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山底

  水昭意有所指，一時間雲君則也尷尬的下不來台，沉著張臉半晌沒說話。

  若說不是，雲君玉確實是為了替他留人才這麼做的，但若說是，他也沒有親口叫他動手，雲君玉的動作讓他都猝不及防。

  好在是最後雙瑤沒怎麼跟她計較，只是也冷淡了不少。

  雲君玉再沒好意思留人，雙瑤在三更之前走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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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房間裡就剩兄妹兩個人的時候，雲君玉甚至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煞氣，扭頭一看，臉已經黑的可怕。

  無邊的心虛湧上心頭，雲君玉實在受不住這份煎熬，便弱弱的開口叫了聲：「哥。」

  「閉嘴。」

  雲君玉嚇一激靈，只敢拿眼角餘光小心翼翼的打量他。

  「我怎麼都不知道，你膽子這麼大了，還敢用這種低劣的伎倆？」

  「哥，對不起，我……」

  「閉嘴。」

  「她留不留下來都不打緊，日後還有的是機會，但你知不知道你那麼做風險有多大？萬一要是沒控制好，你還準備摔死自己是不是？」

  雲君玉的眼眶紅了，其實雲君則怎麼罵她搞砸了事情都可以，但偏是這種嘴硬心軟的關心，最讓人承受不住。

  雲君則看到了她眼底那點晶瑩的東西，心頭一軟，但面上還是冷著臉。

  「憋回去。」

  雲君玉縮了縮鼻子，一臉的委屈，他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作罷。

  「好好休息吧，再有下次，你也別跟著我出來了。」

  他轉身離開，雲君玉下意識的叫住了他。

  「哥，你去哪兒？」

  「當然回自己房間，不然跟你睡一晚嗎？」雲君則回頭，眼神像看白痴。

  她卻是傻傻的笑了笑，這就基本說明，雲君則已經不跟她計較了。

  他推門出去，心裡卻是難以平靜，真的要回房就寢嗎？那這麼晚了，她出去又是做什麼的？

  雲君則對檮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止是他，其餘人也差不多。

  他只大概知道，這一切是由一個不露臉的神秘人引起，苗疆現任族長發起的。

  當時這神秘人拿了證據，深夜找了秋渾，不知和他聊了什麼，只是秋渾沒過兩三日就開始著手布局，還去找了詔月國皇帝。

  而皇帝見君離夜很久沒回來，人不露面卻強行休了洛側妃，洛尚書連著幾日上朝都在訴苦彈劾君離夜，他也為此頭大不已。秋渾那邊又告了個狀，頓時對雙瑤就有了些成見。

  秋渾就更不用說，早恨不得弄死雙瑤。最後兩方一聯手，在利誘其他勢力一起合作，也就有了現在的局面。

  雲君則不禁有些擔心，現在四處都是敵人，一貫粘著雙瑤的君離夜被強行召回詔月國，這足以說明如今事態的嚴重。

  他決定動身去看看，騎了匹紅棕色的馬就朝西而去。

  同一時刻的雙瑤，才到那座山的入口，一抬首，便見慘澹月光下起伏錯落的山峰，不高也不陡，就是在黑夜裡格外陰森恐怖，風從山澗刮過都如鬼嘯。

  雙瑤掃過一圈，隱隱看到了半山腰上的燈火，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她們如今身處一片叢林中，有樹木遮擋，她們能看見山上一點情況，山上巡邏的侍衛卻是絕對看不到她們。

  「走。」

  雙瑤悄悄潛了過去，在林間就如同一隻貓，靜謐小心的只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響，很快湮沒在風中。

  水昭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考慮了很久才開口問道：「阿瑤，你真的養了檮杌啊？咱們現在去救的，也是一隻檮杌嗎？」

  她性子跳脫，說走就走，平常外人再多懷疑，她也懶得問這麼多，直到現在臨了快到目的地時，才想著問上一兩句。

  雙瑤也懶得隱瞞，便點了點頭。

  「嗯，那隻檮杌還是白沉國那皇子放出來的，其實青梧也是檮杌。」

  她話音剛落，就見青梧扒開黑紗，仰頭朝水昭一笑，似乎在印證雙瑤所說不假。

  水昭借著慘澹月光看到了那張臉，忽然便怔住了。

  算起來，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青梧的正臉。

  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它真的是檮杌？這小傢伙還挺通人性。」

  「如假包換。」

  「可古書上都說檮杌長得不怎麼樣嗎？」眼前這小傢伙，有著最乾淨的眼，一笑起來陽光都要為之失色。

  雙瑤卻是想起了大的那隻，十分中肯的道：「在地底待久的確實長得磕磣，但你現在看到的這隻，才兩個月大。」

  她一五一十的將那天的情況說了一通，最後提及可能裡面還有林若煙插手時，水昭頓時炸了。

  「還好那賤人是死了，否則我回去就扒了她的皮！」

  雙瑤不禁笑了，「死不死還不一定，上回葬下去的是空棺，沒見到屍體，誰也說不準。」

  她已經讓人去查了，只是一段時間過去，還是沒個結果。

  不知獨孤行是否過度生氣，將林若煙生前很多痕跡都抹滅了，讓雙瑤更是難查，師徒兩鬧到這個程度，獨孤行是不可能會放過她的。

  而如果林若煙有朝一日回來復仇，第一個要對付的是她，緊接著肯定就是獨孤行。

  雙瑤甚至隱隱有種猜測，林若煙當時重傷難行，肯定有人相助才逃得出去，而這人，極有可能就是此次發難的神秘之人。

  但這也僅是猜測，一切就等著對方漏出點馬腳來驗證了。

  叢林不大，走出來便是一片空地，極易暴露，雙瑤只能選擇視覺盲區，貼著山邊走。

  三更正是人體最困的時候，盯梢的侍衛手中長戟杵在地上，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盹。

  雙瑤找起老檮杌當時的藏匿地點十分困難，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模糊一段記憶，光線昏暗的黑夜更是增加了不少難度。

  她大致記得就是這個山坳里，其餘只能憑著記憶中的青苔和一大片藤蔓，一點點的摸索著山體過去。

  儘管快要摸到頭，但這邊粗糙的只有單純的岩石，於是雙瑤看向了另一邊。

  「要過去麼？」

  雙瑤陷入沉思，過去是有風險的，雖然兩人一身是黑，但要是有眼力和精神好點的，也會發現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