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同趕路

  這種細小的算計，是讓雙瑤覺得最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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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墨看著雙瑤離去的背影，昏暗燭火，顯得格外單薄孤涼，容墨心裡似被挖空一塊般難受。

  他覺得若是自己再不追出去，可能便要失去什麼。他和雙瑤之間，永遠都有一道溝壑，他不想這溝壑越來越深。

  他想辯解，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藉口。

  最後看著沉重的木門「砰」的一聲關上，而他看著那扇門，怔了很久。

  夜色清涼如水，明明只是深秋，卻有了幾分入骨的寒涼，這一夜，幾人皆是各懷心思，尤其雙瑤，思緒一團亂麻，索性放空大腦，昏沉睡去。

  翌日清晨，當雙瑤打開門時，便看到一個高大俊朗的身影，籠罩下來的陰影，將雙瑤包裹。

  她下意識抬頭，君離夜薄唇彎起，笑意溫暖而柔和，如三月春風，讓此刻晨曦皆為之失色。

  暖黃的陽光落在男人那張俊美矜貴的容顏上，他單手背負在後，多了幾分隨性洒然，那與身俱來的帝王氣場，似如神祗般，美的似幻似真。

  「瑤兒。」

  君離夜嗓音低沉溫潤，頗具磁性，悅耳又撩人，尤其是近距離與人接觸之時。

  雙瑤收回眼神，下意識別過臉。

  「讓開，別堵門口。還有，你以為你的傷就好了是麼？回去躺著，別出來亂跑。」

  雙瑤黑著臉一頓訓，君離夜當真聽話的退開兩步，「你今日，要啟程麼？」

  以君離夜的手段，苗疆的事情他想不知道都難。

  雙瑤腳步停下，回眸看他，打量一眼，卻沒有說話。

  「自然是要的，定南王浪費了我師妹多少心裡沒點數麼？」

  容墨亦是起的極早，一見君離夜又纏著雙瑤，絲毫沒有好臉色。

  君離夜眸帶戾氣的睨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到雙瑤身上。

  「帶上本王一起，可好？」

  「帶你做什麼？拖油瓶麼？」容墨出言譏諷。

  君離夜的拳頭握的咔嚓作響，要不是考慮到雙瑤看到他和容墨動手會不高興，他現在早就教容墨怎麼做人了。

  不過如今他的暗衛已經回來了，現在容墨完全不夠他看的。

  君離夜深邃的目光及其認真的看著雙瑤，不管別人怎麼說，他都在等她的一個答案。

  他知雙瑤身上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便想儘量不拖她的時間。

  雙瑤倒是認真考慮起了君離夜的問題，「你身上有傷。」

  言下之意，便是不適合趕路。

  「沒關係，有你在本王怕什麼？」男人整個人籠罩在逆光中，俊朗笑意中多了幾分傻氣，像是正在討好主人的大狼狗。

  但這一切，也僅對著一個雙瑤而已。

  雙瑤恍惚中似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似乎將性命都交給自己了。

  但她隨即又告訴自己這不可能，君離夜多聰明的一個男人啊，怎麼可能會把性命交到一個女人手裡，想來也是故作姿態的騙她罷了。

  「路上小心吧。」

  雙瑤這便算是同意了，只是讓君離夜多照顧自己的身體。

  能走她自然也是想走的，苗疆的情況著實有些危險，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就她和容墨這一路的遭遇來說，可以看出現在的苗疆並不太平。

  君離夜的身體，只能如他所說的那般，靠雙瑤多照料著了。

  君離夜臉上閃過喜色，雙瑤覺他莫名其妙，接下來要拖著重傷的身體一路奔波，這男人怎麼高興的起來？

  容墨沉著臉，雙瑤不明所以，他卻是明白的。

  君離夜想儘量幫雙瑤，更不想拖累她，而且在傷沒好的時候，隨雙瑤奔波，日後還能順理成章的多出很長一段的相處時間。

  容墨眼底划過煩躁之色，君離夜還真會算啊，偏又叫人在明面上挑不出什麼錯誤來。

  幾人一番收拾，叫醒了還在睡著的青梧，便準備啟程了。

  老嫗抬頭，看著並肩而行的狐狸和雙瑤，眼中閃過不明的情愫，是傷懷，亦是感慨。

  走下樓後，老嫗將雙瑤拉到了一旁，狐狸亦是寸步不離的跟著雙瑤。

  「丫頭。」

  「嗯？」突然被拉走的雙瑤還有幾分懵然。

  「老婆子姓白，叫我白婆婆就好。」

  白音華笑著，老眼眯成了一條縫，有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祥和從容，和昨日雙瑤初見她時大有不同。

  「白婆婆，您找我可是有事？」

  白音華在聽見那道稱呼時，身軀輕顫，老淚盈眶。

  恍惚間，她不由自主的回想，有多少年，沒聽見這個稱呼了啊。多年以前，也有一道如此清泠悅耳的少女聲音，叫著她白婆婆。

  那時戰場上，一人一獸並肩前行，劍指四方。女子風華萬千，身旁隨行的靈獸高貴冷傲。

  一如眼前的雙瑤和狐狸。

  只是後來叫著白婆婆的人消失，而她也年華不再。

  「白婆婆？」雙瑤見她許久未說話，便試探著叫了一句。

  「誒、誒。」白音華一連應了兩聲，只在心裡暗朝自己人老了就容易念舊。

  她眨了眨眼，將濕潤的液體憋了回去，雙瑤卻明顯看到她眼眶微紅。

  「丫頭，能再給我看看鹿靈玉麼？」

  「嗯。」雙瑤自懷中掏出鹿靈玉，只是紅光已然不見，和雙瑤最開始拿到它的時候一樣，甚至有了幾分暗淡。

  雙瑤看到白音華接過玉佩的那隻手，布滿了老繭。昨晚白音華掐她脖子的時候，雙瑤便覺得這手粗糙了，果然是滿手的老繭。

  只是這些老繭，卻不像是勞作導致的，反倒是像拿多了兵器。比如君離夜手中，也有這種繭，而白音華的手中的老繭，某些和君離夜在同一位置。

  只一眼，雙瑤便覺眼前之人恐是身份不簡單。

  在各國皆有勢力與財力，滿手兵器磨出來的老繭，還有昨天那根拐杖……

  白音華枯燥的指腹一寸寸摩挲過鹿靈玉，眼底藏著人看不懂傷懷。

  雙瑤沒有出聲打擾，半晌，白音華將鹿靈玉還了回去。

  「丫頭，收好。」

  「叫你過來，是為了阿靈和阿韶的事情，你見過它們了，對嗎？」

  「沒錯。」雙瑤點頭，索性將那天的事情一股腦的都同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