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蕭十一

  動作利落，反應迅速，就連身上散發的氣息都讓人畏懼。

  真是跟某人有的一拼啊……

  孫穎頤拍了拍胸口，暗自鬆了口氣，從行囊里掏出一個用布包裹著的小盒子，遞給眼前的人，「感謝您這些日子以來對我娘親的照顧。」

  蕭十一看著孫穎頤，須臾，接過盒子。

  孫穎頤總感覺有點不自在，便往裡頭走去，「我先去看看娘親。」

  孫穎頤緩緩推開虛掩的房門。南宮緋煙正靠在枕上，眼睛閉著，似乎又憔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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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穎頤心疼地抽了抽鼻子，將自己近來研究出來的一些有助於暫緩她病情惡化的藥草拿出來，煎好，端給她喝。

  「綰兒，是你……」南宮緋煙睜開眼睛，看見許久不見的女兒，嘴角彎了彎。

  「娘親，我回來看您了。」孫穎頤抑制住自己內心的酸澀，「先把這個喝了。」

  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孫穎頤跑到門口，向下看去。

  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你怎麼……」

  「來看你，不行嗎？」趙墨晗走到她跟前，嘴角噙著一抹好看的笑。

  孫穎頤做了個嫌棄的眼神，轉身去看南宮緋煙。

  她喝了藥，睡了過去。眉間那抹倦意，似乎少了些許。

  孫穎頤舒了口氣。

  其實來的路上，她一直提心弔膽。害怕娘親病情突然惡化。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傍晚，孫穎頤輾轉難眠，便起身，來到附近的小溪邊散步，一邊欣賞月色。

  清風徐來。披散的頭髮微微揚起，輕撫過臉龐。

  「今天是滿月啊……」孫穎頤看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不由感嘆道。

  往年十五的時候，全家人都會一起賞月。

  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好好欣賞這樣美麗的景色了？

  「感到惋惜嗎？」

  孫穎頤回過頭去，看見趙墨晗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是魔鬼嗎？

  「沒什麼。」孫穎頤坐在木橋上，晃著雙腿，「只是有些懷念罷了。」

  命運這種東西，本就由不得她。又何來惋惜這一說？

  只是該珍惜的時候沒能好好珍惜。到頭來只剩下無盡的追悔。

  「你還是坦率一點比較好。」趙墨晗看著她，眼裡似是有星光。

  孫穎頤怔了怔。

  趙墨晗輕笑了一聲，背過身去，「夜已深，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等一下。」

  「嗯？」袖口被拽住，趙墨晗轉過頭去。

  「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孫穎頤笑了笑，眼裡映著月光。

  趙墨晗看著她的神色，走過去，伸出手。

  孫穎頤愣了愣。他的手附上她的頭髮，一瞬間，傳來有溫暖的感覺。

  父親還在的時候，也喜歡這樣摸她的頭。

  「以後和我獨處的時候，就這樣，也挺好看。」趙墨晗俯下身，在她耳旁輕聲說道。

  看著孫穎頤微紅的臉頰，趙墨晗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離去。

  孫穎頤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的人早已不知所蹤。她捂了捂通紅的臉。耳邊仿佛迴蕩著他溫和的聲音。還有那一點餘溫，殘留於她的心間。

  翌日，再次感謝了蕭十一之後，孫穎頤隨趙墨晗回了醫風院。

  「到這裡就可以了。」孫穎頤從馬上跳下，看了看趙墨晗，想到昨晚的情形，不自然地看了看別處。

  趙墨晗彎了彎唇角，俯下身，「想什麼？就這麼捨不得我？」

  「……」

  孫穎頤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扭頭就走。

  這個人……怎麼回事……

  孫穎頤捏了捏發燙的耳朵，搖了搖頭，走了進去。

  不遠處，柳芊芊目睹了這一切，心裡漸覺蹊蹺。

  因為前一夜沒睡好，孫穎頤很早便睡了過去。可能是因為累了，又久違的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娘親，她難得的做了個好夢。

  轉眼便到了比試當天。

  許多想要和院長攀關係的弟子都趨之若鶩。孫穎頤被一群人連帶著擠到了這邊，本就已經很不爽，何況現在耳邊還充斥著那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她沒有當場嘔吐那是對她的仁慈。

  柳芊芊接連擊敗了許多人，漸漸有些無趣，便隨口說道，「把那個孫穎頤給本小姐叫過來。」

  前幾天居然害得她在眾人面前出糗。今日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她必定要加倍奉還！

  孫穎頤就說自己怎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當她站在柳芊芊跟前的時候，她深深地為當初沒有趁她閉關把她的房門給堵死而感到後悔。

  「怎麼，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柳芊芊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漫不經心地問道，「難不成，還在為我之前打你的事情而怨恨我吧？」

  孫穎頤挑了挑冷眉。

  「我為何要因為一個與我不相干的人而動怒？」孫穎頤想了想，不慌不忙地反問道。

  「很好。」此言一出，柳芊芊不禁擰了擰眉，抑制住心裡的怒意，站起來，「既然你認為我於你是毫無瓜葛的人，那今日，我就製造一點讓你永生難忘的回憶好了。」

  孫穎頤看著她，嘴角不由上揚。

  原來這女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全都在想怎麼對付她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厲害呢。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她初來乍到還沒多久，煉丹級別遠遠比不上柳芊芊。因此，如若她真的輸了，對她沒有什麼影響，頂多只是一如既往地被冷嘲熱諷幾句，她也能應付的過來。

  要說實話，她只是想陪這個無聊的大小姐玩玩罷了。

  輸贏什麼的，她不在乎。

  「好啊。」孫穎頤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揚了揚頭，應道。

  柳芊芊沒想到她居然如爽快，冷哼一聲。

  真是不自力量。當真以為煉丹是耍耍嘴皮子就能贏過她的嗎？笑話！

  要說基本的煉丹術，孫穎頤自認為可以與在場任何一人旗鼓相當。至於深入進去，她也不敢妄下定論。只是近來為了娘親，她閱讀了一些冷門的知識，沒準這會兒能派上用場。

  底下，一群弟子聽說柳芊芊和孫穎頤又槓上了，便頓時安靜了下來，想要看一齣好戲。

  「慢著。」柳芊芊思索了一會兒，看她如此自信的樣子心裡直打鼓，便改口，「聽說你有靈力？不如我們比一場？」

  「那小姐應該不反對我用丹藥吧？」孫穎頤絲毫不給對方機會，緊接著說道，「畢竟小姐也只是圖個開心。像您這種聰明人也應該知道，我這種水準的人，遠遠比不上您。」

  柳芊芊眯起眼，「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怎能不答應？」

  比起煉丹這種枯燥無味的比試，倒不如用靈力來的痛快。

  她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看到孫穎頤哭著求饒的表情了。

  小林在不遠處聽得心惶惶。

  她有些生氣。許是不忍心看接下來的場景，便提前離開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