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意義

  孫小六繼續抬腳走著，在嘈雜的人群中看見了趙墨晗的身影。

  不斷有客人上前給趙墨晗敬酒，於將軍已經在一旁喝得爛醉，錘著桌子在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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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釵再次捂嘴偷笑，「於將軍這個樣子，怪可愛的。」

  「小釵，你去廚房準備點醒酒湯。」

  「是。」

  看起來趙墨晗今晚應該喝了不少酒，喝這麼多，孫小六心疼！

  走過去的時候，孫小六沒想到有人想敬她酒，趙墨晗見到了，連忙擋在她身前，推掉了。

  孫小六對敬酒的人笑了笑，聲音讓人如沐春風，「抱歉，我沒法喝酒，見諒，以茶代酒，幹了。」

  說罷，端起一杯新的白水，孫小六淺酌了一口，用袖子壓了壓嘴角。

  趙墨晗總算擺脫眾人，難得出來歇口氣。拉著孫小六到後面的屏風內，摸了摸孫小六的臉頰，輕吻孫小六的額頭。

  「今晚風雪這麼大，不是讓你好好在屋內待著嗎？還出來。」

  雖然是責怪，但趙墨晗的語氣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我待不住，你知道的，我這人就喜歡多動。」

  孫小六的眼神定了定，最重要的是，她今晚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趙墨晗。

  「你萬一病了，我豈不是又要心疼？」

  孫小六順著話，很調皮道：「那我一直病，你一直心疼。」

  趙墨晗摸了摸她的額頭，臉上終於有點生氣的樣子了，「說的什麼話？不怕本王罰你嗎？」

  「你不能罰我。」

  孫小六眼神驕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現在的身份尊貴得很，你要是罰我，你會後悔的。」

  倒是勾起了趙墨晗的好奇心，孫小六以前都是插科打諢的，從沒正面說過什麼「威脅」他的話。

  「為什麼本王會後悔？」

  孫小六抓起了趙墨晗的手，然後摁在自己腹部上。

  「嗯？」趙墨晗疑惑地看著孫小六，很不解風情的說了一句，「你是想告訴本王，你最近吃胖了？肚子上有肉了？」

  孫小六笑不出來，頓時想劇烈搖晃趙墨晗的肩部！

  「我是想說——」孫小六短暫一頓，把趙墨晗拉到自己耳邊，悄悄摸摸，說了一句驚天動地的話。

  許久，趙墨晗都沒能反應過來，燭光落在他眼中，格外晃蕩。

  「你是說……真的嗎……」

  「嗯。」孫小六肯定點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趙墨晗捂著孫小六肚子的手立馬鬆開，害怕觸碰到一樣，眼神有層水光。

  分明是件很高興的事情，但對趙墨晗來說，似乎高興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以至於後面孫小六多次喊他名字的時候，他都沒有回過神來，還陷入在孫小六剛才那句話中，久久不願醒。

  「孫小六，你能不能，再和我說一遍？我還想聽，我怕自己聽錯了，我怕自己在做夢！」

  趙墨晗忽然激動的捏住了孫小六的肩膀，眼神閃動，裡面壓抑著許多快樂因子，幾乎快迸發出來。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事情能讓自己開心、興奮成這個樣子！

  這輩子的快樂，多半是孫小六帶給他的！

  「我說，我有喜脈了。」

  孫小六剛說完，人忽然被騰空抱起來，驚呼一聲，趙墨晗抱著她轉了幾圈。

  孫小六常常聽人說，一個男人真的高興的話，行為舉止會像小孩子同化，她看著趙墨晗高興得要泣不成聲的樣子，頓時明白，原來是這種感覺。

  「孫小六，本王很高興！高興得有點不知所措。」

  反應過來後，趙墨晗立馬放開了孫小六的腰，改為小心翼翼地看著孫小六。

  「怎麼了？忽然離我這麼遠？」

  孫小六輕笑著，眉飛色舞，說著就要靠近趙墨晗。

  不料對方避如蛇蠍，說出一句讓孫小六怔了怔的話——「我的手殺氣重，別嚇著他了。」

  孫小六搖了搖頭，「不會的。」

  主動上前，孫小六張開雙臂，迎接著抱住了趙墨晗。她第一次感受到其實趙墨晗也很脆弱。

  願意在她面前展示這份脆弱，孫小六已經沒脾氣了，她現在只想好好擁抱住趙墨晗。

  然後告訴趙墨晗，余後的日子裡，自己不會再鬧脾氣了。

  「本王激動，你怎麼哭了？」

  趙墨晗的手揉了一把孫小六的頭髮，發現孫小六已經哭成淚人了。

  這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讓趙墨晗覺得好笑又害怕。

  「你別這樣哭，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孫小六氣笑：「怎麼？你就管小的，不管大的了？」

  「沒有沒有。本王是最心疼你的，別哭。」

  趙墨晗無奈又好笑，反手把孫小六擁護住。

  「你一哭，簡直是要本王的命。你知不知道，有時候看著你哭，本王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孫小六被趙墨晗這麼一說，鼻子一酸，更加忍不住了。

  「我怕嘛，我怕自己會做錯事，怕你受到傷害，你都不知道，在紅絨城，我天天以淚洗面。」

  孫小六亂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對，我在說什麼胡話，什麼以淚洗面，呸呸呸。」

  「嗯？孫小六，你現在還有自我癒合的功能了，看來以後本王不需要多加安慰。」

  孫小六搖頭，「不行，沒有你安慰，我心裡還是會難過。趙墨晗，我要纏著你一輩子！」

  「就一輩子？」

  「那一起算上下輩子！」

  「還不夠。」趙墨晗抬了抬下巴，笑得風流。

  「要生生世世，纏著本王，本王願意給你煩，給你解決問題，給你罵一輩子。」

  孫小六一努嘴，忍不住，噗一聲哭出聲。

  趙墨晗苦笑，「剛才不是還憋得好好的嗎？」

  他的小王妃啊，哭起來惹人心疼！

  「我憋不住，我聽見你怎麼說，心裡又感動又想哭，沒辦法。」

  孫小六抬起臉，委屈巴巴說完這段話後，再次一頭扎進趙墨晗胸膛中，像只貓一樣蹭了蹭。

  「你的懷抱里，永遠只能有我一個人。其他人，不准！」

  像動物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權，孫小六罕見的霸道起來，攥著趙墨晗後面的衣服，抓得死緊。

  「自然了，本王是你一個人的。」

  孫小六惡趣味道：「那我要你說出來。」

  「本王這不是說了嗎？」

  「外面賓客那麼多，你當著他們的面說，敢嗎？」

  孫小六激將法，其實也不是真的要趙墨晗出去說，她只是想看看趙墨晗敢不敢。

  不料對方聽她說完後，轉身便想出去。

  「不就一句話的事嗎？本王有何不敢的，就算站在城牆上喊出來也無所畏懼。」

  孫小六連忙抓住了他的手，笑得有些討好，「誒誒誒！我是說笑的。」

  趙墨晗轉身時，眸中眼光閃爍，只容得下一個孫小六。

  「可本王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