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夢境
2024-09-21 03:46:41
作者: 瞧小鴨
「只是覺得自己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罷了,其實我相信你,你說你不是殺害我父母的真正兇手,我便信。」我裝作自嘲的微微一笑,賣著可憐,開口道,「龍敏看到我之後,肯定會馬不停蹄趕來的,她那麼恨我。依照她心狠手辣的特質,我應該是活不到第二天,她當年......也不是沒有對我下過殺手。」
「只不過我福大命大,所以老天爺救了我一次而已。」說到這兒,我不由動了動,在自己眸子中添了幾分失意,繼續開口,「我現在的命反正也是撿回來的,我多活了這麼久,已經是血賺了。我不求自己能在這個世上繼續享受些什麼,只是希望我死後,我的孩子不會受委屈。」
本是打算利用苦肉計,讓眼前人良心發現,可誰知說著說著,我自己竟就當了真,心中繁衍出幾分難過來。
看男人的樣子,應當是感同身受了,他失子心痛,如今聽到我提及孩子,一定會想起他那是最難過的苦楚,這不,他看向我的眸子中,都帶了幾分寬恕和心軟。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不想鬧出來人命,你只是個誘餌罷了。我確實對龍敏還殘留那麼一點點感情,不過......我不會眼睜睜放任她對你痛下殺手。」男人語罷,看向我的眸子,越加深邃了起來。
「我也體會過和自己孩子分離過的苦楚,哪怕他沒有出生,我都覺得天要塌了。你和你家孩子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這種難過,我不會讓第二個人體會到。」男人確實按照我所想像的方向發展了。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這男人似乎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善良。
「你先休息吧,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放開你,等我利用完你,我自然會放你走的。」說著,男人長腿一邁到我身側,伸出大手替我扒拉了幾下身邊的柴火,他這麼一收拾,我周身的環境果真就舒服了許多,起碼沒有那麼多尖尖的東西,折磨著我的每一寸肌膚。
「我會一直在這個地方,就算你去警察局告我,讓別人來抓我,我也認了,這是我欠你的。」男人老實巴交地說著。
「對了,你母親的那些東西,也並不在我手裡,龍敏以前確實把它們存放在我這裡,不過後來有一天,她突然向我示好,然後就在那段時間裡,把那些東西拉走了。」
「我拍下來這些東西,不過也就是想留個紀念罷了,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想到有一天,它們能有這樣的作用。」男人一五一十地說著。
突然,我便想起了江若塵給我匯報工作的模樣,不知道他沒了我,現在正著急成什麼樣子......
「你在這待著吧,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男人一席話說完,便準備離開了。眼看著他的手就要將門關上,我突然就開了口,「稍等。」
「怎麼了。」男人微微挑眉,似乎對我同他講話這件事情,有幾分詫異。
「可以開著門嗎,這裡太黑了,我什麼都看不見。」語罷,我微微抿了抿嘴唇。說實話,即便眼前人對我感同身受了,我們兩個人也是綁匪和誘餌的關係,我不能把握他的態度。
可誰知男人非但沒有廢話,反而是淡淡點了點頭,將門留了個小小的縫隙,開口道,「好。」
當晚,男人在入睡前給我拿了床被子,他笨手笨腳地給我蓋上,動作時絲毫沒有碰到我的身子。我看著面無表情,卻憨態可掬地眼前人,突然覺得,他是個好人。
也是當晚,我夢見江若塵了。
夢裡江若塵好似是個小孩子,他只有膝蓋那麼高,我同他一般高。我們在一個大院子裡面,我看著這院子,只覺得陌生又熟悉,好像自己曾經天天在這裡生活,又好像它被一隻大手,在我腦海中狠狠抹去了一般。
我同江若塵一起盪鞦韆,他輕輕推著我。江若塵隨手摘一根地上的小草,轉幾下便能變成個戒指,他輕輕握住我的手,將那戒指帶在我的無名指上,告訴我等長大了,他一定會把我變成他的新娘。
緊接著畫面轉變,像走馬燈一般在我眼前掠過。轉眼間,記憶便回到了昨天,許多的記憶我已經盡數不記得了,是這夢幫我回憶了起來。
江若塵在車上對著娜娜講,他從小到大,便只喜歡我一個人,他說他找了我很久很久,也等了我很久很久,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涌了上來,讓我有些猝不及防。原來那天晚上,江若塵在車上曾經說了這些話,那我和他......是真的老相識嗎。
就在我想要回憶起更多的時候,我的腦袋突然就像要炸開了一般,我似乎低吼了一聲,試圖掙脫開綁住我的枷鎖。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才發現,天亮了,我還被緊緊綁著,而剛才那些東西,只是個夢。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我順勢望去,只見男人正坐在柴火堆旁邊,手裡拿著大把大把的瓜子。
「醒了。」我微微點頭。
「餓了吧,把東西吃了。」男人竟有耐心一口一口餵我吃東西。
「我不餓,謝謝。」我拒絕了眼前人的好意,我這人有幾分感情潔癖,無法讓其他男人,給我餵飯餵水。
男人也沒強求我,樂呵一笑,便把手中的碗放下了。只見他在褲兜里掏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也罷,反正今天龍敏來了之後,我也就放你走了,到時候你自己隨便吃點,到底是餓不死。」
「我提前把鑰匙給你放在這兒,門口有個大石頭,你往右一直開,就能開到你認識的地方。」男人說著,用另一隻手把鑰匙拿出來,放到了一旁的灶台上,「車子就在院子裡,我沒敢停門口,綁架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勾當,我不敢說。」
「好。」我點點頭。
聽到這兒,我心中已經有了定奪。眼前人也算是個可憐人,大家都不過是為情所困罷了,我不打算告他,我不怪他。
我抬眸再次觀察了幾分周圍,這房子,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