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什麼都知道

  有一位命婦開口勸道：「定南王殿下，您看穆小姐還沒嫁人，總歸是要和陌生男子保持界限吧？」

  「她是還沒嫁人，可本王已經有夫人了，本王更需要保持界限。」

  

  君離夜說完，竟是強勢而霸道的一把將恨不得離他一丈遠的雙瑤攬了過來。

  君離夜說什麼都不肯靠近穆清清，態度堅決，那命婦被堵得無話可說。

  穆清清此刻亦是臉色難看，只能是另闢一招，連忙使了個眼色給太醫。

  後者當即會意，言辭懇切，「不知可否在定南王府借宿一晚，皇宮路途遙遠，穆小姐如今的傷勢，實在不適合來回折騰。」

  這回若君離夜再拒絕，日後必定會為人詬病。

  而君離夜確實也沒有再拒絕，只是神色漠然的道：「請便。」

  但君離夜卻不是因為擔心名聲才答應，只是沒將穆清清和嬈貴妃放在眼裡，反正定南王府夠大，他若不想見這些人，他們如何也見不到他。

  穆清清這才鬆了口氣，上回留宿在定南王府還是許久以前了，想起最後還是被君離夜的屬下連夜趕出去的，穆清清不禁恨得咬牙切齒。

  她遲早要把聽風和雙瑤一起收拾了！

  禮部的人辦事十分高效，從中午到晚上，短短的半日時間內，便將被解封後的定南王府恢復成一如往常的模樣，燈火通明，奢華繁榮。

  穆清清被送進去後，嬈貴妃關切了一番後便出來了，她不能在宮外留宿，也不能呆的太晚。

  一邊是忙碌熱鬧，另一邊則是冷冷清清，仿若兩座府邸，互不相擾。

  而那些死士被暗衛帶走拷問，若指認了君離天，屆時於他又是一大打擊。

  迴廊下，雙瑤與嬈貴妃遇上。

  雙瑤點頭示意，便準備就此擦肩而過，她還準備去看顧清妍，卻被身後的人忽然叫住。

  「慢著。」

  「貴妃娘娘可有事？」

  她下顎高抬，一派盛氣凌人，「堂堂定南王妃，該不會這麼不知禮數吧？按照詔月的規矩，你見了我，該行三跪九叩之禮。」

  雙瑤冷笑，「若我不呢？貴妃娘娘想如何？」

  「你！」

  面對雙瑤這幅坦蕩又無賴的模樣，嬈貴妃竟毫無辦法。

  雙瑤直接岔開話題，問道：「其實我倒是很好奇，大晚上的，貴妃娘娘為何會在宮外？」

  「本宮送命婦出宮。怎麼？」

  「送命婦出宮，需要去他母妃的宗祠麼？」

  嬈貴妃倒也不心虛，早先便想好了藉口。

  「你並非在詔月長大，你當然不知道，今日除了是皇上的壽禮，還是正月里花朝節，照例說，不管今日下多大的雨，都該去河邊放上一盞花燈。

  誰讓那條河好巧不巧的就在那裡，還能怪本宮特意跑到那邊去麼？你要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那些命婦。」

  見嬈貴妃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雙瑤只是微微笑了笑：「這麼晚了，貴妃娘娘還是先回去吧，今晚唱這麼大一齣戲，倒也辛苦您了。」

  嬈貴妃沒料到雙瑤竟然已經看穿了她的意圖，臉色一震，望著雙瑤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她掩飾的極好，眨眼便又是神色如常。

  「你在胡說些什麼？腦子被冷風吹糊塗了？不過，本宮還是要勸誡你一句，正妻要有正妻的氣度，不該小肚雞腸又善妒。本宮這也是出於好心，你別不愛聽。」

  只要她不承認，雙瑤又能拿她怎麼樣。

  「您說的是，正妻確實不該跟小妾一般計較。不過妾也不能踩到正妻頭上了不是，就如同您不照樣也是對皇后娘娘恭恭敬敬的？」

  她看著嬈貴妃，眉眼微彎，氣場卻穩壓她一頭。

  嬈貴妃這身份說的好聽，是貴妃。其實若置換成尋常人家，哪怕是宰相親王，她穆嬈不過就是只比丫鬟高一等的妾，皇后才是正妻。

  可細想她明明也沒與嬈貴妃爭論什麼，只是順著她的話附和了一句，就將嬈貴妃氣得不輕。

  「雙瑤，你放肆！」

  竟敢譏諷她是妾！

  雙瑤不以為意，「貴妃娘娘，這裡沒有別人，你不用跟我裝。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今日故意設局，不就是想再找機會把穆清清安插到他身邊麼？」

  她說著，嘆了口氣，「可惜啊，伎倆不是很高明，甚至很蠢，估計現在他已經察覺出來了。我倒是無意阻止你們的行動，可若是你們要找我的麻煩，那就怪不得我出手還擊了。」

  嬈貴妃一陣心悸，她居然什麼都知道！

  可到底是哪裡露餡了？一切明明都很完美。若是換了她，也絕不可能這麼快就察覺到不對。

  「好自為之吧，貴妃娘娘。」

  雙瑤清寒的目光略過嬈貴妃，與之擦肩而過。

  那明明是個尊稱，從她口中出來卻多了幾分譏諷。

  雙瑤走後半晌嬈貴妃才回過神來，她堂堂貴妃居然被個小丫頭片子給警告了！

  就算她知道了又怎麼樣，輿論總歸是她控制不了的！

  此時穆清清極不好過，演這麼一齣戲代價也是巨大的。

  君離天的人歹毒無比。在箭矢上不知是抹了什麼東西，穆清清疼的死去活來，恨不能直接自盡。

  也切實體會了一回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穆清清臉色蒼白如鬼，唇上毫無血色，披頭散髮，額上青筋凸顯。

  她目光陰晦，一手捂著腹部，不甘的死死盯著門口，乾澀的眼中血絲異常明顯駭人。

  她好歹也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可別讓她失望。

  進來送藥的侍女都給嚇了一跳，不禁往後退了兩三步，差點沒叫出來。

  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著實有夠恐怖。

  這侍女不知如何就吸引到穆清清注意了，那雙駭人的雙目穿過雜亂的髮絲，望向那名侍女。

  「怎麼，我很嚇人？」

  侍女這回是被嚇得夠嗆，放下藥便跪在了地上，連忙否認，「沒有沒有，是奴婢失態了，還請穆小姐恕罪。」

  如今穆清清這幅模樣何止是嚇人。尤其當那雙眼睛看過來時。

  「滾！把夜哥哥叫來！」

  穆清清耐心所剩無幾，整個人暴躁無比，本以為在王府里留宿事情就還有轉機，誰知竟是一直沒見到君離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