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比試

  孫小六莞爾一笑，燦爛得如同天上的繁星，她看著趙墨晗深情款款的眼神，嬉笑著道：「好，我們說定的了，先都不可以先走！」

  趙墨晗有些彆扭地恩了一聲，緊接著，繼續摟著孫小六。

  兩人站在星空之下，頭頂盛著一片燦爛星河，這一刻恍若盛世安好，身邊也沒有那麼多打打殺殺，有的只是靜靜在等候他們的好日子。

  孫小六輕聲道：「趙墨晗，說真的，你剛才是怎麼想的？」

  「剛才？」趙墨晗反問了一句，「孫小六，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剛才當著本王的面，和那個白無計拉拉扯扯！」

  孫小六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音來，揪著趙墨晗的衣領道：「王爺還記不記得，這些話是王爺先跟我說的。」

  那是趙墨晗第一次警告孫小六，他怎麼會不記得？

  「那時的王爺對我說，『孫小六，說話就說話，不要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如今想起來，也覺得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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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歲月不遙遠，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栩栩如生的展現在兩個人面前。

  回憶起了往事，兩個人都會心一笑。

  緊接著，就是當下的困擾了。

  剛才的回憶只是調味劑而已，在一片苦澀中蕩漾出一點不一樣的味道，不至於讓人覺得日子太煎熬，太難摩。也像黑夜中的一縷天光，雖然身處黑暗，但也能照亮。

  趙墨晗身上的毒雖然解開了，但孫小六覺得事態越來越危險了，眼下應該是不能回城的。

  孫小六跟趙墨晗提出這個話時，卻遭到趙墨晗反駁了。

  成文昊的眼線太多，如果此時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容易遭暗殺，不管怎樣，先呆在城中還是會比較安全。

  孫小六默了默，忽然開口道：「如果你不是王爺，你會跟我一起跑嗎？」

  趙墨晗愣了愣，聲音有些顫抖：「孫小六，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無所謂的態度讓趙墨晗有些生氣，他用力抓著孫小六的雙手，質問道：「你是覺得我舍不下那些榮華富貴跟你走？」

  孫小六沒有冷笑，也沒有嘲諷，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墨晗。

  或許在趙墨晗心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金銀財富呢？她不過是個孫小六而已，天下之大，奇女子這麼多，又不缺她一個。

  如此這麼想著，孫小六的心裡頓時悲傷起來，連臉上都變得不好看，面對趙墨晗時，黑著一張臉。

  「孫小六……你總叫本王信任你，可你有沒有信任過本王呢？」趙墨晗痛心疾首著，不由得覺得自己一腔錯付了人，盯著孫小六不安定的眼神道：「今天我可以跟你走，可從此之後，你還是不會信任我。」

  這話已經說得很嚴重了。

  信任對兩個人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因為一起走過這些路，如果沒有彼此支撐著，早就倒台了。

  可現在最好笑的是，兩人卻因為最初的東西而翻臉了。

  看著趙墨晗這種態度，孫小六有點心涼，冷眼看著趙墨晗道：「呵呵，你也不用跟我走了，你回城當你的王爺吧。」

  從此以後分道揚鑣更好，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橋！大家各不相干！

  孫小六氣得這麼想，臉上皺成一團。

  在這個問題上，誰也不願意先行讓步，只有一步步的緊逼著對方。

  趙墨晗氣得胸膛不斷起伏，抓著孫小六的手：「你這什麼意思？還跟我耍起脾氣了？」

  孫小六用力的掙脫開趙墨晗的束縛，後退了一步，臉上是止不住的失望，過往種種在現在看來十分諷刺，自己這些日子的擔心、驚心動魄，在此刻沉寂得如同一灘死灰一樣。

  方才趙墨晗竟然質問她有沒有信任過自己？

  這個問題對孫小六來說太傷人了，甚至有些傷害她的自尊。

  如果不是因為信任和愛，誰那麼拼死拼活啊？

  「趙墨晗……你以前就是這麼想我的嗎？我在你心裡原來一直是這種人？」

  趙墨晗也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冷漠地看著孫小六。

  兩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孫小六，是你自己給我這種錯覺的。」趙墨晗也氣，憑什麼孫小六覺得是自己放不下城裡的一切？他為了孫小六，命都可以不要，區區榮華富貴，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發生了爭執，誰也不肯先鬆口。

  孫小六心裡本來就憋著一股怨氣，更不用提現在趙墨晗火上澆油了，冷著臉不想說話。

  前幾天的辛苦在此刻來說完全變成了笑話，孫小六甚至在想自己為趙墨晗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趙墨晗拉著孫小六，一番哄：「我們先回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孫小六沒辦法，兩人只好一起回去，不過到了城門口後，孫小六並沒打算和趙墨晗回驛站，找了個理由和趙墨晗分道揚鑣。

  看著孫小六遠去的背影，趙墨晗心裡一片死灰，好在是孫小六身後有死士跟著。

  罷了，孫小六心情不好，由她鬧一鬧發泄情緒也好。

  趙墨晗沒有擔心太多，他知道孫小六每次都能化險為夷，所以也沒太擔心，至於其他的，等回了驛站再說。

  於是兩人各懷心思，孫小六以為趙墨晗會追上來哄自己，但是沒有，一邊踢著腳下的石頭一邊嘟囔著罵趙墨晗。

  這個壞男人，整天讓自己擔心，還要氣自己！

  想到這，孫小六的氣就開始不順暢，心裡頓時委屈起來，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臭趙墨晗……我就不應該對你這麼好！」

  孫小六獨自行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月光投射下來，將她的影子拉長，看著孤寂又可憐。

  那長而濃密的睫毛上墜著淚珠，搖搖欲墜，仿佛只要落下來，整個世界就會崩塌。

  孫小六把那顆石頭踢著走，不爭氣地伸手擦了擦臉，剛才她和趙墨晗說的時候，趙墨晗根本沒有一點要挽留自己的意思。

  「我踢死你！」

  「啊！」

  走著走著，孫小六突然撞到了一個堅挺的背影，磕得孫小六腦袋一疼，瞬間後退了兩步。

  好端端的前面怎麼有個人？

  孫小六抬頭，張開大罵：「擋在路中間幹嘛！」

  「……」對方顯然很無語地看著孫小六，「這路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而且你自己走路沒長眼。」

  正是跟丟了鬼姬的白無計。

  孫小六一見到他就更沒好氣了，把所有氣都歸咎在白無計身上。

  白無計自己也委屈，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個殺手吧，居然這麼被孫小六教訓著？偏偏還不能回懟孫小六。

  罵夠了，孫小六心裡的氣也稍微舒緩點了，至少沒有剛才那麼暴躁。

  白無計盯著孫小六，她孤身一人，失魂落魄的，鐵定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