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淚眼摩挲
2024-09-21 03:39:16
作者: 瞧小鴨
許久,待唇齒之間的直覺漸漸乾涸,眼前人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我,我抬眸看著眼前人抿了抿嘴唇,下意識低了頭,聲如蚊蠅,「你這是做什麼……」
江若辰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整個人再次靠近了我,將雙唇湊近我,低低一笑,「果然,今天的牛奶,比以往的都要好喝。」
我同江若辰纏綿悱惻之後,手牽手便除了廚房,這一幕放在幾年前,家中的傭人見了還會拿來談資,平時不近女色的總裁竟然牽了個女人,不過如今大家見了都已經是習以為常,這是家常便飯。
我們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江若辰攬著我,替我托著腰身,這是我懷孕之後,特別是月份大了之後,他養成的習慣。
剛剛到客廳,一陣爭吵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我聞聲望去,只見龍敏正頤氣指使地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臂一臉刁難地看著管家婆。
管家婆拿著掃把和抹布站在旁邊,被她劈頭蓋臉,沒有道理地一頓責罵,臉色很是不好看。
這個社會,傭人不管是來幫我們做一些事罷了,又不是封建社會的奴隸制度,不過龍敏好像還活在過去,活在古代,認為傭人天生就比自己低一等。
江家對待傭人的待遇,是極其好的,甚至要比很多小公司的白領,薪資待遇都要好,若非這樣,恐怕傭人們是不會在江家待著的,可是即便這樣,傭人們也是被嚇走了一批又一批。
我微微皺眉,想起了管家婆方才對我說的那些話,婆婆這般小心,到底是哪裡又惹到了這個混世魔王,婆婆平日裡對我不錯,我不能就這樣看著她被欺負。
想到這兒,我不由微微皺了眉,輕輕推了推身側人,開口道,「若辰,你先上樓吧,我解決一些事情,隨後便去。」
語罷,我本想鬆開眼前人的手,直奔龍敏之處,可是江若辰卻是沒有鬆開我,我不解地回眸望去,只見他一臉平靜地看著我,開口道,「我陪你過去。」
看著眼前人這副模樣,我心頭不禁一熱,而後輕輕一笑,點點頭,應下了,「好。」
「婆婆,你怎麼了。」到了現場,我沒有管龍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管家婆,我看著她的模樣,尋思著她應當是在做事的時候,哪裡不小心碰到了龍敏。
「我不過是來打擾一下,可是龍小姐卻偏偏說,這瓜子皮是她特意刻好的,她就喜歡看著地上的瓜子皮。」管家婆臉色為難地說著,不難不聽,她字裡行間都填著一陣為難,能讓吃苦耐勞好脾氣能容忍的管家婆這個樣子,龍敏也是「好本事」。
「然後我便想著,既然龍敏小姐喜歡,那我把瓜子皮放回去不就是了。」管家婆越說越委屈,「可是龍敏小姐偏生又說我不做下人該做的事情,要辭退我。」
說著,管家婆眼裡竟然泛起了絲絲淚光,探向了我,「丫頭,不瞞你說,我從前也有個女兒,她小時候三歲的時候病死了,她若是還活著,現在也就是像你這樣一般大了。」
「婆婆沒有什麼別的心愿,婆婆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婆婆只想看著你把孩子好好生下來,然後伺候你好好坐個月子啊。」
管家婆一席話說的淚眼摩挲,字裡行間都是真情,我這人習慣性細細觀察對方的眸子,婆婆眼睛乾淨的有,除卻委屈與難過,眸子中便儘是對自己女兒的緬懷,以及對我的不舍。
看到這兒,我不由心疼地上前兩步,替管家婆拿走了抹布和掃把,放到一旁,開口道,「婆婆,你放心,只要我在這個家裡一天,你就會在一天。」
江若辰心疼我,也極有眼力見,打掃工具剛剛到我手上的第一刻,他便一個健步踏過來,替我將打擾工具拿走了。
我感激地看了江若辰一眼,而後順勢抽出了桌上的衛生紙,替管家婆擦了擦濕潤地眼眶,溫聲細語道,「婆婆,惹不起咱們躲得起,下次小心一些。」
婆婆聽了我的話,下意識看了龍敏一眼,沒敢點頭。
通過這個小小細節,一件更可惡的事情在我腦中產生了,我用雙手驀然握住管家婆的兩個手肘,微微皺眉,用一雙眸子緊緊看著她,許是因為情緒激動的原因,我的語氣中帶著股淡淡地逼問意味,「婆婆,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還曾經受到過什麼別的欺負?」
管家婆為難地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在她這小小的動作中,我很快便對她的遭遇瞭然於心了,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管家婆還未說話,一旁的龍敏倒是理虧腰板直,蠻橫無理地開了口,「呦,這大上午的我聽是誰在這兒吹妖風呢,原來是雅辛小姐啊。」
語罷,龍敏不屑地瞥了一眼我,而後便繼續說道,「你怎麼不去二樓躺著,專程來找我啊,是不是看我不爽了,看我不爽就直說唄,幹嘛非要給自己找個正義的說法,就好像我是什麼邪惡一般,說的笑死人了。」
我垂眸看著龍敏這個「罪魁禍首」,聽她說著風涼話,雙拳在身側輕輕握起,咬住了後牙根,微微眯了眯眸子,「龍敏,你做事沒道理,自己卻是認為有理了?」
「你憑什麼說我沒理。」龍敏像只瘋狗一般,抬眸看著我,瞪大了一雙眼睛,不知道她昨晚又打遊戲到幾點才睡的覺,眼白處布滿了血絲,「在這個家裡,主子就是道理,她傭人要是不樂意干,無所謂,辭職不就行了嗎?」
「我看該走的人是你吧。」我神色一凌,眯了眯眸子,拿出了兩三分當年的勁兒,「龍敏,你可是別忘了,是我和若辰住在這兒,你才有個庇護傘,當初若不是我們二人,你的孩子早就被摔死了!」
龍敏非但沒有我想像之中的改過自新,反而是輕蔑地笑了一聲,開口道,「那個野種,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