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赴宴

  趙墨晗給孫小六揉了揉腳，嘉獎孫小六今天走了那麼遠的路。

  只有他們兩個人時，氣氛果然正常了很多，不再那麼僵持了。

  多虧沈端墨沒跟進來，否則場面會再度陷入尷尬。

  孫小六搖了搖小腳丫，撐著下巴道：「這三件事一起發生，實在是太奇怪了。」

  趙墨晗繼續給她揉著腳踝，沒有說話，靜靜聽著。他知道孫小六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安安靜靜聽著孫小六說話，趙墨晗卻有些走神。

  這種寧靜的氣氛，給了趙墨晗一種靜好的錯覺，孫小六的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趙墨晗，你好過分！我在說話呢，你就裝聾作啞？」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趙墨晗啞笑了兩聲：「沒有沒有，本王在認真聽。」

  「那我剛才說了什麼？」孫小六故意問，她斷定趙墨晗剛才一定在發呆。

  她說的話就這麼沒技術含量嗎？趙墨晗連聽都不願意聽了？真傷她的心。

  「本王剛才沒聽清楚，小六，你行行好，再說一遍吧。」趙墨晗笑出春風拂面。

  孫小六整張臉冷若冰霜，猶如刺骨的冰錐一樣。趙墨晗什麼時候這麼「能說會道」了？是不是被她傳染的？

  這理由還能再找個爛俗點的嗎！

  好在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出現，事不過三，孫小六沒計較什麼，重新說了一遍。

  孫小六的想法，就是想排查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這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的話，始終沒法給眾人一個交代。

  都是跟她來出生入死的兄弟，決計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搪塞過去吧！

  還有就是，重點盤查沈端墨這個人，不論之前，還是現在，行為都太可疑了。孫小六甚至懷疑沈端墨跟敵軍某某勾搭在了一起。

  不過沒有證據，還是不要揣測太多了。

  孫小六要排查的辦法，立馬就被趙墨晗否決了。

  趙墨晗帶過隊伍，管理經驗自然比孫小六多，而且這次他派給孫小六帶領的都是精兵，效忠於他的精兵。

  如果這麼排查的話，容易引起騷亂，亂了軍心，這時候如果敵軍剛好攻打，那豈不是中了他們的奸計？

  孫小六福至心靈，一拍大腿道：「等等……你說的對！或許他們就是要我們亂了軍心，好趁虛而入。」

  趙墨晗想得果然比她周全啊，孫小六知道自己在這一方面並沒有什麼實力，於是閉嘴聽趙墨晗慢慢說，正好也能從趙墨晗身上學點別的本事。

  「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先按兵不動，而且，重點把目光盯在沈端墨身上。」

  孫小六道了聲好。兩人依偎一番後，孫小六提出了另一個方案，想自己去套一套沈端墨。

  這個方法也不是不行，就是容易讓人起疑。單孫小六仗著沈端墨對她的態度，覺得不能浪費這種機會。

  趙墨晗往孫小六手中塞了包東西。

  小小的，疊成了四方形。孫小六問這是什麼。

  「迷魂散，一聞即暈。」

  說著，就見孫小六湊上鼻子吸了吸，差點沒因為趙墨晗這句話把東西扔掉。

  「趙墨晗，下次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趙墨晗好笑地看著孫小六，「沒事的，你就算聞了，本王也有解藥可以給你。」

  孫小六鬼迷心竅的，腦子突然短路，湊上前去，用一種可愛的口吻說了句：「趙墨晗，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解藥。」

  趙墨晗稍稍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聽孫小六說那麼感性的話。

  而這句話，也撩撥了他的心弦。

  孫小六認真起來的樣子，無人能擋。孫小六天生長這一雙笑眼，無需彎眉，她只要說話輕快些，便滿臉笑意，讓人抵擋不住她的溫柔。

  這也是趙墨晗第一次對孫小六有了新的感覺，從前只知道孫小六是孫家的女兒，古靈精怪，做事看起來沒邏輯，但其實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這世上只有一個太陽，一個月亮，也只有一個孫小六。

  趙墨晗情不自禁，同樣深情看著孫小六，「有時候本王總在想，自己付出的感情對不對等，你是不是真的對本王真情實意……」

  「本王知道，你孫小六總有自己的世界，斷然不會一輩子困在我身邊，很多事都想明白了，本王只是……捨不得你而已。」

  好端端的，突然就說起了這些感性的話題。

  孫小六垂下了眸子，盯著自己的腳尖，眼神有些發散。

  「趙墨晗，我也實話告訴你，有時候我很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一起了，那是多麼遺憾的一件事情。」

  只要一想到趙墨晗沒有占據她生命里全部時光，就覺得遺憾。

  「不要多想，珍惜當下，等這場戰役打完了，本王就帶你，去看山花爛漫。」

  孫小六的情緒變化很快，搖了搖頭，她不想這麼輕易跳過這個話題，否則肯定會日思夜想，鬱鬱寡歡。

  她想一次性弄明白。

  「你在擔心本王會受傷嗎？小六，你無需這麼想。生死有命，唔——」趙墨晗呆住，看著眼前忽然靠近放大的雪白臉頰。

  好一會，孫小六才退開，她悶悶不樂，「我最不喜歡你說這種話了，什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不信，我只信命是把握在自己手中。」

  「本王……只是想竭盡全力保你平安，如今京城勢力動盪，哪裡都不安全，怕你受驚嚇，怕你揣揣不安，怕你總是為本王受怕。」

  趙墨晗的聲音格外溫柔，他的聲音本來就低啞，再刻意壓低聲音時，就更加好聽了。

  「人類的感情好複雜啊。」孫小六抱著腦袋頭痛，要是大家都像貓就好了，開心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小魚乾給你吃，不開心的時候就用尾巴抽你。

  「不複雜。好，本王不和你說這些了。」愈是藏著，心裡就對孫小六多一分愛。

  趙墨晗希望孫小六天天開心，永遠沒有煩惱，這是他最大，最真誠，也是最渴求的一點願望了。如果可以，孫小六就應該一輩子躲避在他的羽翼下，不受外界傷害。

  孫小六的壞情緒突然起來了，霎時間變得懨懨的，急需兩顆甜到齁的糖來解開。

  趙墨晗笑著說：「你這分明是想撒潑。」每次孫小六想逃避什麼話題，或者迴避自己不願聽到的話時，都用這一招，趙墨晗很熟悉。

  兩顆糖出現在了趙墨晗手心上，他一個大男人身上隨時準備著這玩意。

  因為就是給孫小六準備的。

  「小心牙痛，這裡牙痛的話，可沒有藥給你用。」

  趙墨晗提了提孫小六的袖子，「要麼？」

  孫小六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糖，就像在抓住紛飛的蝴蝶一樣，這個場面，讓她想起了上次在紅色花海時的場景。

  那天晚上，也有銀蝶翩躚，翩翩起舞，縈繞在他們兩人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