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廢了風玖

  趙墨晗於心不忍，嘆了口氣，這輩子反正是敗給孫小六了。握住了孫小六的手，將孫小六擁入懷中。

  一夜好夢後，次日一早，攝政王府外就停著許多穿著簡裝的士兵。

  不知道為什麼，要離開京城了，孫小六卻不覺得不舍和難過，反而是鬆了口氣，終於可以逃離這片陰霾，稍微的喘口氣了。

  兩人牽手走了出來，十分恩愛，今天也沒有討厭的人在場，孫小六的心情無與倫比的好。小釵拿著簡易包裹跟在身後，主僕兩人要跟趙墨晗一起去南方。

  至於白無計的毒，自然就是委託沈端墨了。說來孫小六好久沒見到沈端墨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樣了，臨走時沒能見一面確實有點可惜。畢竟沈端墨也算幫了自己很多事，一聲不吭就走的太傷人心了。

  上官雲曦也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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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院子裡站了很多人，但心裡好像空落落的。一時間孫小六開心也不是難受也不是。

  「王妃，我們走吧，你在看什麼呢？」小釵已經把包袱放進馬車了，挑開了帘子，盈盈一笑。

  「沒事，我們走吧。」這一去恐怕就是一年半載，日子長久。

  事實證明，遠離家鄉時，不管從前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人的內心都是複雜的，難受的。孫小六上了馬車，一陣恍惚，好像之前經歷過的事都不復存在一樣。

  成文昊忙於早朝，在聽見攝政王隊伍已經啟程時，心裡同樣恍惚，突然後悔為什麼要答應太后的要求？

  明明孫小六可以被留在身邊的。

  「皇上這是怎麼了？這一大早就心不在焉的。」

  「肯定是在為國事操勞，喬大人，咱走吧。」

  下了朝後，老臣們一個接一個的散去，偌大的金殿內，也頓時只剩下成文昊還有幾個站崗的太監，望著一眼看不見的宮路，成文昊第一次覺得距離這麼遙遠，竟然萌生出一個要出宮的念頭。好像再也見不到孫小六一樣。

  京城裡的每一個人從來都是寂寞孤獨的，喧囂過後，一片死寂。

  馬車一路緩緩行駛，隊伍壯大，引來不少百姓們的駐足觀看還有討論。

  「那是攝政王府的車吧？聽說被皇上調到南方治水了。」

  「可不是嗎？帶了這麼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啊？皇上撥了這麼多人去，也沒見成效。」

  「你可別小瞧人家攝政王，我覺得他還是挺厲害的。」

  「你很了解他麼？就這麼說。」

  「我只是說我覺得……又沒說一定。」

  ……

  車塵馬足，緊接城門時，孫小六好像感受到了什麼照應，挑開了帘子一看，遠處的屋檐上站著一人，衣袂翻飛，正是鬼姬。

  孫小六驚喜地朝鬼姬招手，然後叫停車夫，自己跳下馬車，環視一圈，鬼姬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失落之時，孫小六的肩膀忽然被人一拍，轉身看見一張蒼白病態的臉。

  「鬼姬！」

  孫小六從來沒這麼興奮過，足足忘掉了以前鬼姬是自己的死對頭這件事。

  對方顯然也是一愣，立刻甩開了孫小六的手保持距離，「我和你沒那麼親密。」

  孫小六才不管這麼多呢，眼睛瞬間死灰復燃一樣，透著晶瑩水光，雀躍道：「你是來送我的對不對？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人不會這麼不講情義，當日我在宮中救了你，你肯定記下了。」

  鬼姬嘴角一抽，偏頭不看孫小六，「……你又在這自作多情了。」

  「好吧好吧就當我自作多情也好，反正我很開心，終於有人來送我了。」

  鬼姬正視著孫小六：「你別開心得太早，成文昊派我來暗中保護你。」

  孫小六好像被高興沖昏頭腦，還沒反應過來。

  鬼姬繼續道：「盯著攝政王的不止成文昊，還有其他許多勢力，離了京城，你們只會更危險。所以——」

  孫小六看似似懂非懂的點頭，實際已經猜到了，畢竟誰敢在天子腳下動他們？除了成文昊本人。

  其他各方暗中勢力恐怕一直在盯著他們，現在他們要出京，完全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箭雙鵰，除了她，再削掉趙墨晗的勢力。

  孫小六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感動的，「前路危險重重，你還是別跟著我們了。」

  鬼姬卻冷笑著道：「你以為我願意麼？要不是成文昊的命令，我才不會跟著你。」

  下一秒孫小六就揭穿了鬼姬，「我從王府出來時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著，我一開始猜到是你，沒想到是真的，跟了我一路。鬼姬，你別逞強了，我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孫小六仰頭大笑的樣子讓人也忍俊不禁，鬼姬心中忽然一緊，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和孫小六這麼「親密」了，甚至在孫小六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緒。

  對方看出了她一臉心事重重，試探道：「就你一個人來嗎？」

  鬼姬頓了頓道：「還有白無計。」

  「他？……成文昊還肯用他？」

  鬼姬似乎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孫小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連忙改口：「上次成文昊不是讓你們互相殘殺嗎，我就在想成文昊是不是已經放棄白無計了。」

  「怎麼可能？」鬼姬冷笑不止，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命運，盯著孫小六清澈的眼睛，「我們都是成文昊的棋子，即便他不用了，也不會放任我們在外面流散的。我們的命握在他手裡，即便是死，也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事。」

  孫小六一聽，心裡還是沉悶。如果這些人不是成文昊的下屬，或許她在京城中就能多幾個朋友。

  罷了，先珍惜當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種道理誰都懂。

  不敢耽誤隊伍進度，孫小六拉著鬼姬想鑽進馬車，對方忽然甩開了她的手，道：「我自己走就行。」

  孫小六道：「不行，你不是說了要保護我嗎？你不在我身邊怎麼叫保護我呢？」

  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鬼姬把那車夫趕走，自己為孫小六驅馬。前段時間還在互坑互罵的人竟然有這麼平靜美好的時刻。

  連孫小六都覺得神奇，開始懷疑起緣分這種東西，挑開帘子道：「鬼姬，你說我們這算不算不打不相識啊？」

  冷漠的背影時不時招來一些好奇的眼光，鬼姬回過頭，露出半張詭異的臉，好笑道：「不算，我們永遠都是敵人，別忘了。」

  孫小六嘆了口氣：「你我都沒對對方做出什麼致命的事，為啥不能當朋友？鬼姬，你殺心太重了。」

  「心軟的話，早就死無全屍了。駕——」

  馬車一路過京城的各個酒肆，飛馳而過，每一個角落都有孫小六的記憶，戀戀不捨的看著那些標誌性建築，再次挑開帘子找外面的人談話。

  「鬼姬，你說十年時候，京城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