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誰審誰

  「孫小六！」鬼姬反應很快。果不其然！趙墨晗聽到這個名字時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去看孫小六的安慰，孫小六並沒有危險，這時才發現自己中計，可已經晚了，鬼姬剛才的那一掌瞬間打到了趙墨晗身上，逼退了趙墨晗兩步，踏著幽幽月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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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墨晗拉住了孫小六，「別追！」

  孫小六氣氛地跺著腳，「居然讓她跑了！趙墨晗！你沒事吧？」

  這毒藥發作得很快，一瞬間，趙墨晗的臉色變得慘白，孫小六連忙查看他的傷口，但這一掌下去，受的是內傷，外面看不出來的。

  唯有剛才那點沾了毒的衣領被腐蝕成了黑色。

  趙墨晗連忙脫掉了外衣，仍在了一旁。

  「趙墨晗……」

  趙墨晗隱忍道：「我沒事，小六，我們去驛站。」

  孫小六很著急，恨不得這毒是下在自己身上。

  今晚發生太多事情了，連那原本明亮的月色也變得詭異起來，泱泱照著整片大地，為世間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外紗。

  兩人到了驛站後，在三樓歇下。幸好趙墨晗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否則肯定是要被盤問一番的。

  孫小六擰乾了毛巾給趙墨晗擦汗，一摸，趙墨晗的體溫燙得嚇人。

  這毒再不解，趙墨晗恐怕會死！

  孫小六心裡七上八下，剛才忽然出現的那個詭異女子她之前並沒有見過，但她猜想估計也是成文昊的人。

  畢竟成文昊手下的變態太多了，也只有成文昊才能驅使這批人。

  孫小六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趙墨晗體內跟有股烈火在燒一樣，痛得不斷流汗，身體在虛脫邊緣。

  「小六，不要找大夫，城中都是成文昊的耳目，會順藤摸瓜摸到這裡來的。」

  孫小六直直地點頭，她心裡已經有主意了。

  一晚上，孫小六都在給趙墨晗換額頭上的布，忙前忙後的，心裡雖然很著急，但是也只能寸步不離守在趙墨晗身旁。

  次日一大早，孫小六趴在桌子上轉醒，第一時間去看趙墨晗，似乎安穩了些，呼吸聲很沉穩，看來暫時不會醒。

  兩人昨晚已經說好了，趙墨晗要她在驛站里找個叫徐采的人，是趙墨晗原來的舊部屬下，現在在城中開了家小醫館討生活。

  孫小六嘴上雖然答應著趙墨晗，但行走的路線卻是背道而馳的，這件事不可能這麼簡單。

  鬼姬給孫小六的感覺是危險，不能輕易招惹，但只要一被這種人盯上，那就是必死無疑。

  所以趙墨晗中的毒藥，一般郎中估計是沒有解藥的。

  要討，還是得在那群人手裡討。

  當然了孫小六不可能直接上門找鬼姬，她也不知道鬼姬住哪。不過有個人倒是可以找，那就是還在酒館買醉的白無計。

  問白無計，他應該知道這個人。

  孫小六到了酒館時，小二剛好認得她，是個有錢的主，便把孫小六帶上了二樓。

  「嘿嘿，那位客官就住在這。」店小二暗示道：「就是酒錢還沒給。」

  孫小六解下腰間的錢囊給店小二，自己推門走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一看，白無計抱著被子坐在床上，一臉懷疑人生。

  錚一聲，白無計拔出了身側的劍。

  「孫小六？」

  孫小六難得對白無計發出這種甜蜜的笑容：「見到我開心嗎？」

  白無計偏過頭，冷哼一聲：「厭惡得很！」

  「嘖。」孫小六撐著下巴看他：「口是心非，咦，嘖嘖嘖，你心虛什麼？我還沒說什麼呢！」

  「孫小六，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白無計拿出了防禦狀態，沒想到孫小六更加得寸進尺，甚至走近來，撥開了他身上的被子。

  「起來。」

  「去哪？」

  「喝酒啊，你不是喜歡喝嗎？我陪你喝！」

  兩個人的酒量都很差，只有差的沒有更差的。

  白無計生著一張好看的臉蛋，但那雙眼睛總是發出不善的目光，對孫小六很不信任，但又忍不住接過孫小六的話頭，道：「大白天的喝酒？」

  孫小六環著手道：「你昨天不也一個人大白天跑來這買醉？」

  白無計臉色一變：「孫小六你跟蹤我？」

  孫小六連忙否認，生怕白無計再對自己產生什麼誤會：「沒啊你別瞎說，我只是剛好碰見你，喏，酒錢我都幫你給了，否則你早被那個小二扔出去睡大街！」

  白無計很小聲的說道：「謝了，你出去等我吧。」

  「行，你快點。」

  孫小六甩了甩頭髮，頗有幾分英氣，倚在二樓的欄杆上撐著臉看樓下的人。

  清晨的酒館並沒有人，店小二在兌酒，孫小六抬眼看去，那麼多缸呢，小二昨晚竟然跟她說沒酒了？

  不過此時的蘇淺歸心似箭，並沒有精力去想別的問題。

  身後的門被打開了，白無計走了出來。

  「走吧。」

  兩人坐在一樓里，大早上的出來喝酒也是沒誰了。

  孫小六怒氣沖沖的把店小二喊了過來，一大早就覺得自己被人騙了，質問那店小二道：「昨晚你為什麼跟我說沒有酒了？明明你店裡還存著那麼多的！」

  店小二撓了撓頭，一直在傻笑，插科打諢的，「客官，這不是怕您晚上喝得太醉了嗎……」越說越心虛了。

  「算了算了，你給我拿兩壇最好的竹葉青，敢摻水，我就砸了你這個店面！」孫小六凶神惡煞的，還真像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一樣，看得旁邊的白無計目瞪口呆。

  白無計心想，這個女人真是彪悍……

  「白無計。」孫小六忽然喊了他一聲，然後揉著一臉少女的嬌笑，看得白無計毛骨悚然。

  白無計正了正臉色，嘴上有些彆扭道：「孫小六，你說話就說話，不要這麼別彆扭扭的。」

  孫小六卻是彆扭，感覺有種逼良為娼的錯覺，單手撐著臉看白無計，道：「我哪裡彆扭了？白無計，是你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見我吧？」

  孫小六忽然伸出了手，敲了敲桌面。

  白無計不太懂孫小六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抬起了疑惑的眼看著她。

  「昨晚的酒錢！我幫你付的。」孫小六摩挲著手指，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還錢！」

  白無計差點被孫小六吼得往後倒了，好在支撐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孫小六面前的氣勢總是弱了一節，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緊接著，白無計就拿出了自己藏得夠深的錢囊，在手中掂量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裡面都是些碎銀，應該夠的。」

  孫小六嘟囔了兩聲：「算了，這次就饒了你吧。」

  孫小六的頭腦很清醒，但她害怕等一下喝完酒就不是這樣了，她來找白無計，無非是為了趙墨晗，或者說，靠近白無計，讓他去像那個神秘女人討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