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金夫人

  孫小六發現這宮裡的人腦迴路都不太正常，坐著和鬼姬掰扯，道：「不打，如果中毒，還要解毒，那不是白折騰一場？」

  「我心情不好時就是這麼過的，來吧，孫小六。」

  孫小六莞爾一笑：「其實哭也是發泄情緒的一種發誓，鬼姬，謝謝你，我好很多了。」

  一時間，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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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姬似乎還震驚在孫小六的感謝中，頗為不自然道：「少說這種話，我們永遠是敵人關係。」

  「誒！等等！」孫小六再次發出笑容：「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我現在在宮裡，你要針對的矛頭也不是我。說不定咱以後還是坐一條船的。」

  鬼姬不屑笑道：「就你？」

  「嗯哼，就我。」

  孫小六笑得自信從容，沒法讓人從她這樣的笑容上挑出錯誤。

  「不說了，走了。」

  「哎！等等嘛，好不容易有個親近的人來和我說話了，你別走，你走了我會很無聊。」

  鬼姬今晚沒有差事，盯著孫小六的手道：「拿開。」

  「行行行，我不碰你！」

  孫小六一臉傻笑，讓人不得不懷疑她到底在憋什麼鬼主意。

  「鬼姬，你為什麼這麼盯著我看？我臉上有髒東西麼？」

  鬼姬鬼使神差的移不開眼神，蜷著的手指動了動，啟唇道：「沒有。」

  孫小六再次拉著鬼姬的手臂，甜甜一笑：「我請你吃糕點！」

  在鬼姬的強烈抗.議下，孫小六還是把鬼姬拉回了自己的宮殿中，幸好裡面只有兩個在鋪床的宮女，孫小六命退了他們。

  砰一聲關上了宮門。

  鬼姬看著那緊閉的朱紅大門，心裡一陣複雜的情緒。不禁在想，她和孫小六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種地步了？沒有吧？以前明明都是見面眼紅，動不動就拔劍拔刀，而且她還傷過趙墨晗呢？

  孫小六這個女人真是太奇怪了。

  「來呀，你愣著幹什麼？」

  孫小六把木訥的鬼姬拖到一邊坐下來，糕點推了出去。

  還真是請鬼姬來吃糕點的。

  「孫小六，你直說吧，想幹什麼？我不會被這點東西收買的，太廉價了唔——」

  孫小六一把將糕點塞進鬼姬的口中，只見鬼姬咂吧著嘴，咽了下去，道：「好吃。」

  「是吧，那你多次點。」

  看著一臉防備的鬼姬，孫小六很是傷心，道：「你警惕性別這麼高呀，這糕點我自己都在吃，怎麼可能會害你？」

  倒不是害怕孫小六會害人，而是怕孫小六想使什麼法子坑人……畢竟孫小六坑起人來那真是一套一套的，無聲無息把人推進火坑裡的，只此一人。

  「我習慣了。」

  「好吧，在我面前，其實你可以放下那些警惕的，因為我已經沒有反抗力了。」

  這話說得好悲傷，鬼姬笑了笑，道：「你的武器從來都不是刀劍，而是你的話，孫小六，我知道你心思靈活，你要是想從這裡出去，肯定有辦法的，天下那麼大都困不住你，何況小小一個皇宮。」

  孫小六受寵若驚，吃了口糕點搪塞住自己，含糊道：「你可別胡說，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別亂給我安罪名。」

  鬼姬哈哈一笑：「你這就有點草木皆兵了，既然你說你不會害我，那我也不會害你，這種事情都是相互的。」

  孫小六好奇地盯著她：「你什麼時候這麼通情達理了？」

  「唔！我閉嘴我不說話。」孫小六自覺閉上了嘴巴，沒辦法，畢竟兩人之前的關係還是那種水火不容，突然一下子這麼親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算了，我也算了解你這張嘴。

  鬼姬收起了手中的蝴蝶刀，擺在了桌子上：「看什麼？」

  「你手中的刀啊。」

  鬼姬把蝴蝶刀遞過去：「你想玩？」

  孫小六搖了搖頭，莞爾一笑：「不玩，我就想知道，這把刀拿過多少人的命？」

  「我還真不知道。」刀下有多少條人命，沾了多少的鮮血，才換來成文昊今天的穩坐皇位。

  「那你有沒有想過——殺了成文昊？」

  擦刀的動作猛烈一蹲，鬼姬緩緩轉過眼神，凝重地看著孫小六。

  噗嗤一笑，孫小六道：「哈哈哈，你緊張什麼啊？我又沒法讓你去殺成文昊，就算我不喜歡他，也不會傻到在宮裡攛掇人殺他吧？」

  鬼姬搖了搖頭：「孫小六，你這個人太危險了，渾身都是刺，不扎自己，扎別人。」

  孫小六冷笑一聲，混了這麼久，能不學著點保護自己的法子麼？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還有事。」鬼姬拔腿就想跑，忽然感覺腳上多了個累贅，低眼一看，孫小六抱著自己的大腿。

  「你幹嘛？！鬆手！」

  「我不！你別走嘛，我真的超無聊，你再陪我說會話吧。」

  鬼姬一臉黑線：「我拒絕。」

  「你不能拒絕！」

  孫小六抱得死緊，完全沒有要鬆開的意思，頗有鬼姬一走就要當場自盡的感覺。

  「你鬆手，我不走。」

  孫小六可憐巴巴地盯著鬼姬：「你說的啊！」

  兩人再次對立坐著。

  孫小六把下巴抵在了手上，道：「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鬼姬橫眉道：「你說吧。」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鬼姬音樂覺得這個問題在哪聽過，頓了頓道：「我不知道。」

  孫小六掰扯著指頭道：「我們來分析一下，為什麼你這麼針對我。」

  鬼姬無語道：「沒什麼好說的，換個問題吧。」

  「哈哈哈，你幹嘛這麼逃避？是不是成文昊警告你說不要跟我親近？」

  鬼姬想了想，成文昊確實這麼說過，不過也沒有那麼嚴重。

  「反正嘛，一開始成文昊讓你們針對趙墨晗，自然而然也是要針對我。你這次進宮，成文昊又給你派新任務了吧？」

  「那也不關你的事。」

  孫小六突然湊近，笑嘻嘻地盯著鬼姬道：「怕什麼嘛？反正我現在在宮裡又出不去，沒法給趙墨晗透露消息。」

  「你覺得我到現在還會信你嗎？天真。」鬼姬重新帶上了兜帽，在火光的映照下，蒼白的皮膚透著一股綠色的血感。

  「嗯……好吧，你已經不信任我了。」孫小六慘然一笑，一臉怨婦的口吻。

  不知道的還以為鬼姬做了什麼對不起孫小六的事。

  「我就從來沒信任過你。」

  「那你為什麼要撿耳環還給我？」

  鬼姬這才反應過來，震聲道：「孫小六，你故意的？」

  「哈哈哈。」孫小六笑得前翻後仰，捂著肚子大笑：「我知道你和白無計肯定會進宮，我又沒機會再見你們，只好拋個誘餌咯。沒想到啊沒想到，鬼姬你的心這麼好！」

  仿佛被說中了心事一樣，鬼姬不滿道：「孫小六你怎麼這麼自作多情！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