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人廢了

  「還請族長別忘了，今天，我就要聽到您放出去的消息，明日一早，那一半原蠱自然也會送上府。」

  雙瑤說罷便轉身離開，站在短階上遠遠便瞧見了長身玉立，斜倚在一顆老松樹下的君離夜。

  他道：「正好一炷香，你這時間倒是卡的准。」

  「巧合。」面對沒話找話的男人，雙瑤態度冷淡。

  「談的如何了？」

  「五百隻原蠱，換回葉固和一個好聽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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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離夜皺了皺眉，大概也是知道原蠱於苗疆中人的重要性。

  「不虧麼？」

  「虧也要先將人救回來，這些帳都能留著慢慢算。」雙瑤聲音淡然，卻透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堅定，讓君離夜幾乎移不開眼。

  她沒察覺到君離夜專注看著自己的目光，接著嘆道：「若是那位聖長老也出現露個面就好了，這樣我才好放開手腳對付秋渾。」

  如今她還沒確定秋渾身後站著的究竟是哪位聖長老，一個這麼強勁的敵人還藏在暗處，貿然對他的爪牙下手，著實不是明智之舉。

  「可要本王出手？」

  君離夜唇邊噙著冰冷的笑意，儼然是已有了動手的打算，就看雙瑤怎麼吩咐調遣了。

  誰料，她一口回絕：「不用。」

  「這種時候了，還和本王來那一套？」

  「這是苗疆的內政，各個聖長老脾氣古怪，外人摻和太多，絕不是好事。」

  話落，她驟然停下了腳步，很認真的看著君離夜，「於你或是於我，都不是好事。」

  但君離夜的關注點卻不和雙瑤在同一條線上，他皺了皺眉：「本王是外人？」

  「是不是定南王自己心裡沒數？」雙瑤懶得和這男人爭執這種幼稚又沒意義的話題。

  但偏偏君離夜就喜歡在這種小問題上較真，尤其事關他和雙瑤的關係。

  「那自然不是外人。」

  雙瑤一怔，倒是沒想到，她諷刺意味都已經這麼明顯了，這男人是怎麼做到接話還能接的這麼自然的？

  旋即，她正色道：「總之，這事兒你別多插手，我一個人就夠了。我還解決不了那群嘍囉了？」

  「王妃能力自然尚可。」

  君離夜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他更希望雙瑤和普通女子一樣，閒來在家繡花彈琴，賞月觀風安穩度日，但他也知道雙瑤絕不可能會乖乖呆在後宅中，就此安逸一世。

  而現在，別說妄想雙瑤乖乖呆著了，就連他想幫雙瑤分擔一二都難。

  當天傍晚前，雙瑤派出去的幾個探子都帶回來了消息。

  秋渾確實已經對外宣布葉固是被綁架的，而且還向眾人採納意見，如何才能將葉固贖回來，做戲做了全套。

  雙瑤非常配合，演技完全不輸他，也非常高調的表示白月殿會獻出五百隻原蠱贖回葉固。

  但這是在秋渾意料之外的，且對此多有不滿，他必須將五百隻原蠱快速消耗完，否則說是給劫匪的東西結果到了他手上，日後被搜查出來了可是很難解釋的。

  此刻的葉固，被關在煙羽殿中的地牢並不好受，待遇也是差到了極點。

  而拿到五百隻原蠱，正處於興奮中的秋渾完全沒顧及到他，也忘了下令讓煙羽殿的人輕點折騰，便又是一樁悲劇釀成。

  葉固半死不活的時候，宋襄只收到了秋渾讓他們擇日放人的消息，一分析當前局面，就知道是他收了雙瑤好處。

  他找秋渾對峙，他卻只不甘不願的將原蠱讓了十隻不到出來。

  宋襄一掃手中東西的數量，頓時就不高興了。

  「族長，這恐怕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談是本族長同雙瑤談的，現在所有風險都是本族長擔著的，你現在拿到手的不需要擔任何風險，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宋襄額頭青筋跳了跳，據他所知，這次秋渾拿到手的原蠱就有幾百隻。

  現在就分十隻不到給他，敷衍也不帶這麼敷衍的。

  他從來沒見過把貪婪說的這麼大義凜然的，明明就是想獨吞，說的卻好像他背風險就能把好處全都讓過來似的。

  他和族長自然是說不通也沒法說的，心裡窩火的從族長府離開，轉而就將火氣全都撒到了葉固身上。

  煙羽殿中慘絕人寰，讓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最終，葉固廢了。

  宋襄看著地牢里血淋淋的人一臉滿意的笑，隱隱透著幾分癲狂和病態的興奮，他一點也不後悔，更不怕與雙瑤徹底鬧僵，反正現在利益受損最嚴重的，一定會是秋渾。

  在翌日秋渾大搖大擺的去煙羽殿的時候，明里暗裡敲打了一番宋襄。

  「宋大人啊，你們煙羽殿資源已經夠好了，何必還與本族長爭那些原蠱，你們該沒有小氣的，對吧？」

  宋襄按耐著性子，反反覆覆的深吸幾口氣才將火氣壓下去，「族長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唉，年輕人啊，就是太浮躁了，要是今天你師父在這裡，肯定提都不會提一個字的原蠱。畢竟你師父那麼顧全大局的人，肯定事事以族長府為先。」

  秋渾單手背負在後，悠哉的走在道上，神色間儘是一片得意，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宋襄神情陰戾，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儘管得意，到了地牢，有的你哭。

  他臉上張揚肆意的笑如宋襄所料，完全沒能維持多久。

  看到地牢中那團血淋淋的影子時，臉就已經垮了下來。

  血腥味伴隨著腐臭味濃烈的讓人作嘔。

  秋渾慌了，疾步走了進去。

  一番查看，葉固臉上五官盡毀，皮肉外翻，陰慘慘的昏黃燭火下，顯得恐怖又噁心。

  臉就算了，再一看身子，腹部是糜爛的，似乎還有東西連著腹部將掉未掉，讓人細思極恐。

  連秋渾看了都忍不住一顫，兇惡的眼神瞪向宋襄質問道：「你究竟對他做什麼了？」

  「您之前不是吩咐讓我有機會多審問他，看能否問出一些秘密麼？我這是按照族長之前的吩咐辦事，族長怎還怪我？」

  看著明知故問裝著傻的宋襄，秋渾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