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襲擊

  孫小六不知道趙墨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能把吃豆腐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小釵默默退到了一旁，眼睛低著盯自己的鞋子，耳朵發紅，覺得這裡始終不是安全地帶，再次默默退了出去，和管家等人一起站著。

  孫小六用手遮著眼眶，一臉敗了的樣子，看了看天，沒有一點要轉晴的意思。

  趙墨晗站在她身後，看著孫小六柔順的長髮，溫聲道：「別生氣了，本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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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劈頭蓋臉一句道歉，讓孫小六有點措不及防，反倒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其實……我的錯。」孫小六自嘲一笑：「我其實一點都不自在，我怕你會在邊關受傷，我怕我們……」

  趙墨晗微微一笑時，孫小六說不出話了，因為她突然覺得那些危險在趙墨晗的笑容面前，都是不堪一擊。

  為什麼要擔心呢？因為前途未知，孫小六不怕自己死，她只怕趙墨晗會受傷。

  趙墨晗安慰她：「你不是說過嗎？光是在前方，黑暗是在身後，如果不往前走，就要被黑暗吞噬。你能這麼寬慰別人，道理自己都懂。成文昊逼我們，不就是給了一次讓我們把逆境轉換成順境的機會？」

  孫小六深深嘆了口氣，「是我想太多了。我總覺得自己看得開，以為自己所有事都看得通透，其實我一點都不厲害，我心裡脆弱，根本沒資格站在你身旁。」

  「你方才說，要替我擋刀。」趙墨晗低聲道：「小六，你站在本王身後，才是本王最牢固的靠山。你不需要做的別的，你只要一直看著本王，心裡有本王，就夠了。」

  孫小六噗嗤一笑，捂著嘴巴道：「趙墨晗，你不覺得這是一筆不划算的買賣嗎？」

  「喜歡這種事情，不分什麼誰付出得多誰付出得少，你我只需要互通心意，知道彼此要做什麼，足以抵過時間一切。」

  一時間，萬籟俱寂。外面的雪依舊飄揚著，為所有屋檐都添上了一層白衣。

  孫小六垂眸，然後上前一步，主動抱上了趙墨晗，埋在趙墨晗懷裡時，心裡才是安心的感覺。

  對啊，她考慮太多了。

  趙墨晗已經這麼說了，再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習慣性的摸著孫小六的頭，趙墨晗扣著孫小六的後腦勺，「攝政王府永遠會護著你，這裡永遠是你的歸處。」

  「好。」

  ……

  半個時辰後，所有下人恭候在前門，分兩排一字排開，垂著頭，有人懨懨的不高興，有人面無表情。

  管家上前一步，聽趙墨晗吩咐完後，沉重地點了點頭。

  須臾，所有下人都跪下行禮，恭候兩人出府。隊伍早在外面等候著了，排到了街口，城門下還有另外的士兵等著。

  孫小六自己到後門出去，因為不想讓趙墨晗落人口舌，說去收復邊關還磨磨唧唧帶個女人。

  因此孫小六和小釵上了馬車後，就靜靜等候著，撩開窗簾一看，果然一眼看見了人群中的趙墨晗，他總是這麼惹人矚目，讓人移不開眼。

  士兵們圍在兩邊，幾乎把這條街占得水泄不通，門前掛著兩串很長的鞭炮，是為了恭送眾人的。

  孫小六捂著耳朵，差點被這鞭炮炸得震耳欲聾。小釵倒不怕，拿著扇子扇，想把這陣鞭炮味扇走。

  須臾，所有人在攝政王府外立誓，和往常一樣，如同簽生死狀一樣。

  畢竟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孫小六有點感慨，再次看了看天色，依舊陰沉，好像在預示著他們前面的路不好走。

  充滿了荊棘。

  須臾，所有士兵喝完了斷頭酒，正式啟程。

  隊伍浩浩蕩蕩的遊走在街道上，所有人都為這條隊伍讓開了路，每個人的眼神都很嚴肅，迎著隊伍到了城門外。

  趙墨晗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到城門下時，一位少將和趙墨晗會合，這條隊伍再次壯大起來，幾乎把整個城門堵住了。

  「王爺，屬下這邊都準備好了。」這位少將姓喬，看起來人高馬大的，留著一臉鬍鬚。

  趙墨晗清點完事務後，吩咐喬少將可以走動了。

  隊伍陸陸續續出城門，往西北方向開始動。

  女眷的馬車都跟在後面，孫小六這三天沒休息好，正打算在馬車裡打盹時，耳朵忽然聽到身後一個叫聲。

  仿佛……是在喊趙墨晗的名字？

  小釵立馬挑開後面的帘子一看，竟然是上官雲曦騎馬來了。

  小釵臉一黑：「王妃，她來幹嘛？」

  孫小六臉色淡淡，仿佛已經提前知道上官雲曦要來，繼續閉目養神，「估計是來給趙墨晗送行，但是沒趕上。罷了，不用管她。」

  因為從此之後，上官雲曦和他們已經不會有交集了。

  此時城牆上站著一個身著斗篷的怪人，身旁還有身著白衣的男子。

  兩人都帶著面具，似乎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她走了。」鬼姬冷聲道，「京城就少了個樂趣了。」

  白無計扭頭道：「也好，再也不用受我們迫害。」

  鬼姬呵呵一笑，「你說這句話很驕傲嗎，叛徒。」

  「你不也是叛徒。」白無計反擊。

  鬼姬一陣無語，被這面具遮擋得不舒服，乾脆直接拿下來了，「成文昊還有給你解藥麼？」

  「廢話，否則你怎麼看得見我？」白無計整張臉冷若冰霜，「你也夠厲害的，現在成文昊眼裡就只有你吧。」

  「嘖，白兄可別這麼說，我哪比得過白兄呢？這幾次的任務全都失敗了。」鬼姬嘲諷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果然，惹來了白無計的一陣不滿，冷哼了一聲，甩袖子想走，被鬼姬把住了肩膀時，果斷出手！

  兩人在城門上過了幾招，白無計低聲道：「要打別在這打！」

  「呵呵，我偏要！」鬼姬出手狠辣，白無計身上還有傷，被她打得連連後退，最後實在被逼得不行，拔出了劍和鬼姬廝殺。

  「我說了，不要惹我！」

  鬼姬後跳一步，踩在了房檐上，兩人隔空對話。鬼姬不斷的嘲諷道：「我還以為你脾氣收斂了點，沒想到……還是這麼臭！」

  兩人打著，隊伍也在照常走著。

  越遠離京城，孫小六發現這空氣就越好，和小釵消遣著時間，一路上看著好景，可這好景漸漸消失了。

  因為靠近塞北，那邊都是岩壁岩沙，一片黃土色。從京城去，快的話約莫七、八天就到。

  孫小六被這馬車顛得頻頻想吐，更後悔沒帶點能潤喉的東西來了，這一路的沙塵快嗆死人。

  小釵拿著水囊給孫小六，「王妃，喝點水緩緩。環境越來越惡劣了，得先保重身體。」

  孫小六接過，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才覺得嗓子好受點。隊伍中途只停下休息過四五次，就快速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