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果酒

  大門一關，其他守衛都退了下去，只剩兩個宮女在幫成文昊捏腿捏肩。

  孫小六恭恭敬敬行了禮，沒有平日裡的嘻嘻哈哈，這麼嚴肅的表情很少見。

  「嘶——」成文昊突然皺了一下眉頭，大喝那兩個宮女一聲：「蠢貨，不會輕點嗎？都滾下去！」

  「是……」兩個宮女縮著腦袋下去了。

  對視片刻，孫小六沒有先開口，半響都沒有動靜。

  成文昊則是自顧自繼續批摺子，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孫小六隻能尷尬的等著。

  「來人，換茶！」

  大門突然被推開，喬公公端著熱乎乎的茶重新進來換。

  「孫王妃，麻煩讓一讓。」

  

  孫小六尷尬的走到一旁，從她進門開始成文昊就沒正眼看過她，仿佛她是空氣一樣。再尷尬的場面孫小六都經歷過，所以不慌，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後，成文昊才發現了孫小六的存在一樣。

  成文昊臉上揉雜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他早知道孫小六來了。

  「坐，站在那幹嘛？」

  得到允許後，孫小六果然坐了下去，很不客氣的把御書房當成了自己家。拿起旁邊的茶就喝，完全不顧成文昊的傻眼。

  「孫小六，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重重放下了茶杯，砰的一聲，好像在表達成文昊的不滿。

  孫小六才不管那麼多呢，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乾脆頭鐵一點，微微一笑道：「皇上以前說過了，別拘禮，別客氣，所以小六當然要聽旨了。」

  眉頭一動，成文昊冷笑著，看來聖旨已經到了孫小六耳邊了，否則孫小六也不會火急火燎的來找自己。

  「嗯？朕說過這種話嗎。」

  裝瘋賣傻的成文昊還真有幾分單純的樣子，要不是孫小六見識到了這個人的手段，差點就要相信了。

  定了定神，孫小六道：「說過的。皇上還說過，不管小六做了什麼，永遠會無條件信任、依照小六。」

  成文昊嘴角一抽：「朕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晃點朕的吧？」

  孫小六這個女人頭腦比誰都精明，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她的陷阱。而且這個女人很擅長裝無辜，然後無聲無息坑自己一把。

  「罷了，你說吧，來找朕有什麼事情？」

  孫小六直接從腰包里掏出了兵符，放在了成文昊面前。

  「放過趙墨晗。」眼神幾乎無情地看著成文昊，孫小六的聲音有力，帶著一股不可磨滅的堅韌。

  成文昊的瞳孔一縮，看見那枚兵符時顯然有些動然了。

  「兵符在你手上，你早點交出來不就完事了？」

  「不一樣。是你坑我們在先。」

  成文昊的眼神中隱隱透出了疑惑兩個字，什麼叫坑他們？他是至高無上的權利者，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不會有錯。

  「信不信朕讓你進大牢？」成文昊惡聲惡氣說著，孫小六就是仗著自己不忍心動手而肆無忌憚，看來是時候該懲戒一下孫小六才行。

  孫小六無所謂道：「你開心就好吧，你直接殺了我也行，反正你是皇上，做什麼都不會有人說你錯的。」

  「……」成文昊算是敗給眼前的女人了，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偏偏折服在孫小六身上！

  氣結道：「朕當初就不應該讓你進宮，不應該給你那枚通行令！」

  孫小六扯著嘴皮笑：「現在後悔也晚了。」

  凝視著孫小六，仿佛想透過孫小六的眼神看清她在想什麼，可成文昊看見的只是一片清澈，是污泥沉澱過後的清澈。

  「為什麼直接把兵符給朕？」

  「顯得我有誠心。」

  不管現在成文昊問什麼，孫小六說的都是真心實意的話，趙墨晗的命現在就攥在自己手裡，不能馬虎。

  「你想用兵符換趙墨晗不去邊關？」

  沒有試探，到了這一步已經不重要了。

  孫小六點了點頭：「恩。用這麼多人換趙墨晗一個人的命，足夠了吧？」

  兵符被成文昊拿在了手中把玩著，忽然抬起下巴看著孫小六。

  「晚了。」

  孫小六抿了抿唇，「什麼意思？」

  「聖旨已下，追不回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孫小六壓抑著心中的怒火道：「聖旨下了也能追回來，就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你想得真是天真！」成文昊也有些動怒了，從來還沒有人敢這麼挑戰他的威嚴。

  「你知道如果朕召回聖旨，全國上下的百姓會說朕什麼嗎？會說朕一點公信力都沒有！」

  孫小六被這句話打得有點站不住腳跟，好一陣眩暈，難道趙墨晗去邊關的事情真的沒辦法改變了？

  「可是……」

  成文昊厲聲打斷了孫小六：「沒有可是！好了，就這樣吧，他這幾日就要啟程，你趁著接下來的時間好好陪陪他吧。」

  「怎麼還不走？」成文昊說完後低下頭就沒理人了，沒想到孫小六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直愣愣的盯著自己，櫻唇突然吐出一句：「如果我留在你身邊，是不是就可以換趙墨晗一命？」

  「孫小六你什麼意思？」成文昊瞳孔一縮，似乎看見了什麼巨大的誘惑一樣。

  「我留在你身邊，換趙墨晗一命，可以嗎？」

  鬼姬剛才說過，要跟成文昊做交易，就必須知道成文昊需要的是什麼。

  他要的，不就是想要孫小六留在自己身邊，和自己站在同一條線上嗎？

  孫小六這次答應了。

  不過成文昊對孫小六還是多有提防的，畢竟孫小六賊！

  「可以，但前提是你永遠不能再見趙墨晗，否則——朕依舊會殺了趙墨晗。」

  孫小六痛苦的點頭答應了，不管怎樣，先把趙墨晗的命喚回來再說。

  而遠在王府里的趙墨晗還不知道此時的孫小六為自己做出了多大的犧牲，還在一邊和屬下商量著接下來的事，到了凌晨才出書房。

  王府內的皇家守衛已經撤了，命退了下人，趙墨晗自己提著燈籠去到了孫小六的院子。

  一路上趙墨晗都在想著要怎麼和孫小六說，這次去邊關，肯定不會帶著孫小六去冒險的。

  忽然，前面一個慌慌張張的人影跑了出來，正是小釵。

  小釵看見趙墨晗跟看見了救星一樣，喘著粗氣道：「王爺，王妃不見了！」

  「什麼？她剛才不是還在府里嗎？」趙墨晗整個人都提心弔膽起來。

  小釵著急道：「剛才王妃說要去院子散步，讓我不用跟著，我回過神來找她時，人已經不見了！」

  聽罷，趙墨晗立馬回了兩人的房間裡，查看放著兵符的那個柜子，裡面果然空空如也。

  不用想也知道是孫小六帶著兵符出去了。

  突然，趙墨晗在桌面上發現了一封信。拆開一看，是白無計的人給孫小六的一封信，上面寫著兩人交易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