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於我無關
2024-09-21 06:26:16
作者: 言淺2019
那人血液飈濺,手腕可見森然白骨,只差毫釐就會被那道劍氣劈端,但在這一場屠殺中,也僅算是引人注意都難的小傷而已。
君離夜自半空中落地,一襲黑袍,袍角翻飛獵獵作響,一張妖孽至極的臉傾倒眾生。
黑眸深沉,掃過血腥屠戮的戰場,最後只穿越層層人群,落定在一人的身上。
雙瑤身影翩躚,畢竟一片戰亂中君離夜的出現也僅能引起一小片騷亂,專心對敵的她並未注意到。
直至君離夜來到她身邊,將那道殺招擋下。
雙瑤被劍氣震得控制不住的後退了幾步,虎口發麻,讓她有那麼一瞬都想扔了自己手中的劍,僅憑本能和固執死死握住。
驀然間,她削瘦的背脊抵到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里。
熟悉的溫度和氣息縈繞在周身,永遠有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儘管雙瑤不想承認,但她因殺伐而躁動不安的心確實在這一刻漸漸寧靜下來,像是能在風雨旅途中找到一個歸處,最終停止漂泊的旅人。
男人從後將她圈在懷裡,溫柔不失強勢,儘管眼神在掃過敵人時仍是殺氣騰騰,但垂眸看向自己懷中的女人那一刻永遠溫柔無限。
低啞迷人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他道:「怎麼,這才剛見面,就上趕著投懷送抱啊?看來夫人也是思念為夫許久了?」
雙瑤心跳剛快了那麼兩秒,正是入戲的時候,可聽他一開口又是油腔滑調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
男人又道:「不過這種時候還不太合適,等解決了這些雜碎,……」
君離夜正想將自己的計劃好好說道一番,結果就遭到了雙瑤的打斷。
「手鬆開!誰是你夫人!」
她黑著小臉,仿佛一步也不想靠近這個男人。
「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還是前後兩次,本王這輩子唯一有過的兩個正妻都是你。雙瑤,你賴不掉了,這輩子都賴不掉了。」
他盯住雙瑤一字一句,認真而深沉,狹長深邃的鳳眼中殺氣盡斂,有柔和的光與愛意。
「你後院裡那麼多美妾,誰想要正妻之位你就給她們去啊,反正你這定南王妃的位置,多得是人想坐。」
「可我僅想讓你坐,其他人都不行。」
雙瑤心中湧起別養的情緒,嘴上卻是不可能承認。
「你以為我還吃你這一套。」
旁邊眾人看不慣兩人的交流,雙瑤有這些奇怪的東西護著,不說高枕無憂,起碼性命無虞,而他們還在苦苦的煎熬戰鬥著。
於是就有人朝雙瑤偷襲,被擋下來了不說,還被君離夜反手報復。
「定南王殿下,這場戰鬥與你個人無關,你又何必進來插手?」
「誰說與我無關?這是我夫人,你們一群人欺負她一個人,你們說和我有沒有關係?」
眾人無言以對,君離夜冷厲的目光一掃,便叫人脊背發寒。
這話中處處透著狠意,眾人甚至都有預感,君離夜似是下了決心要打擊報復。
「你別忘了,你父皇那邊……」
眾人都記得之前詔月國皇帝跟他們可是達成過協議的,無論如何都要拖住君離夜,但看現在的架勢,或許連那老皇帝也震懾不住君離夜了。
但不少人都不信那個邪,想在將其搬出來威脅君離夜試試,但遭到的也只有一聲嗤笑和嘲諷:
「你覺得,我人都出來了,還會在乎他那邊?」
那人臉色僵硬,是了,君離夜離經叛道,從來不會被誰束縛的了多久。
就算是他父親,堂堂一國皇帝也不行。
從前君離夜或許還會有所忌憚,但涉及到雙瑤就不一樣了。
一陣詭異的蕭聲響起,讓人不知從何處而來,也沒多少人關心和尋找來頭。
但有年長些的,卻對蕭聲刻骨銘心,終生難忘。
「奇怪,現在誰還有閒工夫吹簫?難聽死了。」
那人隨口抱怨了一句,但沒想到接話的人卻是臉色慘白。
「這、這是從前白沉國召喚檮杌的曲子!」
一聽檮杌,這下臉色慘白的就不止他一個了。
眾人很快陷入崩潰的情緒中,目光掃過周圍,卻始終沒有看到那個人。
「白懷谷呢!他們白沉國那些人呢!?」
完了,和多年前一模一樣的場景,奇怪的蕭聲一響,白沉國的人莫名其妙消失,緊接著檮杌便出現,開始對著他們這些人無差別攻擊。
他至今還不敢身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修復好的,當時要不是碰上了個醫術好些的醫師,如今腿就廢了。
眾人皆心有惶惶,恨不得丟盔棄甲直接逃跑,但這些東西卻纏鬥的他們脫不了身。
他們只能和雙瑤打著商量。
「雙瑤,你沒聽見嗎,檮杌即將要來了,不如你我先停戰,躲避了檮杌再一同清算恩怨怎麼樣?」
「不怎麼樣,會被檮杌威脅到的是你們,我就未必了。」
「你別以為你之前和檮杌有過交流它就會對你手下留情了,那玩意兒吃起人來可是無論誰都吃!」
那人急的差點跳腳,就恨雙瑤不上道,雙瑤不怕死,他們可還想活著。
他本以為這麼說完後雙瑤多少會有所鬆動,誰知道她竟然嗤笑一聲:
「那就只能各憑本事看看了,沒被檮杌吃了是個人本事,被檮杌吃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也是你們倒霉又沒用。」
「姑娘,與人方便也是與己方便。」
「與己方便?真是笑話,先前各位為難我倒是為難的很起勁,現在落難的是你們就來這麼虛偽的一套,怎麼,我看起來很好糊弄?」
那人見勸不動雙瑤索性翻了臉:「雙瑤,你這麼不顧大局,也未免太小肚雞腸了,就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怎麼了?我憑什麼要對我的敵人手下留情,大度給誰看呢?你當我傻?況且,某些白眼狼是餵不熟的,今天我幫他一回,明天有機會殺我的時候照樣不會手下留情。」
眾人說不出話來了,如今這麼僵硬的局面他們早該預料到才對。
可聽著耳邊蕭聲不絕,皆是人心惶惶,他們真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