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重獲自由

  想起了還在府里的鬼姬喝金銀花，也不知道這對姐妹談得怎樣了？

  這麼看，她確實沒有資格勸服鬼姬，比較她連和孫小婉的關係都沒處理好。管人家那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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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頓時有點失落，孫小六不想再多說，略過了孫小婉，不料對方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孫小六！」

  愣了愣，孫小六轉頭，「還有事嗎？」

  一臉冷漠無情，不像平時的孫小六。

  「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和我說一會話嗎？！」

  孫小六頓時嘴角抽搐，「有啊，但你給過機會嗎？每次冷嘲熱諷，要不是我耐心好，早就給你甩臉色了，否則你以為你的話能說出來？」

  孫小婉臉一紅，似乎被孫小六說到無地自容，雙手有些顫抖。

  孫小六本來是有點不耐煩，但看見孫小婉想哭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搞什麼……弄得她欺負孫小婉一樣。

  「別哭啊……我又沒凶你。」

  沒想到孫小婉被她這麼一說，眼淚反倒飆出來，一下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比她哭得還凶！

  接下里的場景，就是孫小六手足無措的看著她。

  「我算是服了，我收回自己剛才的話，成嗎？你別哭了，我在這謝謝你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孫小六是個惡霸呢！

  孫小婉頗有要哭得暈過去的感覺。

  孫小六算是怕了，好好坐下來，好聲好氣的說，「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想給你難堪，但你以前是在太過可惡。」

  孫小婉也知道自己以前的罪行，不敢開口，此時的她更像一個妹妹，懂得在孫小六面前服軟。

  比較她以前……真的做了很多膈應孫小六的事。

  接下來，孫小六語重心長跟孫小婉說了很多話，本來只打算說兩句話，沒想到孫小六這一嘮叨，就說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到點的時候，天都快黑了，遠處暮色昏黃，孫小六心想該回去了。

  起身，拍了拍衣擺，孫小六說得嗓子有些沙啞。

  「我說的話，你自己好好想吧，我作為一個姐姐，能和你說的，就是這些，其餘的，你自己去領悟。」

  其實她和孫小婉，也不是什麼見面就眼紅的關係。

  孫小六和她總歸是姐妹，不可能喊打喊殺。

  孫小婉佇立在原地，被孫小六劈頭蓋臉的一番話說得徹底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也是孫小六離開的這些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恨和討厭是最沒必要的，因為孫小六真的沒做過傷害她的事，反倒是她一直在被教唆欺負孫小六。

  如果恨錯了人，孫小婉會痛苦一輩子。

  想了想，孫小婉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孫小六，抱歉。」

  這句抱歉，欠了孫小六很長一段時間。

  也大概，是孫小六這段時間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終於溫和一笑。

  「我們……這算和解了？」

  孫小婉抬頭，然後搖頭。

  「我們永遠不會和解，但你永遠是我姐姐。」

  孫小六好久才把這句話給消化了，點頭，心裡五味雜陳，一路上慢慢細想著。

  趙墨晗和幾位老臣在大殿門口說話，看樣子是準備回去了。

  孫小六加快了腳步，趕上了趙墨晗。她的腳步輕盈，趙墨晗能認得出來。

  果然，趙墨晗一轉身的時間，就撞見一個好看的人兒。

  「來了。剛才去哪玩了？」

  幾個老臣見狀紛紛先告退，笑得和藹。

  孫小六等他們遠去的時候，才敢撲進趙墨晗懷中。

  「就是去走走呀，宴會結束了嗎？」

  趙墨晗勾了勾她的鼻子，「本來要延續到晚上的，本王怕你待不住，便辭了晚上的。」

  孫小六長長的啊了一聲，「成文昊不會就此小題大做吧？」

  冷笑一聲吼，趙墨晗顯得很不在意，「無所謂了。本王寧願帶你去逛京城長街，也不想你在宮裡無聊。」

  正好孫小六也有這個打算，她聽說為了迎接他們回來，長街有新裝飾，迫不及待想去看一看！

  兩人正要離開時，身後忽然一個沉厚的聲音喊住了孫小六。

  齊齊回頭一看，是成文昊。

  孫小六頓了頓，低聲道：「他又想幹嘛？」

  成文昊的樣子不再像以前了，眉宇間一股難以掩蓋的疲倦感。

  「孫小六，你留下，朕有話要跟你說。」

  孫小六抬眼看著趙墨晗，仿佛在討得他的允許。

  「去吧，本王在前面等你。」

  見狀，孫小六也沒什麼好怕的了，走了過去。

  成文昊的臉頰多了兩團紅暈，看樣子沒少喝，身旁的喬公公也勸不住。

  「孫小六，好久沒見。」

  孫小六微微一笑，「皇上英姿依舊。」

  輕笑一聲後，成文昊扶了扶腦袋，「朕記得你以前不屑拍馬屁的，今兒是怎麼了？這麼討好朕。」

  孫小六也學著成文昊，懶懶的靠在了柱子上，環著手，看著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

  旁邊的宮人早就開始點燈了，不多時，皇宮內又是一片燈火通明，從未改變過。

  孫小六道：「心情好，夸您兩句，別當真。」

  「你說話還是這麼惹人生氣啊，就不怕朕不讓你走？」

  「皇上真有這個想法的話，剛才早就讓人關閉宮門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成文昊的苦笑越來越藏不住了，迅速恢復正常。

  「孫小六，你去塞北一趟，變了很多。」

  這句話從成文昊嘴裡說出來，有點好笑，又有點辛酸。

  孫小六不知道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京城都發生了什麼，皇宮裡發生了什麼，但隱隱覺得，成文昊為此操心不少，一瞬間老了十歲一樣。

  「人總是會變的，一成不變的是眼前的紅牆。」

  成文昊十分感慨，道：「你知道嗎？剛才朕和趙墨晗單獨談話，你猜猜，朕問了他什麼？」

  孫小六很有把握，道：「你問他想不想坐皇位，對不對？」

  「不是。」成文昊搖頭，聲音如同寒霜，「朕問他，願不願意為了你，放棄王爺之位，貶為平民。」

  孫小六嘴角一抽，「那你怎麼做？」

  她的拳頭已經抓緊，如果成文昊說出一個讓她不滿意的答案，那這個拳頭一定會狠狠砸上去，不管是在哪，不管成文昊是不是皇帝！

  「朕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你拳頭放下，又嚇唬朕。」

  恍惚間，那個救了她的少年又回來了，帶著股少年稚氣，捂著臉頰，怕她打。

  孫小六鬆開了拳頭，靜聽著成文昊怎麼說。

  「朕很佩服趙墨晗的一點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什麼身份地位，權利，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可有可無。他要的，無非是你一個孫小六。光是這一點，朕就輸了。」

  孫小六望著趙墨晗正在走眼的背影，眼裡滿滿的追隨，心裡則滿滿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