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丫鬟

  嗩吶鑼鼓聲漸漸傳來，鞭炮聲炸了滿街，趙墨晗笑著捂著孫小六的耳朵，批評道：「原形畢露，孫小六，慫。」

  「今天這麼多人結婚麼？」

  迎新娘的隊伍在大街上路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這條隊伍身上，新郎官胸帶大紅花，表情高傲，頗有些不屑地看著底下的人。

  「趙墨晗，他比你還神氣。」孫小六笑道。

  「本王若是神氣，那也是因為娶了你。」

  「……啊，你別再說這種話了，我不愛聽。」

  「是麼？你耳根子怎麼紅了？」趙墨晗鬆開了孫小六，時刻記得孫小六的「男女授受不親。」

  孫小六的臉紅撲撲的，反駁著：「沒有啊。」

  入夜後，秦都縣果然和那個老闆說的一樣大變天，所有白天掛上的燈籠紛紛亮起，皆是另外一番景象。到處都是人，幾乎到了水泄不通的狀態。

  兩人牽著手，決定走另一條小道，雖然沒有主道干那麼繁華，但也別有一番風味。長街仿佛沒有盡頭，攤販不多，但是賣的東西都很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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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六隨手拿起一個繪著花紋的面具帶上，與趙墨晗碰臉，兩人皆是一愣。一時間，萬籟俱寂。

  藏在面具里的臉頰淺淺勾起笑容，孫小六就一直帶著面具不放下了，看著趙墨晗的鬼怪面具，道：「你這個帶出去會嚇著小孩子的。」

  趙墨晗低聲道：「那嚇到你了嗎？」

  孫小六臉一紅，習慣性的低頭，「沒有，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本王心裡就是個三歲孩子。」

  「我有那么小嗎……」孫小六摸出了趙墨晗的錢囊，還在它的主人面前炫耀著，摸出一錠銀子給老闆。

  「哎喲客官，這太多了！我找不出碎銀給您換。」

  孫小六擺了擺手：「不用了，你拿著吧。」

  「客官，您真是好人啊！」

  孫小六笑著指了指旁邊的男人：「你應該感謝他。」

  離開賣面具的小攤後，趙墨晗道：「你就仗著本王寵你，為所欲為吧。敗家的！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被你揮孫了。」

  孫小六惡向膽邊生，摸著趙墨晗的肩膀順毛：「是你說我是三歲小孩的，你見過哪個三歲的孩子認全銀子的？」

  「……可以，孫小六，本王再一次敗給你了。」

  孫小六哈哈大笑：「你有贏過我嗎？哈哈哈——」話還沒說完，孫小六就被趙墨晗拉進巷子裡，趙墨晗單手撐在她耳邊，一張俊臉逼近。

  「現在就贏你。」

  孫小六急的跳腳，幾乎潰不成軍，忽然用力一踩，趙墨晗痛哼一聲，終於鬆開了腦袋。

  「真狠，這都下得了腳。」

  孫小六頗為嫌棄的擦了把嘴，「讓你欺負我，好玩嗎好玩嗎！」

  「好玩。」趙墨晗看著孫小六，心裡一陣柔軟，「孫小六，你以後多撒嬌吧，本王喜歡看。」

  孫小六摸著趙墨晗的腦門，以為他發燒了，否則最近為什麼這麼反常！

  「本王沒病。」為了杜絕孫小六一切自圓其說，趙墨晗不忍再欺負孫小六，拉著她的手重新回到街上。

  孫小六的臉已經紅得不行了，幸好這街上不是很亮，看不清。

  月光緩緩灑向人間，前方有雜耍團在表演噴火，孫小六就愛湊這熱鬧，連忙墊高腳尖看。

  身旁的趙墨晗忽然問孫小六：「本王帶你去個地方吧，能看更多東西。」

  孫小六知道這個男人法子多，而且還聰明，就答應了。點頭瞬間，趙墨晗抱著她忽然躍上前方的屋檐，兩人的身體在風中前進，孫小六一陣驚呼，緊張的摟緊了趙墨晗，腳下的燈火忽然變得有些虛化。

  滿城燈火不曾歇，孫小六正驚呼這美景時，兩人已經安全落地。趙墨晗把她帶到了城牆上。

  孫小六雙手一拍，雀躍道：「趙墨晗，你太神了！」

  站在城牆上，不僅能看到整個秦都縣的風景美貌，還能看見背後的煙火。

  孫小六扒著城牆，迎著獵獵的風，吹散了額前的頭髮，在嘈雜的人群中歡呼著。至始至終，趙墨晗都站在孫小六身後，默默守護著孫小六。

  「趙墨晗！你怎麼傻站著呀？」

  孫小六把趙墨晗拉到自己身邊，指著天上的孔明燈道：「我聽說放孔明燈是寄託思念，還有許願的作用。」

  說罷，趙墨晗忽然道：「你等等。」腳下生出一股風，縱著他輕跳下城牆，買了幾個折好的孔明燈，然後轉身回了城牆上。

  孫小六正看著別人的玩家燈火羨慕，肩膀被人一拍，趙墨晗遞了只毛筆給她，「許願。本王不看你的。」

  這種幼稚的玩意，也只有孫小六會當真了，趙墨晗不由好笑的想，真好，孫小六經歷過這麼多後，還能保持住這種童心，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縱容著孫小六胡鬧，趙墨晗看著她在燈上寫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好笑道：「你就不會分開寫麼？」

  孫小六抬眼時，滿城燈火熠熠生輝，「我願望太多了，比如要你平安，要小釵嫁個好人家，要自己的錢越來越多，咳咳咳——」

  「那也可以分開寫。」

  看不下去，好像是覺得孫小六的字太難看了，趙墨晗上前拿了個新的，提筆寫下平安兩個字，在背面寫下了自己和孫小六的名字。

  緊接著，這些帶著孫小六美好願望的孔明燈在城牆上緩緩升起，搖搖晃晃的，也成功升空了。一聲煙花突然炸在兩人頭上，孫小六是個易受驚體質，頓時躲進趙墨晗懷中，「太突然了吧！」

  趙墨晗也習慣性的給孫小六捂著耳朵，低眼看著嬌軟可人的孫小六：「捂著耳朵就不怕了。」

  兩人站在煙火下緊緊相擁。

  「趙墨晗，我想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依你。」

  「趙墨晗，我想每年都來這看廟會，看燈火，吃糖葫蘆。」

  「准了。」

  趙墨晗摟緊了她。

  相擁好一會，孫小六緩緩睜開了眼，忽然一愣。城牆下站著一簇人，正在往他們這邊看來。

  那堆人，不正是鬼姬等人麼……

  幾雙眼匯聚在一塊，那場面真是相當的一言難盡。

  孫小六咳嗽兩聲，低聲道：「趙墨晗，我們的二人世界恐怕要被打擾了。」

  趙墨晗順著孫小六的眼神，也看見了下面的人，若無其事，不疾不徐道：「無妨，假裝沒看見他們吧。」

  孫小六笑得欲哭無淚，「可是他們已經上來了……」

  緊接著，幾個身影相接跳了上來，孫小六嘴角抽搐，問道：「你們是越好的麼？竟然同時出現。」

  沈端墨開始解釋：「我們也是聽聞當地百姓說今晚有廟會，閒來無事，就……一起出來玩了。」

  乍一看，都是一夥的，沈端墨好像在白無計和鬼姬混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