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挑撥

  同伴匆匆帶著消息離去，抄了小道，消息在雙瑤之前傳到。

  宋襄笑容陰戾，用鞋尖踹了踹腳邊的渾身血淋淋的葉固，侮辱性十足。

  「回來了？」

  「是，當時我們的人已經看見雙瑤到關隘處了。」

  宋襄神色猙獰，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葉固的頭髮，強迫他看著自己。

  「聽到了吧，那賤人回來了，你們的死期，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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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固只覺頭皮都要被撕扯下來，疼的五官扭曲。

  前族長在時，他便是前族長的心腹，可這次前族長的突然離開只帶走了於深，而他留守苗疆。

  這次新族長繼任，雙瑤已經派出白月殿的人，將他們這些前族長的人都集中保護，以防秋渾對他們下手。

  可葉固卻因為對雙瑤讓權的行為不滿，被有心之人挑撥了兩句便跑了出來。

  苗疆內部大換血之下，落單的葉固很快就被煙羽殿的人抓了，背後還有秋渾的默許。

  葉固臉上掛彩，傷口觸目驚心，卻仍是笑了，蒼涼而諷刺。

  「你們煙羽殿果然早有異心，想篡位很久了吧？以為聖女真是那麼好對付的？」

  「少把責任往我們身上推，明明就是你們集結在一起想造反。秋族長是聖長老定下來的，你們這些前族長的餘孽不服，所以想造反挑事。」

  宋襄直接便下了定論，將謀反的帽子扣在葉固頭上，他一番剖析之下，不少人都信了。

  這族長換的突然，前族長的人不服也是正常。

  「自欺欺人，顛倒黑白有意思？事實究竟如何，你我皆心知肚明，你以為你能藏多久？你以為你們白月殿能藏多？」

  宋襄笑的猙獰，不管葉固說什麼他都不心虛。

  「你們是不是還在盼著以前那個廢物回來？」

  忽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葉固一怔，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讓他心慌的厲害。

  他死死盯著宋襄，似乎在等一個答案。

  旋即，見宋襄猖狂一笑，卻又是一個問題。

  「知道族長為何突然回不來了嗎？你就不覺得古怪？」

  不回來和回不來的差距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葉固突然慌了。

  一直沒有被激怒的人此刻急了，怒問道：「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那個殘廢他再也回不來了，因為他死了，懂？」

  「不、這不可能！」葉固想也不想就否決掉了，蒼白和心慌掩飾不住，族長身殘，但智商近妖，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但宋襄卻更加得意，似是看出葉固所想。

  「為什麼不可能？聖長老親自動的手，他怎麼能逃得掉？絕對的實力面前，那些小手段有用？那個殘廢就是死了，死無全屍！而且雙瑤也知道，還給瞞了下來。」

  旁側宋襄的同僚卻是用異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好說什麼。

  宋襄就是想看著葉固和雙瑤之間的信任土崩瓦解，葉固就是一整個前族長殘存勢力的代表，他不信任雙瑤，前族長餘留下的一些勢力也會跟著一起對付雙瑤。

  先前雙瑤讓人將葉固這夥人召集保護起來的時候，便遭到葉固的不滿和諷刺，儘管沒能見到雙瑤幾面，卻和白月殿鬧得很僵，直到現在古籍室出事，他自己落單被抓，葉固才知道雙瑤的用心良苦，但卻已經晚了。

  如今的宋襄，就是想讓葉固對雙瑤再次建立起的信任徹底崩塌，讓這部分人出手針對白月殿，玩的一手借刀殺人。

  若葉固能注意到宋襄同夥的目光，或許能推測出宋襄撒謊，可他如今心有惶惶，腦子一片混亂。

  「你少來挑撥離間，你這種低級的手段，以為我會信？」

  當宋襄看到葉固忽然這麼激動時，就知道他輸了。

  宋襄漸漸蹲下了身子，用一種很可悲的眼神看著葉固，這比任何嘲諷都更要刺痛人。

  「你不會還以為雙瑤是什麼好東西吧？她能把前族長的心血拱手讓出，就照樣能把那些事情瞞的滴水不漏。而她連告都不告訴你們的原因，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將你們放在眼裡，更是為了她自己牟取利益。

  你們不會還真傻乎乎的以為，雙瑤召集你們是為了你們好？醒醒吧，那個女人向來就比誰都要精明，你若無利可圖，你以為她會看你一眼？」

  宋襄這一席話，幾乎快要讓葉固崩潰。

  猜疑永遠是最可怕的，沒有證據，但偏偏就能將記憶中所謂的疑點串聯起來，最後認定了就是某個人做的。

  如今葉固就是這般，唯一能信任的人如今也成了兇手之一，為了自己的利益對他們欺瞞了事實。

  而對雙瑤這個人的信任，在此時也撐不過宋襄一番似乎有理有據的推測，何況葉固本來就不夠堅定。

  他眼睛猩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反駁宋襄，可他自己都不信。

  但宋襄仍嫌不夠，他湊近了葉固，「再告訴你最後一個秘密，你知道你為什麼一出白月殿就會被抓嗎？」

  在葉固恨意滔天的眼神之下，宋襄陰笑著說道：「是因為白月殿提前給我們放了消息，也因為你這段時間和白月殿鬧著，他們覺得你失去了利用價值，就索性和我們報了消息，讓你徹底淪為一顆棄子。」

  「怎麼樣，這就是你信任的人，自私自利，當你失去了利用價值，她一腳就能毫不留情的將你踹走，哪怕你即將要面對的是深淵地獄，都是她考慮好了不想給你留分毫退路！」

  激昂的語氣，徹底讓葉固崩潰，他甚至不知此時該作何回應，只是全身發抖，氣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宋襄也不會給葉固質問的機會，直接打了個響指讓人將他關進地牢。

  有時讓他自己去猜想那些細枝末節上的東西，會比他們說一千道一萬都更有成效，一旦懷疑的種子埋下，就會自行生根發芽，到誰也掌控不了的地步。

  在葉固被拖走的前一刻，宋襄說了最後一句話。

  「葉固，你應該明白，你都已經落到我手上了，我沒有必要騙你。我宋襄固然是對前族長不服，但也遠比她雙瑤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