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不可理喻

  孫小六很無辜，她真的不知道。

  「若讓你摻和進別人情侶的談話，你願意麼？本王的傻小六啊，有時候那麼聰明，有時候那麼笨。」

  孫小六摸了摸鼻子，「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好吧，我懂了，她們臉皮薄。」

  

  姑且可以這麼認為。

  「畢竟沒有人跟我一樣，臉皮厚成這個樣子。」孫小六很大言不慚。

  「你的缺點，也是你的優點。」

  「趙墨晗，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誇起人來，其實也跟損人差不多？」

  趙墨晗笑得不行，「有嗎？如果有，那也是本王跟你學的。」

  孫小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話。

  趙墨晗贏了，孫小六從來沒被堵得這麼難受過，她就不應該經常在趙墨晗面前秀這些操作。

  都讓趙墨晗學會了！

  「怎麼了？又不說話，本王是不是又說錯話惹你不高興了？」

  孫小六搖頭，然後撲了進去，感受溫暖，「沒有，我見到你就很高興！」

  三日後，是隊伍啟程的日子。

  清晨時分，隊伍已經收拾完畢，整裝齊發，城門口外的營地也被清理完。

  孫小六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愛賴床，也不知道是天冷的原因，還是因為有身孕的緣故。

  趙墨晗在城門口整理隊伍。

  時間還早，出發時間在一個時辰後。

  孫小六喝了碗湯，吃不下東西，光是聞見味就想吐，孕吐反應太大。

  小釵順了順孫小六的後背，還好昨天去買了很多酸梅，油紙包成四方形，拆開拈了顆給孫小六吃。

  「王妃，有沒有感覺好一點？要不，請個大夫吧？」

  孫小六喝了口茶漱嘴，酸梅總算化解了口腔中的苦澀。

  「傻小釵，這是正常反應，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恩！」小釵瞄了瞄孫小六的肚子，「可是小釵見王妃很難受的樣子，要不要告訴王爺？」

  「千萬別！」孫小六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興奮沒說，更不能讓小釵給暴露了。

  可不能現在壞事。

  下了一樓，金銀花在原地等候她們，包袱不重，看起來甚至沒裝什麼東西。

  見孫小六來了，金銀花發現她臉色不好，道：「你不舒服嗎？」

  「沒事。」

  孫小六捂著胸口的時候，金銀花瞬間懂了。

  「你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啊，回去的路途還遙遠，別中途生病了，那就難辦。」

  孫小六攏了攏自己的衣服，睨了金銀花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你不願意聽，那就捂上耳朵。」

  兩人頗有要拌嘴的錯覺。

  小釵捂嘴偷笑，輕輕拉開了門，外面風雪漸漸小了。門旁放著兩把傘，小釵抖好了包袱，回眸道：「王妃，要出發了嗎？」

  看著身後兩人要喝茶攀談的樣子，小釵提醒時間。

  孫小六點頭，拂了拂手，「好啦小釵，我們知道的，你別緊張。」

  小釵自己在門口守著。

  兩人說了會話，不知道在聊什麼，臉上皆浮現著淡淡的笑容。

  喝了兩杯茶後，孫小六看向外面，聲音輕俏，「可以出發了，風雪小了。」

  金銀花也看了過去，紅絨城的風雪，在今日看來竟然如此親切，還有些捨不得。

  「明明當初是為了逃避才來的，心裡十分抗拒，可要離開的時候，我竟然有點捨不得。」

  金銀花痴痴笑了起來，「你說，是不是有點可笑。」

  「人之常情，生活久了都會有感情，別說你在這住了這麼久了，我不過才來了幾個月，也對塞北有感情了。」

  小釵見兩人終於動彈了，把門徹底拉開，撐開了一把大傘，足夠撐著兩人頭上。

  「別傷心，你想想，到了京城，就能見你妹妹金銀月了。」

  孫小六遙遙看過去的時候，隊伍轟轟烈烈，所有人都在喊著口號。

  「真好。」

  用手擋了擋臉上的光，孫小六信步過去，輕輕拍了拍正在低頭看捷報的趙墨晗。

  「你走路沒聲，就為了嚇本王嗎？」

  「那你被我嚇到了嗎？」

  趙墨晗一把摟住了孫小六的腰，將孫小六圈進自己懷中。

  「被你嚇到了。」

  看著孫小六這樣明媚的笑容，趙墨晗覺得自己多累都值得了。

  「昨晚沒休息好，待會在車上好好睡。」趙墨晗心疼地看著孫小六的黑眼圈，

  「沒事，我不覺得困。」孫小六心裡有件值得興奮的事，自然睡不著。

  「別逞強，本王看你黑眼圈挺嚴重的了。」

  孫小六哈哈一笑，「哪有，我這是前幾天熬夜的時候，想你想的。」

  「花言巧語。」趙墨晗捏了捏孫小六的臉頰，「不過本王信了。只要是你說的話，本王都信。」

  一盞茶時間後，隊伍徹底整合完畢，孫小六和金銀花同乘坐一輛馬車。

  至於趙墨晗，自然是和將軍以及眾士兵在前面開路。

  街道上，有不少百姓都來相送，勾著籃子，籃子裡面很多乾糧，還有雞蛋，都是百姓們的心意。

  孫小六本來還說自己不困的，但一到馬車內，頓時眯起眼睛，還沒小憩一會，就被外面的鞭炮聲吵醒。

  「這是幹嘛？」小釵好奇道。

  孫小六趁有限的視線看了出去，道：「是在恭送我們，傻小釵。」

  小釵睜大了眼睛看，她一點都不害怕鞭炮的聲音。

  孫小六道：「小釵，等回京之後，你的事情，我會跟王爺說的，你放心就是。」

  一旁沉寂已久，在默默暗自傷心的金銀花突然湊過來，頗為八卦道：「說什麼？能讓我也聽聽嗎？」

  主僕兩人異口同聲：「不能！」

  小釵緊張兮兮地看著孫小六。

  孫小六道：「這是我家寶貝小釵的私事，你還是不要知道好了。」

  金銀花何其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乖乖閉嘴，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小釵。

  這個小丫頭，竟然藏了這麼多心事。

  不一會，馬車已經行使出了紅絨城，耳邊的鞭炮聲，還有鼻間刺鼻的鞭炮味道，也漸行漸遠了。

  孫小六最後一次挑開帘子，看著身後的城門離自己越來越遠，說了句頗為傷感的話。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會不會回來這。」

  金銀花也有點感性，道：「會的，到時候你願意的話，我跟你一起回來看看。畢竟，那間客棧我只是交給別人打理而已。」

  孫小六嘴角一抽，笑道：「好吧，到時候我就沾你的光，一年來幾次這裡遊玩，那片小天地，也不知道會不會荒廢啊。」

  「放心吧，你下次再去看的時候，還是一樣漂亮的。」

  女人之間有很多話題可以談，三人幾乎是談了一路。

  金銀花都被孫小六給聊累了，靠著後面雙目緊閉，無奈孫小六的嘴巴還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