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放人

  想像力有時是能害死人的，猜忌與懷疑在帶著她的思緒往最壞的方向走，多年宮中提心弔膽的生活，讓她本能的對白婉婉生疑。

  「不，這不可能，婉婉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她搖了搖頭，連反駁都是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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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說給雙瑤聽，又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確實不一定，畢竟我也只是猜測，就憑一根銀針或許說明不了什麼。」

  雙瑤這番話並沒有讓她感到絲毫心安，但誰知她旋即就話鋒一轉，道：「但這根銀針，就是我身在苗疆也很難搞到呢。因為這種銀針，除了煙羽殿自己的人用，根本就不外售。」

  所以白婉婉是哪裡弄來的，不用雙瑤說，皇后自己都會開始聯想。

  她幾乎是如遭雷擊般的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盯著雙瑤。

  「你……是說真的？」

  「當然，不過這種事情，您最好還是謹慎調查一下，我只是說了我知道的，並不能和您保證什麼。」

  她意味深長的說完，皇后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矛盾中。

  她該相信自己女兒的。

  今日這番話換了任何一個人跟皇后說她都不屑一顧，甚至會將對方處死。但偏偏這人是雙瑤，她身上許多地方縱是見慣了世面的皇后也看不透。

  「這……該怎麼查？」

  最終，她還是問了這麼一句。

  「簡單，你看能不能在這裡搜出另一個人的屍體。那種術法，都需要將自己本來的屍體留著。」

  皇后聽完又在發愣，雙瑤目光冷厲的往某個方向掃了一眼，那裡一道影子朝後縮了縮。

  這應該是白婉婉留下監視她們的人。

  雙瑤驀然指向那個方向，輕聲道：「抓住她！」

  嬤嬤也察覺到了，一招手兩名宮女便上去了，可惜人消失的太快，誰都沒能抓住。

  眾人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是空蕩蕩的一片。

  「雙瑤姑娘，您是不是看錯了？」

  「絕沒有。」

  「方才本宮也看到那個影子了。」

  皇后附和，眾人才信了幾分，她看向雙瑤，問道：「可要本宮把你放出去？」

  雙瑤一怔，倒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種選擇，於是笑了笑道：「如果您能拿到鑰匙的話。方才那個人應該高密去了，白婉婉現在估計很著急殺人滅口，逼急了說不定……連您也會一起做掉。」

  皇后一陣惡寒與心悸，但又越發覺得必須將雙瑤帶走，她或許是能檢驗白婉婉有沒有問題的唯一工具。

  「本宮在，她還不敢那麼大膽。」

  「您倒是比我想的理智多了。」

  「哼，若婉婉的身體裡真存在另一個怪物，本宮自然要為她報仇。敢占婉婉的身子，抽筋拔骨，死不足惜！」

  本來先前就和親一事而言，兩人還算敵對關係，但現在兩人幾乎自然而然的便站到了同一陣線。

  皇后當即便找人去問白婉婉要了鑰匙，結果其本人火急火燎的過來了。

  「母后，您要做什麼？」白婉婉沒多注意語氣，頗有幾分質問之意。人也是直接衝進來的，幾個太監擋都擋不住。

  「放她出去，你父皇也沒讓你關著她吧。這往大了說就是家國大事，不能因為你的私仇就任意妄為。」

  「母后！」

  白婉婉自然說什麼都不能同意，但皇后也異常果決。

  「放人！」

  久居深宮鬥爭多年，她身上仍存有那股子殺伐凌厲的氣勢。

  白婉婉垂下頭，咬著唇就是不肯將鑰匙交出來。

  皇后打量了一眼牢門的材質，是很粗的木頭。

  「婉婉，你別逼母后把門鋸開。鑰匙交出來。」

  她身邊的嬤嬤也不是吃素的，見她不肯，上去招呼了兩個宮女壓著白婉婉便是直接搜身。

  「公主，得罪了。」

  「大膽，你個賤奴竟敢……」

  身後傳來白婉婉的叫罵聲，而嬤嬤朝她笑了笑，轉而就將鑰匙交給了皇后。

  白婉婉目光如淬毒一般陰狠，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眼底深處有殺氣涌動。

  她在考慮要不要索性將兩人一同做掉，雖然皇后死了她就失去了一個龐大的靠山，但總比某日被她調查出什麼要來的好。

  細微的輕響過後，咔嚓一聲鐵鎖落在地上，牢門也被打了開來。

  皇后拉了雙瑤便走，臨行前掃了眼白婉婉。

  「婉婉這段時日，就好好在宮裡休息，少出來走動。本宮會多派些人手給你使喚，你現今用著的那些人，本宮看著都不太機靈。」

  話是說的委婉，但白婉婉也能聽出其中意思。

  「母后，您要軟禁我？」

  「前兩日你毆打你皇姑姑一事，皇上那邊還沒怪罪下來是因為他不知道，若是白憐南去告狀，你以為你還能舒舒服服住在自己寢宮裡？

  這兩日，就給本宮好好閉門思過。」

  這無疑是說的有些過分誇張，這舊帳重提，讓白婉婉心下的不服與怨懟卻是快要擠壓到頂點。

  但她目前敢明目張胆對付的人，也只有雙瑤。

  「兒臣上次是為了您才這麼衝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我母后面前編排我了？」

  雙瑤才出來，便見白婉婉瘋狂的想撲上來，不由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

  但這動作落在白婉婉眼底卻以為她怕了，於是變本加厲愈發囂張，上前就要抓她脖子，速度快的皇后都還沒來得及反應。

  雙瑤一把擒住她的手腕，輕而易舉的將其丟開。

  白婉婉驚叫一聲，摔在地上，淺色的宮裝沾上一片髒污。

  怒瞪著雙瑤的眸子血絲爆出，殺機涌動。

  「賤人，你竟然敢推我！？」

  「不是你先跟個瘋狗似的撲上來的麼？」

  雙瑤嘲諷的冷笑一聲，羞辱之意更甚。

  白婉婉忍無可忍之際，皇后卻突然開口呵斥：「夠了。堂堂公主到處胡鬧，成何體統？」

  她眼眶突然就紅了，皇后居然連話都不幫她說了？

  皇后說完是帶著雙瑤走了，而她愣是一點法子都沒有，只能等著宮女將自己扶起來，心中的怨恨與怒意蓬勃燃燒。

  又是她！

  回回都陰魂不散，毀了她的一切。

  在苗疆是，在白沉國也是！

  不除雙瑤，她林若煙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