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調查宋小魚

  那樣的人兒像是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那般頂天立地的模樣，還有在關鍵時刻他倏地現身，與他對視的一剎那能明顯的看到他眼底的焦急。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孫小六有些遲疑了。

  

  今生重生而來只為復仇，其他的事情都是應該讓步的吧，而且對這個世間本沒有太多的期待的，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孫小六睜眼到天亮，直到雞鳴響過三遍之後才漸漸睡著。

  夜間的失眠直接導致第二天的晚起。

  翌日一大早蘭心就過來了，看著平日裡本該梳洗的人躺在床上熟睡，不禁有幾分好奇。

  小姐可是從來都不會晚起的，今天這是怎麼了，還真是跟平時里不大一樣呢？

  蘭心沒有多停留，只是將水盆放下之後就悄悄地退了出來，將門帘放下再將門輕輕的掩上。

  「你家小姐還在睡呢？」身後忽然出現的聲音將蘭心嚇得心臟直蹦。

  蘭心捂住心口轉過頭來看到在老夫人身邊侍候的張嬤嬤站在院子當中，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

  「張嬤嬤，您怎麼來了，今天還這麼早，您的精神頭兒還是這麼好。」

  蘭心湊近張嬤嬤，張嬤嬤的臉上笑開了花，「蘭心姑娘說話真是討巧，姑娘的這張嘴啊真是哄死人不償命。」

  蘭心笑笑，「張嬤嬤，您來這麼早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蘭心想，沒事的話還會來的這麼早嗎？怕是相府老夫人找小姐有要緊事情吧？

  「哎呀，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不過是老夫人聽說宮中最近有些風聲，想要與大小姐商議一下罷了。」張嬤嬤的臉上神情沒變，說話還是之前的樣子。

  蘭心笑笑，看來是有什麼事情不想當著她這個丫鬟的面說啊，人家對她有顧忌那是正常的事情。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孫小六穿戴整齊站在相府老夫人的暖房裡。

  「孫女見過祖母。」

  孫小六臉上帶著討巧的笑意，請過安之後乖巧的站在了老夫人的身邊。

  老夫人輕輕的拍了拍孫小六的手，臉上展現出滿意的神色。孫小六適時的將手放在老夫人的肩膀上輕輕的揉捏。

  老夫人好像對孫小六的識顏色很滿意，臉上帶著驕傲的神情與眾人說到，「我看吶，現在的小六可是最貼心的，我這個老婆子一喊她就過來了，像她這樣聽話的孩子現在還真是少見。」

  屋子裡的婆子丫鬟都笑了，只要能對老夫人的意思，管它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孫小六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頰上有些微紅，「祖母，您一大早的就這樣不客氣，孫女兒哪裡有您說的那麼好，您真的是折煞我了。」

  這樣謙虛有禮的模樣最是討老人家的喜歡，老夫人將自己的手覆在孫小六的手上，「我這話可不是什麼虛話，你確實是當得的，能有你這樣耐心的陪著我這個糟老婆子，我真是沒什麼遺憾了。」

  老夫人的臉上划過一絲惆悵。或許老人家都信命天數，知道自己的時間是有限的，但是人都有求生欲，就算是最後抓住點什麼也想好好的活下去。

  「祖母您說什麼呢，祖母定能長命百歲的。」

  孫小六將頭輕輕的放在老夫人的肩膀上，輕輕的搖著頭。

  老夫人被孫小六這樣嬌憨的模樣逗笑了，連連拍拍孫小六的手，「都是多大的孩子了還是這樣愛撒嬌，你也不怕別人看見笑話了去。」

  一屋子的婆子丫鬟都笑出聲來，孫小六有些害羞的躲在老夫人身後，「祖母——」

  「行了，快將之前我收起來的西域來的稀罕水果拿出來，對了大丫頭剛剛康復還是做成水果茶比較好，快去。」

  老夫人一聲吩咐，屋子裡的人去了一大半兒，只剩下幾個貼身侍候老夫人的丫鬟和蘭心與張嬤嬤。

  老夫人無意的掃視了一下周圍，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張嬤嬤。

  「走吧，跟我去後院兒的庫房取點東西，老夫人有些東西是要給大小姐帶過去的，蘭心姑娘也一同過來吧，正好當場清點清點。」

  張嬤嬤招呼著幾個丫鬟與蘭心一同出了門。孫小六心中警鈴大作，難不成是老夫人要說什麼不適合外面的人知道的事情給自己聽嗎？這還是什麼秘密事件？為什麼這麼神秘？這種不安的感覺又是什麼？

  莫不是還是會依照前世的路線——進宮？

  不行，那是打死也不能去的，現在的情況就是為了擺脫跟前一世相同的命運而做準備的，堅決不能進宮。

  「小六，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你要知道咱們家中沒有男子，現在為止都是你父親一個人在苦苦支撐，你是長女……」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娓娓道來。

  孫小六面上聽的認真卻在心中苦笑，果然這種不安的情緒就從來沒有算錯過。

  老夫人將相府的家譜說了一個遍，從相府剛剛起步的時候，還有相府的先祖們是如何在困境中艱難打造相府產業的，幾經沉浮才有了如今的這幅模樣。

  孫小六有些睏倦，或許是因為晚上的失眠睡得實在太少，或許是因為老夫人說的話實在是太適合在失眠的時候哄人入睡用。孫小六整個人昏昏沉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支撐不起腦袋的重量。

  「小六，小六。」

  老夫人喊了好幾聲孫小六才清醒過來。孫小六的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燙，想來是昨日出去騎馬冷風吹的。

  「怎麼了，小六，你是不舒服嗎？我怎麼看你的臉上紅紅的？」

  老夫人將自己的手放在孫小六的額頭上試了試，嗯，溫度果然是有些高。

  「祖母我沒事，我就是最近見不得冷風，之前我的病……」孫小六的聲音有些軟軟糯糯的，柔軟的想要讓人立刻保護起來。

  「怪我，是我沒有顧及太多，大早上的把你叫了過來，你回去好好的養養，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易操之過急，想要入宮還有好些的規矩要學呢，你得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老夫人沒有聽孫小六說完就直接打斷她的話，絮絮叨叨的開始自責起來。

  但是，等一下，剛剛好像聽到了「入宮」？

  孫小六有些蒙了，果然這一次老夫人過來就是來給自己洗腦，相府想要送人入宮的事情。

  孫小六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這一路上都是蒙的。

  是誰說自己想要入宮的？為了給相府做貢獻就要送相府的女兒入宮？這都是什麼邏輯？為什麼不是孫小柔入宮？

  啊，對了，嫡庶尊卑，加上最近風頭正盛的「才女之名」，怕是這個時候相府相爺孫九於闌將孫小六送入宮中是正確的原因吧。

  只是宮裡的那位真的願意嗎？

  前世成臨與孫輕柔狼狽為奸，如何能看得上自己？現在大張旗鼓的送禮，即使只是一些小東西，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真的就適合入宮？相府的人都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