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驚嚇的牛群

  遠方群山座座，山腳下的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小溪汨汨，萬里無雲。

  碧水旁的果園中，秦樂愜意的躺在樹下，享受微風輕撫，藍色的背帶工裝上有些許泥土，一雙膠皮手套和雨鞋隨意的倒在一旁。

  兩腳錯疊在一起，時不時的抖上一抖，以顯示她並未真的睡覺，幾名農作工人在果園裡忙忙碌碌。

  而在更遠處的土路上，幾頭黃牛悠哉悠哉的甩著尾巴慢騰騰的散步。

  「shit！」

  

  這當然不是牛在說話，而是被它們牢牢擋住的邁巴赫里，一位精緻的女士爆出的粗口，即便是在車上她依然帶著蕾絲遮陽帽，與身上的職業裝並不相符。

  面容姣好的她此刻竟然猙獰起來，咬牙切齒的盯著那甩來甩去的牛尾巴，抽打在車身上的脆響更讓她怒不可遏。

  拍了拍司機的座椅，指著前方狠聲說道：「撞過去。」

  司機愕然回頭，看的卻不是她，而是坐在旁邊的老闆—鍾蒼翼。

  「咳」，鍾蒼翼輕咳一聲，極為不滿的斜視一眼，說道：「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人。」

  「哪裡有人聽不見喇叭聲啊，肯定沒人，鍾總我們都在這兒耽擱十五分鐘了，只是幾頭牛而已，賠一點錢讓他們再買新的不就好了，辦正事要緊。」

  聽到精緻女士循循善誘的理由，剛剛解開安全帶的司機停頓了一下，等待下一步指示。

  鍾蒼翼微微皺起皺眉，便又聽到這個女人尖銳的驚叫，她正一臉惶恐的指著前方，仿佛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哦，shit！它們，它們在幹什麼，哇，鄉下果然是鄉下，太骯髒了。」

  司機臉頰抽搐的看著前面那頭牛在車上留下了浠瀝瀝、臭氣熏天的印記，鍾蒼翼同樣驚愕，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遇上這樣的事情，簡直是糟糕透頂，一向將所有情緒埋藏心底的他，此刻也不由得眼角抽搐，若不是有良好的家教，他恐怕也會和這個瘋女人一樣尖叫、咒罵。

  「鍾總，我們回去吧，讓下面的人打聽好了我們再來。」

  鍾蒼翼又恢復以往不苟言笑的表情，冷冽的雙眸狠狠瞪了她一眼，女士便猶如受驚的小兔，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話。

  「下車，去附近找找主人。」

  「是，老闆。」

  司機果斷下車，直面感受到刺鼻的臭味，屏住呼吸試圖繞開讓他沒有安全感的牛群，然而兩旁青山綠水，不像是有人家的樣子，司機在周圍尋找一陣，無奈的返回車裡。

  鍾蒼翼靠著椅背，雙眼緩緩閉合，深吸一口氣，「開過去。」

  司機愣了一下，這是他聽過的為數不多的極不合理的命令，手上的動作卻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車子緩緩啟動，配合著鳴笛聲，向牛群撞過去，越來越近。

  「砰」

  不輕不重的撞擊，足以讓被撞的黃牛受到驚嚇，咆哮著向前奔跑，進而帶動身邊夥伴，滾滾塵煙將昂貴的邁巴赫吞沒。

  見到黃牛跑開，司機悄悄鬆了口氣，看了後視鏡，鍾總還在閉目假寐，旁邊的女人臉色鐵青，怨恨的看著滿天塵煙。

  隆隆蹄聲，由遠及近，驚醒了假寐的秦樂，也驚醒了正在工作的農工。

  秦樂迅速起身，腳丫毫無顧忌的站在泥土之上，拿起胸前的鐵哨，鼓足腮幫用力吹響，同時朝果園外跑去。

  嘹亮的哨聲仿佛有奇異的魔力，安撫下驚慌的牛群，變得溫順，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用牛頭輕輕蹭在她臉上。

  秦樂笑著輕柔它的大頭。

  「滴滴。」

  急促的鳴笛聲傳來，散去的塵煙里露出邁巴赫髒兮兮的車身。秦樂的眼中閃現出疑惑的神色，是誰會開著這麼好的車，來這偏遠鄉村？

  司機看到了人影，回頭提升鍾蒼翼。秦樂也很快明白了黃牛受驚的原因，氣勢洶洶的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