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夜探

  「你走不走？」

  「不走！你這臭趙墨晗！你還打我！你道歉！」

  趙墨晗蹲下來和孫小六齊視，「你乖，本王回去給你道歉。」

  一手接住了孫小六要癱倒的身體，無奈看著耍賴的孫小六，「你鬧吧，本王陪著你。」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孫小六清醒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句話很動人；

  「不行，我……」孫小六說不出個所以然，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數起來。趙墨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孫小六拖起來，在眾人錯愣的眼神中，把孫小六帶走了。

  「王爺，你們不留下來吃嗎？」一個還不明狀況的士兵忽然開口。

  一道冷箭般的眼神掃過去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說話了，所有人很有默契的一起閉嘴。

  「趙墨晗，你在哪啊……我想你了。」

  「本王不是在這嗎？」趙墨晗給孫小六擦了擦嘴，嫌棄道：「每次喝醉就跟瘋子一樣，孫小六，本王真想讓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孫小六根本沒在聽的，忽然捧住了趙墨晗的臉，差點就要對上去，「趙墨晗，你長得真好看啊。」

  「……你又想幹嘛？」

  忽然，孫小六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諾諾道：「我不想幹嘛，我想跟趙墨晗在一起。」

  情到深處，醉話是真的。

  趙墨晗平靜地看著孫小六，兩人站在星河下，互相擁抱。很久以後，趙墨晗才回應了她。

  「好。」本王答應你。

  心裡醞釀了很多話，趙墨晗正想說時，才發現孫小六已經趴在自己的胸口睡著了，還睡得很香。

  「你根本就沒醉吧，否則睡得那麼沉。」趙墨晗自嘲一般，將孫小六打橫抱起，回到屋內後，給孫小六擦了擦臉和手，安頓她睡下了。

  自己則是點了盞孤燈，在殘缺的桌子上慢慢看著上京來的回書。這幾天，趙墨晗的親信一直有傳達京城的消息過來，他離開後，京城的情況越來越緊急了。

  現在留在這裡，或許是個好辦法，暫時避一避風頭。

  第二天，孫小六醒來時立馬就頭痛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今天還有一件事要做。

  出了門，孫小六直奔營地後，趙老五就被囚在這，孫小六還有事要問他呢。

  趙老五正在吃窩窩頭，他哪受過這種委屈，吃得一把辛酸淚，見到孫小六來了之後，更是哀嚎得更厲害了；原本還算清秀的面容變得枯黃，活脫脫像皮包骨，孫小六咂舌：「你這是怎麼了？不就讓你吃了兩天的饅頭就小菜嗎？對你夠好了，哭什麼？」

  「我以前頓頓魚肉，最差也有五六個菜了，哪吃過這種東西啊……」趙老五含著自己的淚吃進去了，沒想到手中的饅頭忽然被孫小六搶了。

  「愛吃不吃，還有很多人沒吃飽呢。」

  「你還我吧！我肚子還餓著呢！」趙老五噎得眼睛都是紅血絲，可見這柔弱的身子是真的遭受不住。

  孫小六嘆道：「比京城的大小姐還嬌生慣養，真有你的。」

  當然了，這個饅頭也沒有換給趙老五，誰讓趙老五不好好珍惜糧食，扔得地上都是。

  孫小六吩咐旁邊兩個看守的士兵，「從今天起，你們每天給他送兩頓就行，要是不吃，就不用管他了，餓死就餓死吧。」

  趙老五對孫小六已經有陰影了，特別是捱了孫小六那兩腳之後，畏畏縮縮地看著孫小六：「等回京後，我——」孫小六忽然盯著他，讓他說不出話。

  「嗯？你怎樣？殺我還是怎樣啊？」

  孫小六不但不怕，還蹲下和趙老五齊視著，用著這種眼神壓力讓趙老五覺得壓抑。

  「我背後站著的是誰你知道麼！」

  孫小六笑得很無害：「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落在我的手裡，就沒有好下場。」

  「你放了我吧，我會給你錢！」

  「我不缺這個，你喪盡天良，做那些錯事前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了，不過，你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你這麼多年害了這麼多人，那些人也不會原諒你。」孫小六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這麼狠辣。

  趙老五則不知從哪生出來的一股絕望感，癱坐在椅子上，連眼神都變得空洞洞的，「要是當初沒做那些壞事就好了……」

  孫小六的手垂在雙側，看著趙老五的面容，長得挺老實不算壞，就是干出來的事就不是人做的。

  「你現在在這懷緬也沒用，錯了就是錯了，王法在上，你逃不掉。」

  趙老五轉眼道：「我其實……也是被人威脅的。」

  聽到趙老五給自己找藉口時，孫小六不由得一陣噁心，猛地頭皮發麻，「每個做錯事的人都會說這一套，如果人人都能用這個說法的話，那還要王法幹什麼？直接懺悔不就行了。」

  孫小六一臉「呵呵。」

  這趙老五原名叫趙錢，據說是他爹希望他這輩子發財，最好當官，因為排行第五，所以被人叫做趙老五。趙老五生性懦弱，經常被人打罵也不還口，導致從小欺軟怕硬的性格，看人下菜。

  孫小六見怪不怪，一邊在搜查周圍，一邊聽趙老五叨逼叨。

  只聽趙老五繼續期期艾艾的說：「我爹從小望子成龍，可惜我沒那個天分，上了好幾個私塾都被老師勸退，說我不適合讀書，我回家後挨了好幾次毒打。」

  「後來我爹給我找了個算命的，說我這輩子財神附身，他聽完後很高興，覺得這個『錢』字沒給我白取，對我的厚望更加大了。可是後面我劍走偏鋒，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孫小六聽完之後呆了許久，語氣一點都不憐惜趙老五，「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判你，也不知道要怎麼懲罰你，但你要知道，你現在就是做了錯事，必須償還。」

  「可我……也沒害人命啊，我得死嗎？」

  「我不知道，這些不是我來評判，等你押回京後，自然有大理寺的人來審你。」

  趙老五看著眼前的女人，面龐輕柔，一點都沒有初見時的戾氣和囂張，現在就坐在他面前，很溫柔的和他說話。

  這讓趙老五產生一種錯覺，孫小六是可憐他的。

  「我這輩子，也是挺夢幻的。」趙老五低頭道，斂去眼中的自卑。也只有面對不熟悉的人時，才可以這麼坦然的說話，而不用裝得咄咄逼人。

  孫小六悠悠道：「好好悔過吧，剩下的事情，我也說不準。」

  臨走時，趙老五道：「如果我能知錯就改的話，可以有回頭路嗎？」

  「大概是沒有的。」

  說完後，門一關，連最後一道光線都給趙老五捂沒了，剩下的只有悶悶的空氣還有無限的黑暗。能從外面透進來的，就只有小孩子們在旁邊扔泥巴的聲音。

  聽完趙老五的自述，孫小六的心裡怪不是滋味的，說可憐不可憐，說可悲不可悲，人在那種環境下，活得一定很消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