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兩套標準

  眾人的目光皆被吸引了過去，風華無雙的女子從容不迫的邁步而入，冷冽的目光盯著蕭鶯，讓人不寒而慄。

  被這種眼神盯著看，方才還揚言要滅白月殿的蕭鶯只覺頭皮發麻，下意識避開雙瑤銳利的眼神。

  二人之間，高下立見。

  本來被蕭鶯打壓著一句話都不敢說的白月殿眾人此刻心情無比雀躍，背脊都挺直了不少。

  

  雙瑤衣袖拂過，於首座之上落座。

  水昭在一旁將她看到的情況大致和雙瑤說了一遍，雙瑤望著蕭鶯，腦海中對這人卻沒有多少印象了。

  所以雙瑤第一句話便是開口問道：「你誰？」

  蕭鶯錯愕，雙瑤竟然忘了她是誰？

  滿心都想著如何對付雙瑤的蕭鶯，見敵人居然連她都忘了，心下大為惱火。

  「雙瑤，我們從前都見過那麼多次了，你現在裝不認識給誰看呢？我可還記得，你幾年前是個什麼德行。」蕭鶯拳頭緊握，看著和以往大不相同的雙瑤，心底怒意與妒火交織。

  明明幾年前，她只是一個人人見了都能踩上兩腳的野丫頭，而如今卻到了連她都只能抬頭仰望的位置。

  沒見到雙瑤時倒也罷了，她還能安慰自己野雞在鳳凰窩裡也還是野雞，可看到雙瑤的那一刻，那般從容的氣度，蕭鶯心底便燃起了妒火。

  雙瑤看著因為怒色面容和微微扭曲的蕭鶯，嗤笑道：「你以為你是誰，我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你有值得被我記住的資格？」

  這明顯是在諷刺蕭鶯一無是處，蕭鶯身為蕭家嫡女，自小便是眾星捧月，無數光環圍繞著，何曾受過這種折辱？

  蕭鶯不敵雙瑤言辭犀利，雙目怒瞪著她，氣急便想衝上去動手，

  蕭家主眼疾手快，將蕭鶯往後一扒。阻止了她衝動的行徑。

  「聖女大人。」蕭家主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他狀似無意的站出來一步，朝雙瑤拱手作揖，表示敬意。

  禮數上倒是沒什麼問題，但他有意阻斷了雙瑤的視線，同時也將衝動的蕭鶯給攔了下來，藏在自己身後。

  火藥味略微消散些許，雙瑤瞥了蕭家主一眼，目光落到了蕭玉景身上。

  她本來還以為只是普通的拜訪，沒想到卻是來者不善。

  就是不知道這個上次逃過一劫的蕭玉景，會否不知足，還想著上來找茬了。

  蕭玉景察覺到雙瑤審視的目光，不禁將背脊挺直了不少，大大方方的接受雙瑤審視，這倒是讓她為之一愣。

  雙瑤斂了斂神：「來拜訪的？」

  「正是。」蕭家主十分規矩，讓人挑不出錯處。

  拜訪只是個藉口，把蕭鶯塞進雙瑤這裡才是他的目的。

  不管雙瑤在外名聲如何，如今的白月殿炙手可熱，各大世家爭相拋出橄欖枝，開出優越的條件，就盼著雙瑤多看一眼。

  尤其是上回那九百隻原蠱的事情，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似的，極速傳開，在各國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無人不眼饞。

  想來主家應該是看中了白月殿的實力，所以才想著送蕭鶯過來，本想結盟，可誰知蕭鶯囂張至此，把人都得罪透了，何談結盟呢？

  被他擋在身後的蕭鶯沒這麼安分，她擰眉便想怒斥雙瑤一番，卻被攔了下來。

  「二小姐，您別忘了您父親讓您過來的目的。」蕭家主極小聲的對蕭鶯道，聲音微弱到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蕭鶯一怔，不甘的別過了臉，但心底的怒意卻難以平息。

  如今的蕭家主不明白真實情況，她卻是了解一些，什麼結盟，那都是藉口。

  估計又是那個賤人在父親身邊說她什麼壞話了，不然家族裡那麼多後輩，怎麼偏就她一個和雙瑤有舊仇的被調到被調到這裡來？

  「我白月殿也沒什麼好招待的，今日到此為止，諸位自行散去吧。」

  雙瑤只是看在蕭玉景的面子上，一群豬朋狗友中，難得出了個頭腦清醒些的，難免會格外引人關注些 。就如此放他們離開，已是雙瑤目前做的最仁慈的決定了。

  偏蕭鶯最討厭她這幅樣子，仿佛他們都是隨意就能打發來打發去的東西。

  蕭鶯從小便是被人眾星捧月慣了的，如今這般被忽視，對蕭鶯而言便是最不能忍的

  「你們白月殿就是這麼待客的？你讓我們走，我們就得走啊？如此目中無人，莫不是你們以為僅憑一個白月殿，就可以對抗整個天下了？」

  蕭鶯怒極反笑，雙肩輕微的顫抖，明顯情緒不寧。

  水昭只覺頭疼，她最煩這種無理取鬧，胡攪蠻纏之輩。雙瑤讓她走她還不樂意，到時候動起手來有得她哭的。

  她開口便準備與蕭鶯好好理論理論，卻被雙瑤暗中攔下。

  雙瑤唇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連忙擺手：「不不。蕭小姐誤會了，我們白月殿待人和待狗是不同的兩套標準，蕭小姐千萬不要混淆了才是。」

  「你！」

  「還有，你若要說容人之量，那我倒是想問問，不過就是一杯茶涼了，你憑什麼對我的人下殺手？」雙瑤語氣平靜，卻是暗藏鋒利的殺氣，尤其是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落在人身上時，讓人只覺不寒而慄。

  「不過就是幾條狗而已，也配稱之為人？我想殺便殺了，還要問誰不成？」蕭鶯像是忽然找到了宣洩的口子，言辭尖銳惡毒，毫無顧忌。

  情緒激動之下，單是言語已經無法滿足蕭鶯了，她眼中閃過陰狠的殺氣，一劍朝那名侍女刺去。

  而侍女愕然瞪大了眼，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著，讓她手腳冰涼，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難以邁開寸步。

  但回想起蕭鶯的話，她卻悄然垂下了腦袋，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自卑與失落湧上心頭，幾乎快將她淹沒。

  因為蕭鶯的話除了過分囂張以外，沒什麼問題。無論在何處，下人始終都沒有人權，身份卑賤低微，命如草芥，確實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想殺就能殺的。

  就是蕭鶯執意要殺她，雙瑤一句話也不說，也沒什麼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