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線索
2024-09-21 03:34:42
作者: 瞧小鴨
驀地!一片潮濕溫軟的觸感在指尖傳來!
我頓覺不對微微屈膝,將目光投向了層層疊疊的花盆縫隙里。那裡正躺著一大攤衛生紙,半干半浸透,看起來噁心的很。
根據我從進門到現在的感受,我都覺得鄭瑤是一個極其體面,生活很有條理的乾淨女孩子,如今這裡出現發黃的衛生紙,甚至衛生紙未沾水的地方,都已經快沒的不像樣了。
如是想著,我不由眯了眯眼睛,這一定不對勁!
「好臭,你在弄什麼。」祁連看著我彎著腰在那兒一言不發,忙捂著鼻子退後了兩步。
我沒搭理身後人,而是咽了咽口水,咬著牙根把手指伸了過去,兩隻夾緊,將那坨衛生紙拎了出來。按理來說,這紙浸泡了這麼久,應當是軟的,可不止為何,我兩指中間的東西卻是極為梆硬。
許是這裡長年潮濕,地面上遍地青苔,我一個不穩眼看著就要滑倒,失手便將東西甩了出去。
重物落地的聲音驟然響起,有問題的卻是這響聲極為清脆。
一個破舊的木頭匣子在歲月摧殘下早已脆弱不堪,即便是裹著衛生紙這一層保護,在落地時也撐不住一下折騰,「啪」一聲便盡數摔碎。
我扶著洗衣機站定,咯吱咯吱地聲音恍若在提示著我剛剛發生了什麼。
祁連垂眸看著自己鋥亮皮鞋上的突兀污漬,捏著鼻子發出了嘔吐的聲音。
可最吸引我目光的,卻是在破碎匣子中摔出來,更加鋥亮的什麼東西。我不顧環境是不是乾淨,像是一隻餓了三天三夜的狼一般,猛的便沖了過去。
我只手將那東西拿了起來,下一秒,一本乾乾淨淨的相冊,便被我直直拎了起來。
「天哪。」此刻,祁連也顧不得自己鞋子衣服是不是髒了,陪著我便捂著嘴巴驚嘆一聲,「雅辛!不愧是你!」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冥冥之中,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這裡馬上就要不太平了。
「好。」經過了今天的事情,祁連看向我的眸子中除卻那些原有的窺探,狩獵,還平添了幾分敬重,他應當是對我有所改觀。
「不過,小野貓。」下樓梯時,祁連突然叫住我。
「嗯?」我沒有回頭,自顧自地走著。
「以前我只是覺得你不一樣,可是從來沒想到,你能這麼厲害。」祁連感嘆至深,誇讚來源於心肺,我忙著趕緊離開,沒有回答。
下樓,我剛要跑向來時的路,祁連便伸手扯了扯我的袖子,開口道,「等等,我們開車走。」
「嗯?」祁連腦子聰明,一定不會忘記我們坐公交來的事情。
祁連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他用眼睛努了努一旁停著的黑色車子,低聲開口,語氣中有些邀功的味道,「這是我剛剛派人緊急送來的,走。」
我看著破舊低調的黑色大眾,車子泥斑點點,與這裡沒有一分一毫的違和感,祁連倒真是個心細的人。
莫非他早已猜出此地不宜久留?
心中的慌亂感越來越濃,越來越盛,我整個人都恍惚要窒息了一般。
我扯著祁連快速跑到車邊,眼看著祁連就要按響車鑰匙,我便在一瞬間驀然抬手把住他的後脖頸,將他整個人直直摁了下去。
祁連低呼一聲,有些不知所以然,他剛想些什麼,我便抬手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意思不要說話。
祁連了解我的為人,絕對不會憑空做出這件事情,他馬上便心領神會地閉了嘴,而後在我身後緊緊貼著我,同我一起彎下了身子。
我們二人以車廂為遮擋物,小心翼翼觀察著樓門口出現的黑影,他渾身黑色,帶了墨鏡口罩,讓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任何東西。
他身高估摸著有一米九多,長著一雙大腳!他個頭雖大,卻巧妙地貼著牆壁,躲過了所有攝像頭的範圍,緊接著他便攀上了那根破舊的水管!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輕車熟路!
眼看著那人進去,我才連忙招呼著祁連上了車。
祁連帶著我進了后座,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我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他這舉動簡直是正合我意。
那大漢上樓之前,曾一而再再而三的觀察了這裡沒人,這才敢爬上去地,那麼這車子他應當也是收入眼底的。
陽台上的痕跡我走前匆匆地收拾過,那些花盆也可以偽裝成暴風雨來臨時,破壞過得痕跡,可這車子卻沒法解釋。
在這兒不動,就是最好的選擇。
對方一定是個厲害的腕子,這麼厲害的人,過了這麼多年還派人調查,就說明這事得嚴重性遠超過了我們的想像,如此一來,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會比較好。
借著這個空子,我垂眸看向了那本相冊,雖說頁面有些泛黃,但紙面還是透了一層淡淡地柔光。
在那樣的環境之下,還保存的如此妥帖,能看出來這本相冊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我抿了抿嘴唇,鄭重其事地打開相冊,手勁兒小心翼翼,生怕有一分一毫的損壞。
可就在我目光掃到相冊上時,我的嘴角卻在頃刻間控制不住地咧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照片上江若辰正騎著一個玩具小馬,在公園裡笑的極其歡喜,他應當是在換牙的年紀,一抹晶亮的哈喇子,在牙縫之間肆無忌憚地閃爍著。
原來江若辰也有這種時候。
我捂著嘴巴,低聲偷笑,這世上如若有最幸福的事情排名,那麼看心愛人的小時舊照,一定就在這榜上。
就在我看的起勁時,突然就感覺到了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我順勢望去,只見祁連正繃著嘴角,眸子輕顫的看著我。
我眉頭微皺,下意識將相冊合上,還沒說什麼東西,祁連便率先開了口,「你可以……也給我一點溫暖嗎。」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狩獵,那副樣子,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此刻的祁連,像極了一個沒有家的孩子,赤腳站在寒天雪地的夜,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