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筆跡

  就著些小菜，孫小六跟吃著什麼山珍海味一樣喝著米粥，捧著碗坐在了門檻上。

  孫小六抬頭一看，天上星河密布，一閃一閃的照亮著天空。

  「小釵，你說要是沒發生水災的話，這裡的人過得多開心呀。」

  小釵坐在了孫小六旁邊，也同樣和孫小六一樣看著天空，「你又開始胡思亂想啦。」

  孫小六盈盈一笑，道：「沒有，我就是覺得在這裡生活挺好的，遠離京城，遠離喧囂。」

  小釵睜大了眼睛：「好呀，小釵願意陪著你在這裡生活。」這裡除了偏遠了點，其實沒什麼不好的，而且風土人情小釵都很喜歡。

  孫小六笑道：「我現在身不由己，發發牢騷而已，你別當真。」

  小釵搖頭道：「有時候不經意說出來的話，那就是心裡話呀，我知道主子心裡苦，小釵也跟你一樣，不忍看見你受傷害，如果遠離京城能避免這些的話，我寧願你遠離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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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六摸了摸她的頭，道：「小釵，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小釵靦腆一笑，嬌嗔道：「又在取笑小釵了。」

  緊接著，就聽孫小六正色道：「小釵，你有想過嫁人嗎？」

  小釵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家主子，該不會是嫌棄她煩了，要把她嫁出去吧？斬釘截鐵道：「沒想過，我想一輩子陪在你身邊。」

  「傻小釵，哪有人一輩子陪在別人身邊的。」

  小釵倔強道：「就有，那就是小釵，小釵不管，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走。」

  「沒趕你走呀。」孫小六放下了碗，單手支撐著臉，看著小釵笑：「我就是時常在想，自己做的這一切到底對不對，如果讓周圍的人都陷入危險的話，我的心會動搖。」

  小釵卻很堅定道：「不，你說過了，如果做的事情是對的話，那就不要去考慮太多，總歸結果是自己的初心，那就行了。」

  「小釵，哈哈哈，你這雞湯真是醍醐灌頂。」

  「這話是你親口說過的呀。」

  「有嗎？」

  「有。」

  兩人正在談笑著，趙墨晗就回來了，一臉倦色，看起來今天也是沒少頭疼。

  小釵拱了拱孫小六的肩膀，道：「小釵先下去了。」

  孫小六笑怒道：「好你個小釵，看我下次不罰你！敢用這種眼神調侃我！」

  嬉笑怒罵間，孫小六撞進了趙墨晗的胸膛里，對方被孫小六撞得措不及防，揉著孫小六的腦袋，道：「怎麼了？冒冒失失的。」

  孫小六立刻抱住了趙墨晗的腰，道：「想你了。」

  趙墨晗渾身一愣，好像因為這句話，身上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孫小六，你不對勁。」

  孫小六逮著人就是使勁把臉往裡埋，深吸著趙墨晗身上的衣香，「半日不見，可想死你了。」

  「本王不是去處理事情了嗎。好好好，依你。」

  兩人回屋，一陣纏綿。次日一早，孫小六起床時，趙墨晗已經走了，知道他是去忙活水災的事情，但孫小六心裡難免空落落的，摸著床被，仿佛還有餘溫似的。

  孫小六自己穿好了鞋和衣裳，洗漱完畢後，重新迎接著第二天的太陽。

  小釵一大早就在熬粥，好不容易來了這兩天，終於吃上一頓肉了，雖然那肉少得不像樣。

  兩人先給災民們分粥，然後孫小六繼續打點昨天沒做完的事情，差不多到了中午，孫小六站得腰都快斷了才弄完。

  飯還沒吃一口，士兵們就匆匆回來稟報說鬼姬那邊出事了。

  孫小六這兩天忙，除了昨天，幾乎沒看見鬼姬，著急問道：「她怎麼了？掉水裡了？」

  士兵嘴角一抽，道：「不是……鬼姬被捕獸夾夾到了。」

  孫小六好像好久都沒反應過來，被捕獸夾夾到了？被士兵拍了拍肩膀才反應過來，繼續問道：「她是幹了什麼會被夾到？」

  鬼姬也是個多災多難的，上次被喬刀疤砍，這次被捕獸夾夾到，還傷著了腳。

  孫小六罵也不是笑也不是，臉色嚴肅的和士兵一起走了過去。

  鬼姬正癱倒在一戶人家的草垛上，遠遠的就聞見了血腥味，孫小六吩咐旁邊的士兵道：「去拿點藥過來，不要聲張。」

  那個士兵手腳也很快，片刻後就拿回來給孫小六。

  鬼姬疼得差點昏死過去，剛好看見孫小六來了，正要起身，就被孫小六按住了。

  「都到這時候了，還逞強什麼呢？」

  孫小六低眼一看，差點沒被這傷口嚇住，鬼姬的右腳完全陷入了捕獸夾內，血肉模糊，恐怕傷著筋骨了。

  孫小六扭頭道：「去找鎮上最好的大夫來，快點。」

  說完後，孫小六又不敢親自動手，問道：「你是在怎麼弄上這玩意的？？」

  鬼姬嘆了口氣，更像是在緩解疼痛一樣，雙眼無力抬起，道：「沒注意就踩上了。」

  「……」孫小六不敢置信道：「這麼大個捕獸夾，你說沒注意？你可是個殺手，眼力應該很好的。」

  「誰說殺手就要眼力好？」鬼姬拍開了孫小六，用盡了全身力氣似的，「用不著你管，走吧。」

  「走什麼走，放你在這自生自滅啊？」

  「嗯。」

  孫小六一陣無語，還嗯？這麼死要面子幹嘛！面子又不能當飯吃！也不知道鬼姬是怎麼想的。

  「你忍忍。」

  鬼姬警惕道：「孫小六你想幹嘛？」

  孫小六蹲了下來，摩拳擦掌，嚴肅道：「再這麼流血，我怕你會死。大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我先替你處理吧。」

  鬼姬下意識縮回腿，沒想到牽引到了傷口，痛得差點再次昏死過去，道：「你專業嗎你就敢處理我這傷口。」

  孫小六仔細研究了一下這捕獸夾，道：「應該沒問題，畢竟你前幾次傷了趙墨晗還有我，我都是自己解決的。」

  鬼姬：「……你這麼記仇的嗎？」

  「當然了，誰打過我，我記得一清二楚。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跟你計較的，畢竟你昨天還救過我。」

  「……那就別廢話了。」鬼姬已經痛得忍不下去，跟孫小六說話更是在用盡全身力氣。

  孫小六把自己的衣擺撕成條狀，隨手解下自己腰間的香囊道：「痛就咬著吧，這香囊能清心安神。」

  「用不著！快點動手——」

  鬼姬正在說話時，孫小六就出手了，趁著鬼姬不在意，瞬間用力把兩個鐵夾子掰開，幸好這個捕獸夾設計不算複雜，否則肯定難解。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孫小六硬生生把東西掰開，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蠻力，這捕獸夾一半是獵人放在山上捕捉獵物的。

  一拔開，鬼姬的腿止不住的顫抖，抓著周身的稻草，手指都捏白了，「你能不能……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