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交手

  「你當真不知道是誰把你給迷暈的？」

  「屬下當真不知道。」

  成琛冷冷的看著這人，直覺告訴成琛，他並沒有說謊。

  這也就證明了，這個人對成琛，對秦章都再也不會有利用價值。如果還留著他的話，若是趙墨晗他們對他施以酷刑，難免他不會忍不住將他們背地裡做的事給都說出來。

  想罷，成琛抬腳便要向外走。

  「六皇子，六皇子求您救救我這條命吧。」那人拽住成琛的衣角求道。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成琛看了他一眼，幽幽說道：「你要知道，你犯得可是囚禁公主的罪名，本皇子即便有心，可被人家抓住，人贓俱獲，你要本皇子如何救你？」

  在那人的臉上浮現出絕望的表情時，成琛又緩緩說道：「不過看你如此可憐，這樣吧，本皇子給你兩個選擇。」

  現在的成琛，就仿佛在用鈍刀子殺人一般，讓人更是痛苦。

  「第一，你自己了結，而你的妻兒，本皇子可以賜他們黃金白銀，讓他們衣食無憂。第二，你在這牢里繼續忍受，而外面發生什麼，我也不敢保證。」

  話說完之後，那人已經是涕泗橫流，悲痛之情無以復加。他知道，無論如何，自己只有死這一個選擇罷了。

  他這分明就是擺明了不給人活路，卻偏偏表現出一副菩薩心腸的樣子。

  「本皇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是用你來給他們一個好日子，還是一家人一起受苦，都看你自己的一念之間罷了。」

  看那人還猶豫著，趙墨晗甩下一句話，便慢悠悠的離開了監牢，似乎整件事情他都全然不知情一般，絲毫沒有愧疚憐憫之心。

  終於，在下午趙墨晗他們還沒準備好審訊的時候，便從監牢里傳來了犯人自盡的消息。

  而這消息一出，他們所有人都亂了方寸，原本的計劃也被徹底打亂。

  「他突然自盡，恐怕事出有因。」趙成玉負手而立，看著窗外仍有些蕭條的景色嘆道：「你覺得，究竟是這人忠心護主，還是受人脅迫？」

  「如果是二哥，你會如何選擇？」趙墨晗反而這樣問道。

  「我又如何選擇，我也不是他。」趙成玉覺得他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好笑，「每個人的想法自然都是不同的，我是這麼想，他可並非想的和我一樣。」

  而趙墨晗攤手：「所以我自然也不知道。」

  一時間，趙成玉竟然啞口無言，不知道應該怎麼回他這話才好。

  「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活著。」突然之間，趙墨晗又正正經經地說道：「如果我並非權貴，只是個為人做事的，又是為那種心狠手辣之人，那我一定會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可你不覺得如此做是不仁不義之舉？」趙成玉有些不贊同他的觀點，疑惑的反駁道。

  趙墨晗的思維向來都和別人不太一樣，這也是為何他甚少有朋友的其他原因之一。

  「不仁不義？在那種不仁不義之人手底下做事的人，你又求他有多高風亮節？」趙墨晗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反問：「他隨時會出賣我，我又為何要替他賣命？平日裡做事盡忠盡職，那是本分，可大難臨頭之時，誰還顧得上誰？」

  其實趙墨晗這話一點不錯。

  趙成玉是在軍營裡面長大的人，那裡的將士都是懷著一顆愛國之心，抱著同一個目標。故而他們之間自然會鼎力協助，情同手足。即便是有人不幸被俘，也會堅守住自己的初心。

  可這樣的人，不配與那些抗軍殺敵的將士相提並論。

  在趙墨晗的眼中，他們統稱為小人。

  「所以如果我是他手下的人，我不會為他把命賣出去。我會好好的活著。至少這樣的人，心中即便有仁義道德，也比不過他們的生命重要。」

  「那你想沒想過，若是沒能藉此揭穿他，你會遭受更大的打擊報復？」

  「那又何妨？至少我沒有白白的送一回死。」趙墨晗此時說話全然沒了平日裡那吊兒郎當的勁頭，「我覺得他求生的心要比求死強烈許多。更何況我們還沒有審訊他，他怎麼知道我們又不會對他好好的？」

  趙成玉看著趙墨晗的眼睛猜測著他的意思：「那你是說，有人對他說了什麼來脅迫他，才讓他去故意送死來平息？」

  趙墨晗點點頭：「只是我們不可能查到了。既然人已經死了，也就說明對方已經把一切證據都抹的乾乾淨淨。這件事也只能到此為止。真相也不過你我二人知道而已。」

  說罷，他冷冷的低聲笑了起來。一瞬間，趙墨晗覺得有些可悲，分明真相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卻沒有能力去公之於眾。

  就像當年柔妃死亡的事情一樣，他分明知道其中有詐，但他根本無能為力。

  「罷了，我去同父皇知會一聲。」看趙墨晗的心情不好，趙成玉便將事情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你也忙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好好養養精神。等到之後，還說不定有什麼么蛾子等著咱們。」

  說罷，趙成玉苦笑一聲：「只可惜這件事情就只能就此作罷了，唯一的知情者已死，樂安又昏迷不醒。反正人還活著，父皇也不會再大費周章的去為這件事費心。」

  趙成玉將這件事情稟報給了皇上之後，果然不出他所料，皇上除卻感嘆了幾句，也就沒再說些什麼。

  「父皇，那這件事情，我們就這樣作罷了嗎？」趙成玉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詢問道。

  他還想再試一試，看看能否揪出秦章的狐狸尾巴來。

  「現在唯一之情的人已經自盡，即便是朕想查，也不知道能從哪裡查起。」皇上也嘆息道，「朕身為一國之君，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輕重，若是能查出真兇的話，朕自然也希望能夠查明。」

  「前朝後宮，並非是你想像的那麼乾淨。」趁著趙成玉感到惋惜之時，皇上又幽幽的嘆息了這麼一句，隨後便把趙成玉給打發了出去。

  而趙成玉看了一眼皇上，忽然覺得他似乎也是有萬般別人所理解不了的無奈。

  待到趙成玉走後，皇上也是閉目沉思良久，還時不時的就發出一聲嘆息，惹得讓人都不大敢上前說話。

  也是跟在他身邊許久的內侍膽子大些：「皇上若是煩心的話，今日不如便早些休息吧。」

  「不必了，朕哪裡有閒著的工夫。擺駕，去看看樂安公主現在如何了。」

  是夜，皇上又來到了樂安宮中。即便是他日日為國事操心，可對樂安應該有的態度，他也是一樣不落。

  他一隻腳剛踏入了屋子，便聞見了一股藥味。再一探頭，他便瞧見孫穎頤在樂安的身邊熏著什麼東西，而喬玉就坐在一旁為樂安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