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自欺欺人

  陸湘雲正面迎著雙瑤懷疑的目光，眼神中滿是挑釁。

  你以為知道當年那些事情的，只有你一個人嗎？

  很早之前，陸湘雲就調查過莫溯，也知他是絕世天才，武功奇高，更知道自己長得像他亡妻，所以任性的有恃無恐，更無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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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莫溯產生了別的想法時，她也可以隨機應變，做出別的舉動，例如現今這樣，讓莫溯繼續心甘情願的被她利用。

  反正任他再如何聰明敏銳，最後都要栽在美人關上。

  陸湘雲太懂得如何利用他人為自己謀利，一味的索求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時，她自然換一種方式。

  莫溯鬆開陸湘雲，當真是對雙瑤出了手。

  水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交戰在一起的兩人，練了十幾年劍術，當年還被稱為天下第一劍客的男人，去出手對付一個女子，這完全就是欺負人。

  雙瑤能接下兩招就算的上是學藝精進，天賦極高，怎麼可能打的過莫溯。

  情況陷入危及，莫溯真的要出手殺了雙瑤。

  他想過之後，深覺陸湘雲和雙瑤之間，只能留一人。

  一個在逼他清醒，另一個在拉他沉溺。

  若是兩者共存，最後被逼瘋的就是他。

  美好的鏡花水月和殘忍的現實之間，他很顯然的，選擇了前者。

  莫溯出手就是殺招，凌厲迅疾，身形快到讓人難以捕捉。

  這也是雙瑤頭一回感受到了性命上的威脅。

  沒過多久的功夫，她便不慎被襲中一掌，吐出一口血來。

  雙瑤單手撐地，抬頭看著莫溯。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莫溯提著劍一步步朝雙瑤走過去：「有沒有意思，我自己說了算。」

  裝睡的人永遠也叫不醒，她諷刺的輕笑，卻不慎牽動了傷口，內傷嚴重的情況下，想逃就難了。

  水昭看著這一切雙目欲裂，喉中艱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敢想，雙瑤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或是手起刀落痛快的一劍，也或是不緊不慢索取她性命的宰割。

  莫溯提劍的剎那，雙瑤下意識閉眼，心下卻生出幾分自嘲來。

  心頭血還沒找完，答應了白鹿的事情再也不能回淵林完成。

  還有那個男人……

  然下一瞬，她等來的不是劇烈的疼痛，而是叮噹一聲脆響。

  石子落在她肩上，雙瑤微怔，不明情況。

  忽而睜開了眼，便見自己周身似與別處不同，莫名暗了許多。

  她看著那道袍角，抬頭便見一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長身玉立，逆光而立，美得像是妖孽，矜貴無雙，讓人一時間移不開眼。

  水昭目光興奮，渾身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掃向陸湘雲幾人的眼神帶著些幸災樂禍。尤其是看見幾人那瞬間蒼白的臉色時，更是有些得意。

  而陸湘雲望著他幾乎看痴了眼，痴迷無比。

  男人朝雙瑤伸出了手，唇邊噙著淡笑，「怎麼，嚇到站不起來了？」

  雙瑤看著那張俊美如斯的容顏一時間看晃了眼，聽到君離夜的一番話才驟然回神，目光一厲，果斷的打開君離夜的手就準備自己站起來。

  但那一掌帶來的影響猶在，逞強的下場便是非但沒能站起來，反而又吐了一口血。

  雙瑤腹部絞痛，她秀眉緊蹙了，臉色蒼白，捂著腹部的手摸到了一片黏膩的液體，轉而只能又蹲了回去。

  君離夜身上的戾氣莫名重了不少，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為她拭去唇邊的一抹血跡。

  「疼嗎？」

  雙瑤氣息虛弱的看了他一眼，最終別過臉去。

  「我沒事。」

  「本王覺得你有。」他說罷，忽然站起身來，殺氣凜然的冰冷眼神射向莫溯。

  「你動的手，對吧？」

  莫溯心頭一震，心臟仿佛在這一刻中劍，窒息。

  他竟是下意識的回想足以辯解的任何理由，但現實如此，又有這麼多人看著，他還能說些什麼？

  君離夜氣勢冷的可怕，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連莫溯也只覺似有一股勁風襲來，下一瞬，君離夜人便到了他跟前。

  而他毫不廢話，手起刀落間便捅下一劍，神情冰冷漠然，帶著一種不屑。

  連看螻蟻一眼的心思都沒有的那種不屑，讓人察覺到後心頭大為惱火。

  血液飆濺之下，匆忙退開幾步的陸湘雲臉上也濺了血。

  莫溯根本來不及反應，正待君離夜第二次出手時，他才堪堪反應過來，但忍著劇痛使出的一招一式，遠沒有原來的威力。

  他目光冷凝，接連不斷的打壓後，怒火被挑起。

  「君離夜，你以為你能殺的了我？」他自詡天下第一劍客，曾經聽說君離夜的名號和那些事跡時，也只將他當後輩看待，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他對上。

  君離夜冷笑，「憑什麼不能？」

  「若非你卑鄙偷襲在先，你以為我現在會落了下風？」莫溯目光發狠，極是不服。

  「本王正面攻擊，並未繞後，若這也叫偷襲，莫溯，你也未免太廢。還天下第一劍客，本王看你德不配位的擔著這虛名，簡直是侮辱了天下所有用劍之人。」

  「你！」莫溯一時氣急，心緒不穩，終是敗於君離夜劍下。

  君離夜手中三尺青鋒架在他脖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半跪在地的莫溯。

  莫溯滿心不甘，眼睛通紅的瞪著君離夜。

  「卑鄙！」

  「如此浮躁，活該你輸。莫溯，你的劍術，還不如一個初學者。」君離夜語氣淡然，連嘲諷都懶得嘲諷，因為莫溯連被他嘲諷都完全不配。

  莫溯握緊了拳頭，目光愈發仇恨。

  但君離夜卻沒多少耐心，眼中殺氣凜凜，提劍便要刺入他喉中。

  然這時，雙瑤卻道：「不用殺他，免得髒了你的劍，讓這種人自己苟且偷生去吧。」

  君離夜微頓，最後收了劍。

  眾人微驚，堂堂大名鼎鼎的定南王，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妥協讓步？

  以往要是被君離夜盯上的敵人，他說什麼都要將其斬殺，更何況是在這種即將解決敵人的關鍵時刻，讓他收手更是不可能。

  可現在他們卻看到君離夜就因為雙瑤的一句話，竟然將劍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