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不普通
2024-09-21 06:16:43
作者: 言淺2019
水昭正欲下手,準備一鼓作氣將釘子拔出來。
動作越快,痛苦也就越發短暫。
但水昭真正動手時,才發現事情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這顆釘子像是扎在了白狐的骨頭裡,十分難拔。
水昭使勁了渾身解數,也只能一寸一寸的拔出來。
然她才拔到一半,白狐突然發了瘋似的尖叫嘶嚎,顯然痛苦萬分。
雙瑤心底暗叫不好,扭頭看著水昭,她同樣一臉凝重,動作已然加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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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狐眼睛泛著兇惡的紅光,扭頭就朝水昭手上咬了一塊,迅疾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啊!」
「水昭!」
雙瑤愕然的瞪大了美眸,水昭下意識用力甩開白狐,捂著傷口慘叫一聲,退開了好幾步,冷汗涔涔而下。
水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勢,眼中浮現驚恐之色,像是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復又趕忙朝著雙瑤大叫:「阿瑤過來!它不是普通的三尾白狐!」
雙瑤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往水昭那邊閃了過去,回眸一看,白狐眼睛猩紅如血,泛著詭異無比的紅光,如同一隻鬼物。
本是一層純白的皮毛,乾淨而又神聖,但此刻周身卻縈繞著黑色的氣體,難免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雙瑤眉宇緊蹙,腦中努力的回想著什麼,靈光一閃之間,她頓然想起。
「這是……三尾魍魎!」
水昭隨著雙瑤叫破的名字,亦是同時想了起來。
傳聞與古籍中的記載,三尾魍魎是九尾狐升仙失敗,又魔化之後最終的形態。
算是半個狐仙,但又接近於鬼物,畢竟升仙失敗的九尾狐大多活不過幾天,死後重生魔化,成了魍魎。
白狐凶神惡煞,眼冒凶光的盯著兩人,如同看著自己的獵物。
水昭實在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念叨:「你說我該說你什麼好,大街上隨便碰到只狐狸都是三尾魍魎這種鬼東西。」
三尾魍魎千年不遇,而雙瑤隨便上個街,就給帶回來一隻。
雙瑤無奈的笑了笑,這話確實無從反駁,她身邊養的獸類不少,所以她對獸類總是會比對人要寬容些。再加上當時它又擋在面前,雙瑤也就心軟了。
「你手上的傷如何了?」
「暫時管不了這些,先解決它。」
三尾魍魎的殺傷力極高,滑手的像只泥鰍,一旦被它逃走就很難抓了。
所以雙瑤和水昭一致決定在這間屋子裡制服三尾魍魎。
雙瑤迅速閃身過去將木門與雕花木窗鎖緊,連一絲縫都露。
水昭問道:「喂,咱們這樣會不會太托大了。」
雙瑤閃回水昭身邊,與她並肩而立,「沒辦法,外面還有秦姨阿葉他們,不在這裡解決,它指不定出去就要先殺兩個人開開葷。」
「說的也是。那這隻魍魎咱們殺麼?」
二人身上攜帶的暗器與蠱蟲不少,要是硬碰硬的玩命,三尾魍魎絕對討不到好。
雙瑤垂眸略一思忖,抬頭時眸中一片清明。
「不殺。」
雙瑤還想到了一種可能,苗疆野史上曾記錄過有一位長老養出過魍魎,曾在一時之間叱吒風雲。
而那位長老的命格與八字,正是標準的極陰之體。雙瑤查過很多魍魎與極陰之體間的聯繫,大致可以推斷出極陰之體是唯一能夠養出三尾魍魎的。
雙瑤隱隱覺得,這隻魍魎的出現並不巧合,甚至可以說目的很明確。
眼前這魍魎背後會否有什麼人,雙瑤倒是很好奇。
這時,魍魎忽然身形一動,張開幾乎要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朝兩人撲咬過來。
水昭與雙瑤身形一閃,各自左右散開。
而三尾魍魎咬到了桌角,「嘎嘣」一聲,將手腕那麼厚的桌角咬了下來,牙齒比鋸齒還要更為鋒利三分。
「有點危險啊。」
水昭點頭,「看到那根我之前的拔了一半的釘子了麼,拔出來,或許能制服它。」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否則發狂的魍魎,一旦打起來便是不死不休。
「好。」一聲應下,雙瑤身影已是似離弦之箭般閃了出去,快到只剩陣陣殘影。
雙瑤攻勢很猛,一開打,魍魎反應慢了一步便處於劣勢。
然魍魎速度一快起來,便只能看到一團白乎乎又冒著黑氣的古怪東西。
魍魎吃了虧之後,兩者打起來旗鼓相當。
雙瑤始終都是攻擊目的明顯的朝著那根釘子而去,一招一式,鋒芒畢現。
水昭嘆為觀止,「這丫頭,去詔月國一年長進了不少嘛。」
雙瑤趁著擦身過肩的一個空當,朝水昭扔了個白眼:「看什麼看,幫忙啊。」
水昭訕笑,這才後知後覺的上前同她一起去擒魍魎。
黑釘極其難拔,若不將魍魎抓住,以她們二人的力氣完全無法將黑釘拔出。
二人一獸幾個過招間,漸漸拉開了差距,雙瑤這邊顯然勝算更大,她們左右夾擊,雙瑤逼退魍魎,水昭便趁機將塗了迷藥的銀針扎入魍魎體內。
數根銀針插在魍魎皮肉上,它卻絲毫沒有鬆懈的模樣,仍是發瘋似的攻擊二人。
屋子內幾道身影交錯,身法皆是凌厲迅猛。
雙瑤側身避過魍魎的攻擊,趁著空當問水昭道:「沒用?」
「不一定,或許藥效會慢些,但不至於沒用。」
「拖到藥效發作麼?」
雙瑤看著眼冒紅光的魍魎,它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朝她低吼了一聲。
「沒錯,要小心了,這東西會越來越凶!」水昭目光沉沉,難得的凝重與謹慎。
小半個時辰的惡戰,還算得上是寬敞的屋子裡一片狼藉,原本碼放整齊的物件掉落一地,打碎不少藥瓶,滿地皆是碎瓷片。
雙瑤撐著膝蓋,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只一雙盯著魍魎的眸子仍是透著堅毅的光。
魍魎比她想像中的更難搞,毒針也好毒蠱也罷,皆是收效甚微。
「大概能推算出藥效何時發作麼?」
「快了。」
方才打的時候,魍魎便是時強時弱的,這說明藥效已在漸漸發作,只要再拖到完全發作的那一刻,魍魎就會失去意識倒下。
而這其中過程,到底還是有些艱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