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開花落遙遙無期

  「難不成我每日洗臉的水，都是露水啊？那要採集什麼到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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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您早上洗臉的水中有露水，花瓣兒，清泉水，羊奶.....」

  「停停停，別說了，合著我這是十全大補水啊！難怪我覺得我這臉越發細膩了」。說著楚玲琅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給哀家洗漱，昨晚的晚膳早消化完了，哀家餓了」。

  「是，太后娘娘」，春禾俏皮的說。

  一套洗漱流程下來後，楚玲琅很是舒服，但又心想剛才春禾睡的話，她也是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每天這麼辛苦，她於心不忍。

  「那個，以後我早睡或是晚睡，只要你跟玉藍困了，都可以去睡，早上也不必去接露水，摘花瓣兒的，多睡一會兒」。

  「那可不成，太后，您的保持美麗，您可是後宮的形象，而且歷來太后都是為了容顏，想盡一切辦法，這水就是這麼傳下來的」。

  「丫的，我說」，楚玲琅本想爆粗口，看見春禾那個黑眼圈還是放軟了口氣，「那些太后都多大歲數了，我才多大？我還天生麗質呢！你若是想讓我保持容顏，等我二十五歲之後再這麼麻煩吧！現在不必」。

  春禾看太后的倔強樣，就沒再說什麼。

  「哦，對了，玉藍哪去了？怎麼沒看到她」。

  「玉藍給你準備午膳去了，看你睡的熟，我們就擅自作主，沒問你午膳食什麼」。

  「嗯，我吃什麼都可以，別做太多就行」。

  「奴婢要了一份白切雞，是您說的給我雞腿吃的」，春禾嘟著嘴說。

  說著說著，玉藍隨傳菜宮女一同進來。看著已經洗漱完的楚玲琅，噗呲就一笑「看來太后是準備用膳了，這菜真是上的早，不如上的巧」。

  「太后，你先喝一碗乳鴿湯暖暖胃」。玉藍關切的說。

  「給我留個雞腿」。春禾著急的說。

  「留啥留，過來一起吃」。

  玉藍春禾齊聲道「不妥」，玉藍又說「自古以來尊卑有序，奴婢就是奴婢，怎有跟主子同桌用膳的道理」。

  平日楚玲琅吃不了那麼多，便把剩下的給她們吃，宮女的膳食也是分等級的，春禾與玉藍的級別膳食其實並不差，可是她倆都吃最低的等級，把自己的膳食跟其他的宮女兌換，換成了銀子。

  玉藍家境貧寒，小時候跟奶奶叔叔嬸子一同生活，只有奶奶待她好。叔叔嬸子把她賣入宮裡，奶奶還因此哭瞎了眼。嬸子待奶奶很不好，叔叔還算孝順，可卻是怕媳婦的主，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從嬸子生弟弟之後就更無法無天了，叔叔就索性不管不顧了。好在玉藍爭氣，在宮裡勤勤懇懇，聰慧過人，這才年紀輕輕能做到太后貼身宮女。現在回家，叔叔嬸子待她簡直要把她供起來，她把月供都給他們，只求他們對奶奶好一點。

  春禾就幸福多了，家庭幸福，有爹娘疼，還有個爹爹，雖然日子不是特別富足，溫飽並不是問題。而她為什麼這麼省吃儉用呢！自然是幫襯著玉藍，她倆是一同進宮的宮女。進宮第一天，有個新宮女欺負玉藍，春禾挺身而出。之後又分到一個宮裡做事，春禾生性莽撞，總是做錯事，玉藍沉穩謹慎便幫她化解了一些危機。一來二去灑脫的春禾就提議兩人義結金蘭，從此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當。僅僅五年就升到了太后寢宮，也算是小宮女逆襲了。春禾受到玉藍的影響也就節儉起來，跟玉藍同吃一樣的餐食，省下的部分給玉藍攢嫁妝，而自己的月供也是偶爾給家裡，自己也留一部分。

  至於這些楚玲琅都是怎麼知道的呢？自然有心去查了她倆的出身，又向旁人打聽跟與她倆交談中得來的。不是不信她倆，而是在身邊一定要了解對方才是。

  「哪那麼多廢話，一起吃才香，以後只要沒有旁人，你倆就跟我一起用膳聽見了嗎？還不動，是要我請你倆」。

  玉藍春禾難為情的坐了下來，添置了碗筷。

  「來，你倆一人一個雞腿」，說著楚玲琅給她倆一人夾了一個。

  剛開始還拘束著，後來完全放開了吃。「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飯後楚玲琅看著花入了神，玉藍走到了她身邊，「太后，你這是看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在想著這些花如此美麗，花開花落的，又有幾個人欣賞呢！你來到這裡這麼多年出去過嗎」？

