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鑽了空子

  嬈貴妃似乎等的就是雙瑤這一句話，「自然是有！沒有今日我們敢拿你定南王妃問罪嗎？」

  仍然是陰陽怪調的語氣，但這回卻是氣勢十足。

  「別廢話，有證據就拿出來。」

  「不見棺材不落淚。」嬈貴妃冷笑一聲，接著便小聲對侍女吩咐了幾句。

  「在此之前，你如實回答本宮幾個問題，今天早晨清清服下的那碗藥，是你讓侍女煎的吧？」

  「是。」

  

  「你接觸過那碗藥？」

  「是。」

  「你昨天深夜可曾外出？」

  雙瑤心下沒由來的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但也沒有否認，因為嬈貴妃顯然知道些什麼，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

  「沒錯，我是外出了，有什麼問題？」

  嬈貴妃眼中閃過精光，接著盤問：「你大半夜的出王府，是去哪兒了？」

  「無可奉告。」

  她昨夜救的是君離夜的人，客棧的存在屬於機密，自然是不能透露的，否則難保心機深沉的嬈貴妃會不會起了疑心順藤摸瓜的往下查。

  那座客棧實際和醫館沒什麼區別，就是為了接診一些不方便在定南王府上養傷的殺手。

  而君離夜目光深邃的望著雙瑤，莫名想起昨夜他同樣也不在府上。

  「無可奉告？本宮看是見不得人吧？你昨夜，去的是京城西六街，沒錯吧？」

  「我肯回答你的問題並不是我的義務，也不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盤問。貴妃娘娘，奉勸您一句，別給臉不要臉。我還不是犯人，任何人也沒有資格審問我。」

  她僅僅站在那裡，一身青衫脊背筆直，氣勢十足，風骨自成，如同出鞘的利劍，一派清傲。

  貴妃臉色有一瞬的難看，盯著雙瑤的目光陰蟄無比，但她好歹也是老狐狸了，很快便想到了應對之策。

  她冷哼道：「怎麼，問到你昨天出去的事情你就急了？依本宮看，你就是心裡有鬼才要三緘其口，不肯直言！」

  穆家人立刻幫腔，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仿佛雙瑤罪名已經被定下來了似的，吵得人腦仁疼。

  連太醫也忍不住從珠簾後走出來讓他們安靜點，免得吵到病人。

  「你昨夜就是去了西六街，而且還是去了西六街那家藥鋪，買了毒藥，也就是今日下在清清藥里的雪蟾凝露！」

  當嬈貴妃說出毒藥名字的時候，在場不少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是雪蟾凝露，這種東西稀有不說，而且還是天價。

  雪蟾凝露就是雪蟾的分泌物，含有劇毒，一般苗疆常用於練蠱，雪蟾十分少見，但渾身都是毒，所過之處無一不花草凋零，毒性極強。

  雙瑤面無表情，心底卻並不平靜，昨夜她確實去買了雪蟾凝露，但卻是用於練蠱，也就是對道士撒出去的那一把毒蠱，沒想到今日竟然讓人鑽了空子。

  這穆嬈莫不是從昨日起就在跟蹤她了？

  這種問題拿出來當面質問嬈貴妃肯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對方只會認為她心虛了。

  「雙瑤，你也別妄想否認，本宮可是特意去問過那家藥鋪的掌柜，今日正好也將他請來了，現在就讓你見見。」

  她話音落下，侍女便立即會意，將一位中年男人請了進來。

  這中年男子顯然是認識雙瑤的，一進來目光四處掃視一圈後便落到了雙瑤身上，直到下跪行禮時才收回目光。

  「貴妃娘娘，草民不敢撒謊，昨天半夜這位姑娘確實來了我們藥鋪，買走的，也確實是雪蟾凝露。」

  掌柜似乎十分緊張，眼神不斷瞥向雙瑤。

  「知道了，你下去吧。」

  嬈貴妃隨便揮揮手打發了藥鋪掌柜，此刻不少人看雙瑤的眼神已然變了，充滿了惡意與厭惡。

  仿佛已經確定了，她就是兇手。

  聽風壓低聲音對君離夜道：「殿下，那家藥鋪好像是越家開的。」

  「越澈所在的越家？」

  「正是。」

  越澈是他們的人，那麼藥鋪掌柜，應該不可能會撒謊，而且雙瑤至今都未曾開口否認一句。

  嬈貴妃譏誚的看著雙瑤，「怎麼樣，五皇子妃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我買雪蟾凝露是用於練蠱，僅此而已。」

  「這理由不怎麼高明啊，你煉製出來的毒蠱呢？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穆嬈臉上的笑容愈發猖狂肆意，仿佛有恃無恐。

  「況且，如今太平盛世，你又有定南王護著，身邊還圍繞著那麼多隻猛獸，你還練些毒蠱幹什麼？除了害人，本宮想不到其他作用了。」

  雙瑤目光微沉，她煉製出來的毒蠱，都在昨晚消耗一空。

  可現在，就算她說了真話，也只會越描越黑。

  幾年來，雙瑤第一次嘗到了何為百口莫辯。

  一朝被人鑽了空子便是如此致命，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這算不算是自己栽在了自己手裡。

  若要追溯到昨晚，她出府還是因為九皇子傳來的消息，事關君離夜的下屬，她一時心軟才匆匆忙忙趕過去救場。

  根本就沒想到昨夜的一切，竟然都成了今天坐實她罪名的把柄。

  那麼這件事，九皇子會不會也參與在內？

  否則是話，嬈貴妃又是從何處來的消息渠道，竟然知道的這麼詳細。

  一旁穆家人目光憤慨中透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對穆嬈佩服不已，穆家主幾回想插嘴都被穆夫人拉住了，如今讓嬈貴妃一個人對付雙瑤，不打亂她的思維才是最重要的。

  「怎麼，證據確鑿就說不出話來了？本宮還以為憑五皇子妃這舌燦蓮花的本事，就算證據砸在你臉上你還能詭辯呢。」

  「但本宮可是還聽說，你那天公然放話要給清清下慢性毒藥。你自己親口說的，還有好幾位侍女都聽到了。」

  雙瑤一直沒有說話，並不是她被堵的說不出來，而是深覺如今什麼解釋都是蒼白無力，說服不了眾人。

  唯一的辦法，便是她將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全都說清。

  可這樣被殃及到的就是君離夜了，而且眾人可能依然不會相信她。

  就算她說清了，若君離夜否認昨夜客棧遇襲的事情，甚至直接否認客棧的存在，她的解釋則還是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