒是來向父親告罪的，女兒得父親恩惠，卻不能夠侍奉左右，女兒馬上就要入宮了，從此深宮漫漫，女兒突然覺得，無依無靠。」

  「姝兒，你既然叫我一聲父親，那我就會為你鋪平入宮的道路。至於入宮之後的境況，父親我也是無能無力了。只希望盡人事聽天命，你能夠在宮中平安就好。」沈老爺也面露悲傷之色，畢竟他還是虧欠這個女兒太多了。沈老爺的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鳳禾能夠感受到。

  鳳禾一臉擔憂的樣子，仿佛對今後的日子失去了希望道：

  「宮裡哪是那麼容易生存下去的，別說是承寵了，就連那些太監宮女，也是要看他們臉色的。若是不受寵，又沒有銀錢打點，必然要受他們磋磨的。」

  「姝兒，你放心，我會為你置辦一份嫁妝的。就與你長姐的嫁妝一樣好了。你進宮，不能夠帶這些明面上的東西，那我就都給你換成銀票。」沈老爺見自己的女兒這樣委屈，心裡一陣心疼。終究是虧欠太多了，如今還要將她送入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