  玉藍搖了搖頭，「那每次回家」？

  「宮裡每半年才有一次探親假，只有三天，像我這樣不太遠的才敢回去，路途也要近兩天，在家再待一天就沒有時間了，所以從未算出去過」。玉藍落寞的說。

  「走，叫上春禾拿上風箏，我們去御花園放風箏」，楚玲琅興奮的說著。

  「太后娘娘，你的風箏沒有我的風箏高哦」！春禾得意的說。

  「誰說的，我是讓著你，看招」。說完楚玲琅就奔跑了起來。「你看我的風箏比你的高了吧」，楚玲琅興奮的大喊。

  「喏，給你玉藍你玩吧！我不玩了」。春禾嘟著嘴把風箏遞給玉藍。

  「咦，怎麼不玩了呢」？楚玲琅說話一時沒抓住線，風箏飛了。楚玲琅一邊看風箏一邊看春禾道「都怪你，看風箏飛了吧」！

  一瞬間一個黑影兒躍起，楚玲琅張大嘴巴愣在了那裡，鳳軒打了一記響指，又那手指在楚玲琅眼前晃了晃道「母后，這是看什麼這麼出身？給，你的風箏」。

  楚玲琅回過神痴痴看著鳳軒問「剛才的黑影是你嗎？你怎麼做到這麼快的？」

  鳳軒笑道「母后定時老眼昏花了，只是平常輕功而已」。

  「丫的，竟然說哀家老眼昏花，我看你是欠揍了」。楚玲琅提高了聲調大喊。

  鳳軒看見她張牙舞爪樣開懷大笑了起來，「母后沒老，是兒臣說錯了，說錯了」。

  「這還差不多」，楚玲琅一記白眼。

  「不過母后，兒臣之後登基大典，需要母后攜兒子一同參加，母后要提前好生準備，兒臣還有政事需要處理就先行一步了」。

  「我準備什麼？」楚玲琅還沒等問完，鳳軒留她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了。

  「丫的，哀家還沒說完話」。楚玲琅氣急敗壞的跺腳。

  轉頭看向春禾道「我這個兒子太沒有禮貌了，我這個當娘的之後要好生管教才行，你們是不是也沒有向皇上請安，你們也沒有禮貌，罰你們回去把我的沐浴盆全部刷乾淨」。

  玉藍春禾瞬間黑線「是，太后娘娘，我們還放風箏嗎」？

  「放什麼放，回寢宮」。說完便快步走著。

  一行人跟在了後面。春禾向玉藍吐了吐舌頭小聲道「皇上惹她生氣了，拿咱們出氣」。

  楚玲琅一個轉身，嚇了春禾一跳，以為聽見了自己的話？「皇上剛才說什麼？登基大典？不是登過了，這又要整什麼事情」。

  「太后，皇上只是繼位，並沒有登基大典啊！之前是國喪時期，皇上定不會舉行什麼儀式，這百天快過去了，自然是要舉行大典的，一來這是歷任皇帝登基的傳統，二來他要昭告天下，他是新皇帝」。玉藍回答著。

  「哦，我這進宮都這麼久了，不對啊！她登基要我去做什麼」？

  「太后，你是皇上的母親，也是剛嫁給老皇帝就碰見國喪，國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啊！你去一來是皇上的母親，在皇上未立皇后，你要掌管鳳印，二來也是要昭告天下你這個太后的存在」。

  「什麼一來二來的，太囉嗦，掌管鳳印是不是很麻煩」？

  玉藍點點頭「掌管鳳印，也就是要掌管整個後宮，現在只有奴婢陪同，到時你這裡還要有女官時常在側」。

  楚玲琅想掌管整個後宮那不是特別爽，以前說書先生把後宮女人說的那是個神奇，之後豈不是這些女人都聽我的，想到這楚玲琅哈哈大笑起來。

  咦，不對，那女人呢？

  回到寢宮，玉藍跟春禾就忙活起來刷浴桶，她們這個娘娘可謂是言出必行。而楚玲琅就想著怎麼給鳳軒暮色姑娘。

  「玉藍，你說宮裡選皇后還需要什麼流程嗎？」

  「那是自然，宮裡選皇后繼位嚴苛的，你想啊！別說皇后，就連我們這些婢女都是層層選拔出來的。」

  「哦？你們是怎麼選拔的？」

  「我記得我們是三次考核，一是女官查詢我們的家世背景，比如是不是罪臣或是下級之女。二是檢查我們的樣貌、身高、有沒有身體缺陷或傳染疾病。三是女工活，口才，應變能力。這三輪考核過了才可入宮。」

  「對你們這麼高要求有什麼用？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這人竟然還分三六九等呢？再就是罪臣是他有罪，關他們的子女何事？」楚玲琅憤憤的說。

  「太后，你有所不知，罪臣的後代等級就會變成賤奴，這個等級就會一直延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