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肺癆

  忍不住，趙墨晗捏了孫小六的臉頰一把。

  孫小六再次被捏懵，「怎麼了？」該不會是發現了她的異常，想對她刨根問底吧？

  「沒事，見你可愛，本王想捏捏你而已。」

  孫小六狐疑：「就這麼簡單？」

  孫小六也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光滑得如同蛋清一樣。

  「本王看你，應該是滋潤了些。怎麼？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你過得很開心嘛，孫小六。」

  趙墨晗不懷好意，明顯想讓孫小六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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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六嘻嘻一笑，看穿了男人的把戲，「你剛才還說我瘦了，現在又說我胖了，有必要這麼挑我的錯處嗎？我委屈，我可是天天念著你的。」

  趙墨晗不知道。

  但是小釵，金銀花，還有店裡的小二，都知道。

  孫小六那幾天的鬼哭狼嚎有多麼可怕，簡直要把整個客棧的屋頂都給掀翻了。

  還好，是金銀花穩住了孫小六，才沒讓孫小六出去發瘋，否則整個紅絨城，恐怕難逃孫小六的「毒手。」

  有時候，趙墨晗的吃醋就是來得這麼莫名其妙。

  弄得孫小六也莫名其妙，「我真的有天天想你啊。」

  趙墨晗不滿，笑著道：「本王給你寫了這麼多信，你為什麼一封信都不回？本王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弄得心急如焚，只想趕緊結束戰鬥。」

  孫小六跟被灌了啞藥一樣，聳了聳肩，然後聲音低沉。

  「趙墨晗，你在前線呢，我知道這不是過家家，我必須成熟，而不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到處給你添亂，畢竟你已經夠煩惱的了。」

  趙墨晗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孫小六會突然認真起來。

  「我每天都有給你寫信的，記錄我這些天的心情。我不敢送去給你，我怕會擾亂你的心，到時候，我就是大罪人了。」

  說著，孫小六忍不住，眼圈發紅。

  趙墨晗的喉結滾動。

  「本王，不是故意這樣問你的，只是想逗逗你，別哭，你一哭，本王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孫小六的眼淚，永遠是最好的武器。

  「我不哭，我就是感動，我見到你我開心。」

  孫小六努力想破涕為笑的樣子，有些滑稽。

  豈不知她的笑容，是支撐著趙墨晗這段日子的最重要支柱。

  「不哭，本王回來了，以後，我們不會再分離了。」

  孫小六問這是誓言嗎？

  趙墨晗點頭答應了，「本王說過，此戰之後，天下太平，南國已經派人送議和書前往京城，假以時日，你我共享這盛世。」

  這對孫小六來說，是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好的消息。

  猶如天上掉餡餅一樣，恰好還砸中了孫小六。

  「我想哭，我想暴哭，怎麼辦？我快忍不住了！」

  孫小六擰了把鼻子，一頭扎進了趙墨晗的懷中，「我好想你，我恨不得飛過去找你，然後質問你為什麼不帶上我？是不是嫌棄我是個累贅。」

  抽抽噎噎，孫小六的聲音也跟著斷斷續續。

  孫小六繼續說，趙墨晗安安靜靜的聽。

  「我在想我們以前的日子，就算再艱難，你也會把我帶在身邊，雖然你說我不懂事，脾氣很鬧騰，但從來沒有鬆開過我的手。」

  「可這兩次，一次是偷襲的時候，你要我好好活下去。第二次，就是你無聲無息的離開，都讓我覺得很害怕。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離開你的時候，我不敢想，但有些問題我一定得直視。」

  「你知道我這個人腦子混亂，只要被勾起一點點慾念，我就會想很多。我怕你就此對我放手。」

  趙墨晗聽罷，聲音忍不住，還是微微哽咽了。

  「傻子。」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叫孫小六傻子了。

  他的傻王妃，說出來的話永遠讓他心疼。

  「本王怎麼捨得放開你的手？你要相信，即便本王將你推出範圍，也是為了不波及到你，不讓那些暗箭傷害你。」

  「小六，本王全心全意掏心窩的對你好，本王恨不得把全天下拱手相讓給你，什麼都不要，就要你一個人。」

  此時門忽然閃過兩個人影。

  小釵有些愧疚，她們剛送完東西回來，就撞見裡面兩個人在說話。

  好死不死的是，還讓她們聽見了。

  金銀花靠在牆角，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小釵上前，儘量不發出任何腳步聲，「我們走吧，別聽他們說話了，這樣不好。」

  這次不是小釵逮人，畢竟她也沒想到兩人還沒吃完。

  金銀花笑著看小釵，「這是我的店鋪啊，我愛站哪就站哪，而且，你剛才不也聽得有樂嗎？」

  小釵被說中，臉紅了，「剛才是不小心聽見的，快走啦，不然我就喊他們了，說你在外面偷聽！」

  金銀花頭疼，「我真是服你了，好不容易，紅絨城有個我的樂趣，就這麼活生生被你趕跑了，算了算了，夜深了，睡覺去！」

  小釵這才拍了拍手，踮著腳尖，從後面進了客棧，然後回屋休息。

  但願王妃有些心結能解開。

  客棧內，兩人還在對坐，孫小六突然打了個噴嚏，說話瞬間帶著悶悶的鼻音。

  「看，本王剛說什麼？讓你穿那麼少。」

  孫小六揉了揉鼻子，忽然覺得眼睛發酸，有種要生病的感覺。

  「回屋吧？外面冷。」

  孫小六點頭，和趙墨晗一起回了原來的屋子，裡面卻冷冰冰的，因為沒有生炭火。

  「你等著。」

  趙墨晗從樓下端了兩個火盆上來，合上了門，把火盆踢到了旁邊不礙路。

  見孫小六打開了窗，沒有蹙眉，而是上去從背後保住了孫小六。

  兩人看著那塊花叢，被風雪壓得抬不起來，簌簌發抖。

  今晚也沒有螢火蟲了，風雪越來越大，幾乎封路，幸好趙墨晗他們已經安全回來，否則恐怕得在路上耽擱很久。

  「王爺，這次我們什麼時候回京？」

  孫小六的眼神望著遠方，仿佛想透過重重白雪，望向自己的家鄉京城。

  「三日後，我們先好好休息。」

  感受到了孫小六本身的不安，趙墨晗有些愧疚，「本王是不是讓你覺得患得患失？抱歉，本王沒有給你應有的安全感。」

  孫小六道：「我看啊，我們還是別互相道歉了，哈哈哈。」

  心中壓著一個足以讓趙墨晗狂喜的消息，孫小六已經快憋不住了。

  她還是，等回京的時候說吧。

  「恩，你不愛聽，本王不說便是。」

  趙墨晗摟著孫小六的腦袋往自己懷裡按，「本王不在這些日子，你都幹了什麼？」

  孫小六眼睛一亮，立馬從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箱子，裡面裝的是孫小六這些天對趙墨晗的思念，還有深深的愛意。

  打開一看，箱子已經快壓不住信件了。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每一天都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