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剝奪身份

  「還沒。」趙墨晗握著孫小六的手，嗅著孫小六的發香。

  緊接著，孫小六起身的時候，髮絲划過了他的手掌心，絲滑順暢，讓他留念。

  「我聽管家說，下午你要進宮領賞？」

  趙墨晗點頭，「你若不想去，本王便幫你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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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六毫不畏懼，有什麼好怕的，皇宮裡有天羅地網不成？

  「沒事，我還是想陪著你去。他們不敢拿我怎樣的。」

  「好。」

  兩人溫存了好一會，管家正在準備和整理馬車，馬車內和以前一樣，要供著幾個暖爐，等孫小六進去的時候，就不會太冷。

  這京城的冬天，是在是讓人從腳底冷到天靈蓋。

  孫小六午睡完後便起身，換了身複雜的宮裝，出門的時候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發紅了，更像小白兔。

  趙墨晗已經在門口等她，手裡盤玩著一串碧綠通透的珠串，見她來了，連忙扶著她。

  孫小六裹了一層又一層，但絲毫不見臃腫，身姿依舊修長，兩人站在一起，簡直是一副美景。

  連管家看了都點頭滿意笑，有這樣的年輕人在京城，京城何愁會落寞呢？

  天青色，馬車徐徐出發，因為趙墨晗吩咐過，不能走得太快，馬夫駕駛的時候格外小心，連路上的小石頭都有人專門清理。

  孫小六在車上眯了一會，才睜眼。

  冬天的下午，總是這麼困頓，打了個哈欠，發現趙墨晗也在眯眼養神。

  不過趙墨晗的坐姿比她端正多了，不愧是王爺，禮數涵養已經刻進骨子裡的。

  孫小六小心揪了揪趙墨晗衣擺，把趙墨晗弄醒，然後聲音帶著鼻音，聽起來有點像在撒嬌。

  「趙墨晗，我想趴在你懷裡。」

  趙墨晗自然是求之不得，眼神頓時清醒，張開了雙臂，把孫小六摟了進來，聲音帶著慵懶，還有剛轉醒的沙啞。

  「直接撲進來就好。」

  有了個人肉墊，孫小六果然睡得舒服點。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件事，孫小六開口道：「對了，沈端墨的事情怎樣了？」

  趙墨晗道：「押去樞密院處理了，你不用擔心。」

  孫小六大抵已經能猜出結局了，眼神難得透出一股疲倦，沒接趙墨晗的話。

  「不開心嗎？不開心，就別去想，你只需要待在本王懷裡就行。」

  孫小六深深埋了進去，細想這一路都是怎麼過來的，期間，辛酸無數，快樂也有。

  真正回首的時候，孫小六才發覺，不過才匆匆幾年，京城已經換了波人。

  「趙墨晗，我忽然，有點捨不得以前的那些人。」

  「為什麼？」

  「不知道，我總想著，他們還栩栩如生，他們還活在京城，哈哈，今天是怎麼了，多愁上起來。」

  趙墨晗拍著孫小六的肩膀，「那是因為你長大了，成熟了，我的傻王妃。」

  馬車一路到了宮門。

  已經來過無數次的孫小六輕車熟路，因為裙子太長，差點把自己絆倒，好在趙墨晗在後面看護著她。

  孫小六自嘲的笑了笑，她沒了趙墨晗，還真的有點不行。

  「走。」

  大殿上很肅靜，文官武將左右兩派，似乎在等他們的到來。

  喬公公稟報過後，孫小六便跟在趙墨晗右手邊進去。

  一進去，殿內的氣氛很壓抑，沉沉的，頭頂的金磚隨時要掉下來一樣。

  孫小六行的端做得正，不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十分優雅的走著，仿佛是位高貴的公主。

  行過禮後，成文昊讓他們起來。

  許久未見，成文昊的臉頰滄桑了許多，想必被京城的事情磨得蹉跎。

  再見孫小六，孫小六卻更加年輕了，臉上綻放著世間最溫暖的笑容，她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時，美得不可方物。

  至於趙墨晗，身手更加老辣，眼神犀利，一點都不輸給他這個皇帝。

  成文昊看著兩人，似乎有些說不出話，旁邊的喬公公提醒的時候，成文昊才輕咳兩聲。

  這次趙墨晗可謂是幫他處理了一件大事，功不可沒，是最應該表揚的人。

  可礙於之前的關係，成文昊有些說不出口，早就擬好了旨，讓喬公公當殿宣讀。

  喬公公拉開聖旨，聲音帶著尖銳，但不刺耳，所有人跪下聽旨。

  這次的功臣不僅趙墨晗一個，還有其他人，所以這份聖旨要讀的內容挺多的。

  趙墨晗已然是個王爺，什麼良田，什麼金銀財寶，其實都是虛的了。

  喬公公念完的時候，孫小六跪得腳酸，終於可以站起來。

  趙墨晗很貼心的給孫小六掃了掃膝蓋，這個動作惹來不少大臣的唏噓。

  當然，多數是夸王爺王妃恩愛的，其他不好聽的話，自然不敢當面說。

  而趙墨晗這次的功勞，也讓那些原本對他有意見的大臣閉嘴，畢竟趙墨晗是實打實的在辦事，而不是像他們一樣，只會口頭功夫。

  念完後，眾人謝恩。這一次封賞，可謂是開國以來最隆重的一次。

  南國送來了投降書，還有議和書，於這個月末，全部退兵，重回南國境內，永生永世，不得踏進明朝雲國半步。

  這等功勞，實在太大了。

  那些死去的士兵們才最應該接受奉賞，成文昊自然不是絕情帝王，全部都以最高規格厚葬。

  然後，就是一場慶功宴，趙墨晗是重要人物，當席的都是些重臣，孫小六不想參與，便找了個機會開溜。

  趙墨晗也不擔心，找了兩個信得過的丫鬟跟著孫小六後，便轉身去迎眾人的敬酒。

  哼著歌，孫小六雙手負在背後，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的樣子，誰都影響不了她。

  須臾，走著走著，孫小六就撞見了自己的妹妹孫小婉。

  多日不見，她的妹妹也更加艷麗，如同即將到來的春季那樣，彩色芬然。

  兩人見面，以往必定互相撕咬，可這一次沒有，孫小婉反倒對她行禮，恭賀她。

  這麼反常？倒讓孫小六有點不習慣了。

  孫小婉說了很多話，隱約還是能聽見她對孫小六的嘲諷還有譏笑。

  孫小六這次進來可不是跟她吵架，也不是要跟她撕破臉面的。

  純粹就是進來散散心，遊玩遊玩，順便躲躲慶功宴而已。

  「孫小六，你現在應該很得意吧？名利雙收，還成了功臣。」

  一邊嘲諷，孫小婉又一邊羨慕。

  試問能同時獲得這些東西的女子，天下有幾人？

  恐怕除了孫小六，也沒有人有這麼大的鬧騰本事！鬧著鬧著，竟然還真讓孫小六鬧出名堂來了。

  「這不得多謝你們這些人嗎？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會萬般想逃離京城，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切。」

  孫小六不留餘力的反諷。

  虧她還以為孫小婉改邪歸正了呢，沒想到，出口還是這麼咄咄逼人，有點小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