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嘴硬

  狐狸與青梧目不轉睛的盯著霜蕊芽，雙雙伸出爪子想將桌面上的霜蕊芽扒過來一點，但卻被水昭猝不及防的拍了一掌，嚇得連忙縮回了手。

  「吃什麼吃，那種人送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我去扔了。」水昭動作利落，兩下就將桌上所有的霜蕊芽打包好。

  這下是連毒都不想驗了，拎走便想扔了。

  狐狸和青梧頗是不舍，攔又不敢攔，只好把焦急求救的目光投向雙瑤。

  

  後者亦是無奈，笑著輕嘆了口氣道：「好了，扔什麼扔，浪費。若要拒絕，方才便該說清，現在人走了悄悄扔掉也沒什麼意思。」

  水昭沒好氣的瞥了雙瑤一眼，似有些不服氣，但雙瑤這有理有據的，她無法反駁。

  看著頗有些不忿的水昭，雙瑤只好是安慰道：「好了，回頭我送一份更貴重的禮物還回去，撇清關係總行吧？」

  水昭這才稍顯滿意的哼道：「這還差不多，但先說好，也別送太好的，不能便宜了那種人。」

  雙瑤素手支著下顎，頗有些興味的看著她：「你和這蕭安，有舊仇？」

  她觀察了這麼久，這會子語氣已不是問詢，而是確認一遍似的。

  水昭冷哼了一聲，冷聲道：「沒有。」

  雙瑤不禁輕笑，這下她是更堅信兩人就是有舊仇了，水昭以往面對厭惡之人，完全不是這般態度，雙瑤甚至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怨念。

  「老實交代，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是蕭安讓蕭鶯過來找茬的？」

  「她以前幹過這事兒。」水昭想了想，覺得沒什麼說服力，又補充道：「很多次。」

  「所以你看見蕭安的人出現，便下意識的認為是她乾的了？」雙瑤話中並沒有多少懷疑，她的人已經出去打探消息了，水昭猜測的是真是假，很快便能知道。

  「沒錯，這是直覺。」水昭一臉篤定，絲毫不覺自己給出的結論會否有些荒唐。

  雙瑤見她還是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那個問題，不置可否，起身去準備回禮，比霜蕊芽貴重百倍。一般回禮都會挑沒有原物貴重的東西，而雙瑤這般，大有一種劃清界限的意味。

  她想這蕭家大小姐應是比蕭鶯聰明許多的，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不會這麼不識趣的還要往上湊。

  苗疆蕭府內，丫鬟拿著錦盒往一間裝潢華美的屋子裡走去。

  「小姐，這是聖女大人的回禮。」

  蕭安頓時來了興趣，「打開看看。」

  本來她都做好禮物被原路退回的準備了，可誰成想雙瑤沒有拒絕，還贈了回禮。

  懷抱著興奮雀躍的心情，蕭安拆開了錦盒。

  看到裡面東西的剎那，帶著淡笑的容顏瞬間僵住。

  「她什麼意思？」

  丫鬟瞳孔微縮，亦是有些詫異，旋即安慰道：「小姐，想來是聖女大人同咱們示好呢。」

  「示好？」蕭安臉色陰沉了幾分，這明顯就是推托之詞，「示好她至於回這麼貴重的禮物？說出來你自己信麼？」

  「您想啊，您前幾年見她的時候，她還不是聖女，只是一個出身卑賤的野丫頭。而您一直都是蕭府大小姐，聖女再見故人，恐怕是有些自卑。」

  丫鬟這麼一通解釋，蕭安忽然理解了些許。

  尤其是突然想到幾年前的光景，更覺丫鬟說的有理。

  「所以說，雙瑤回禮如此貴重，其實是想找回當年的一些尊嚴？」

  「想來應該是了，若她要拒絕，應該拒絕了那份禮物才是，何至於回禮，多麻煩這麼一遭，著實沒有必要。」

  蕭安徹底信了，原本沉鬱的心情又變得雀躍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改天挑個時間去拜訪便是。」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眼中精光湛湛，仿佛一切盡在鼓掌之中。

  幾天後的白月殿，雙瑤估摸著日子，君離夜已經有十餘天左右沒有任何消息了，就像忽然人間蒸發了一般。

  連同著那天叫君離夜離開的族長和於深，同樣是至今不見人影，亦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好在是如今的煙羽殿被雙瑤打壓的幾乎快要翻不了身，完全無暇對族長之位做出些什麼舉動。

  「阿瑤姐姐，殿下好像很多天沒有回來了。」

  雙瑤手捧書卷，只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看似漠不關心。

  水昭坐在一旁研究著一盤象棋，見此不禁抬頭看了雙瑤一眼，見她繃直的脊背與微微抬起的下顎，便什麼都知道了。輕笑一聲，也不操心，繼續手上的動作。

  宿葉沒有水昭那麼了解雙瑤，「阿瑤姐姐，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他都這麼大的人了。」

  「可消失了這麼多天也不正常。」

  雙瑤渾不在意的輕笑一聲，帶著些戲謔之意：「君離夜這種人，不出去禍害別人就不錯了，你還擔心別人對他造成威脅不成？」

  「可是……」

  「好了，阿葉，你有這功夫，不如多幫我盯著點蠱室那邊，先下去吧。」

  「哦……」

  宿葉悶悶的應了一聲，就此退下。

  雙瑤不願聽她繼續囉嗦，她便是留下也無用。

  聽到木門合上發出的細微聲響，確認宿葉離開後，雙瑤不由鬆了口氣。

  「明明就是關心，又何必嘴硬。」

  雙瑤義正言辭的否定：「我沒有！」

  「是，你是沒有，你只是一天六個時辰里，一個時辰都不到就要問一遍族長與他的消息；只是快把人家情報處的人使喚的都快跑斷腿了，只是嫌他們沒用，還自己動手去查消息而已。」

  水昭擺弄著手中的象棋，細細盤點著這些日子她所看到的反常之處，雙瑤竟無語凝噎，她自己在做這些事情時總能為自己找好藉口，所以從來不覺得反常。

  可這些在心理給自己找的理由，有多麼蹩腳和荒唐，雙瑤亦是清楚，所以她如今也就說不出話來了。

  好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

  雙瑤倒是早察覺到打探君離夜情報的人回來了，方才那般冷漠，也只是為了快些支開宿葉罷了。方才和水昭敘話，差點忘了叫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