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暗探

  「嗯？」趙墨晗危險地看著孫小六，他的小王妃，一天天的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呢？

  孫小六打岔道：「咳咳……我是說好餓，可以吃了嗎？我的肚子已經餓癟了！」

  「等會。」趙墨晗蹲下身子，抓著孫小六的腳踝，給孫小六穿鞋。

  這種行為對孫小六來說已經是習以為常，但對外面的人來說——

  「嘶！你們家王爺平時都這麼溫柔的嗎？」一個充滿嫵媚的聲音。

  一個拿著金煙杆的老闆娘吐了口煙，小釵捂著口鼻，聲音悶悶的：「咳咳，好嗆啊！」

  

  金老闆邪魅一笑：「要不要來一口？呼——」

  小釵用手扇了扇，捏著鼻子，把偷聽牆角的金老闆拉到圍欄前，「偷聽不好！」

  「怕什麼？這家客棧都是我的，我偷聽一下怎麼了？」金老闆煙不離手，說一句話，就要抽一口煙。

  小釵似乎在哪聽過這個歪理，搖了搖頭道：「反正就是不能偷聽王爺和王妃的對話！」

  「你這小丫頭片子，管得還挺寬啊？」金老闆不但不生氣，還饒有趣味地看著小釵，可能是很多年都沒見過這種嬌憨少女了。

  小釵有點害怕眼前的女人，總讓她想起神話本里的蛇妖，怪瘮人的，「我家王妃，我自然要維護呀！」

  「夠衷心，我就喜歡你這種小丫頭。」金老闆難逃八卦本質，繼續拉扯小釵問細節，「你快說說，你們王爺平時真的這麼溫柔嗎？」

  小釵點頭，「那還有錯嗎？王爺對我們王妃特別好，整個世間都找不出像王爺這麼好的男子！」

  「嘖。」金老闆懶懶一靠，似乎想起了往事，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還有一絲眷戀。

  「有情人，真讓人羨慕。」

  小釵悠悠道：「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別人羨慕不來的。」

  「你這小丫頭呢？可有心上人？」

  小釵臉一紅，當然是急著否認。金老闆看著小釵笑，用煙杆挑起了小釵的下巴，「你長得也不錯。」

  別開了頭，小釵不喜歡別人這樣碰她，彆扭道：「總之你不能再偷聽牆角，這次我先饒你一回，下次被我發現的話，我就告訴王妃！我家王妃很厲害的！」

  小釵還配上了一道惡狠狠的眼神，仿佛孫小六真的是什麼凶神惡煞的人一樣！

  「哈哈哈哈，你恐嚇我呢？」金老闆提著衣裙，一搖一擺的走下一樓大廳，「我可不怕。」

  小釵在原地哼了一聲，噠噠噠小跑過去恭迎著蘇淺出來。

  「小釵，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呢？」蘇淺扶了扶額頭，沒走兩步就覺得一陣眩暈。

  這身子，難不成真的被她弄垮了？

  那可不行啊……以後還要各種活蹦亂跳的！

  趙墨晗走在身後，為孫小六披上自己的斗篷，「走吧。」

  整棟客棧都被他們承包了，於將軍正在一樓和士兵們吃飯。

  「你現在病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來。」

  他們沒下一樓，而是轉身去了二樓，小釵已經擺好了飯菜，伺候著兩人入座。

  看著玲琅滿目的菜餚，孫小六卻一點胃口都沒有，趁著沒人看見自己時，轉身一陣乾嘔。

  孫小六揉著太陽穴，她這副身體……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最近頻頻不舒服。

  趙墨晗還沒發現孫小六異樣，兩人對坐著。

  「來，吃菜。」趙墨晗夾著孫小六最愛的菜餚，抬眉笑道：「你不是說你想喝酒嗎？剛好這店裡有酒，小釵。」

  小釵立馬會意，欠了欠身，「是，小釵這就去拿。」

  一蹦一跳的走著，看來小釵的心情也很好。走著走著，蹦躂到了一樓，撞見了剛才的金掌柜。

  小釵頓時停下了腳步，莫名鋪面而來的一股危險氣息，她仰了仰頭：「金掌柜，我們家王爺要兩壇上好的酒。」

  金掌柜靠在牆邊，望著門外一輪銀盤，在小釵面前吐了口煙：「我這兒沒酒。」

  小釵指了指身後兩個大酒缸，「你騙人呀！這明明有酒的，我路過都能聞見酒味，你少唬我了。」

  金掌柜的眼神有些渙散，不知道是不是月關的原因，小釵總覺得眼前的人有點不真實，似乎下一秒就會消失在她眼前一樣。

  「小姑娘，我這裡的酒只賣給傷心人，你這麼開心，沒資格喝我釀的酒。」金老闆悠悠回眸，端著嫵媚，勾人心魂。

  小釵捂著小心臟，魂魄差點就被勾走了，心想這老闆娘的眼神好魅惑，可為什麼從中還透露出一股悲傷呢？

  「什麼意思呀？」小釵好奇地看著金老闆，「為什麼你的酒只賣給傷心的人喝呢？」

  金老闆順勢坐在了旁邊的搖椅上，點著腳尖晃著，悠然自得的樣子，「沒有為什麼，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小釵試探道：「那……我裝傷心的樣子，就可以買你的酒了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規矩？小釵從來沒有聽說過。

  金老闆哈哈大笑，她真是小看眼前這個姑娘了，別看小釵人嬌小，說起話來，有時候還挺讓人震驚的。

  「不可以，要真正傷心的人才能買。」

  這些酒可是佳釀，沉澱了許多年。

  小釵不買到酒絕不回去，辯解道：「可是我有錢啊……有錢也不能買啊？」

  金老闆這次頭也沒回，左手搭著右手，提著煙杆抽個不停，「不能，你回去吧。」

  小釵有些喪氣，畢竟這是人家的店鋪，她總不能上去強拆了那個酒缸吧？

  正在小釵抖了抖肩膀，想回去的時候，身後忽然一個聲音，「真正的傷心人來了。」

  小釵回頭一看，驚喜道：「咦？王妃，你怎麼親自下來了！」

  孫小六拍了拍小釵的手，吩咐小釵先上去，自己還有點事情要辦，小釵很乖巧，提著小裙擺跑了上去。

  金老闆這才看了過來，微微一笑：「王妃。」

  孫小六慢悠悠，走著優雅的步子過來，她坐在了金老闆前面的桌椅上，同樣和金老闆一樣看著天上的明月，嘆道：「這種月色，叫我想起故鄉。」

  金老闆半響沒有回應，很快，有些按耐不住，「你的故鄉在哪？」

  孫小六輕笑著：「一個很美麗的地方，那裡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哪裡呢？」

  「京城。」孫小六單手撐著下巴，「你去過嗎？」

  似乎是提到了金老闆的某些回憶，她的眸子顫了顫，可見裡面一股別樣的感情，但很快，這一抹感情隨即消失不見。

  京城對金老闆來說，似乎有些遙遠了。這兒是塞北荒漠，和京城的繁華截然不同，人氣風俗也不同。

  怎麼看，都是格格不入的氣氛。

  金老闆靠在門框上，長發順著垂了下來，自孫小六來了之後，她的煙杆也放下了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