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三個人
2024-09-21 03:32:14
作者: 瞧小鴨
江若辰見我這般失魂落魄,不由擔憂地皺了眉頭,關切道,「怎麼了?」
身讓人的話恍若是風一般,在我面前緩緩划過,沒有一絲波瀾,我罕見地沒有搭理江若辰,只是那麼呆呆的坐著。
許久,待我平復一些了,我才木訥地轉過頭,一雙眸子緊緊看著眼前的人,略帶嘲諷的輕輕一笑,開口道,「若辰,我啊……好像看不到希望了。」
江若辰一頭霧水地看著我,不解道,「不是剛剛才好了些?」
「事情遠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我別有意味地瞥了眼手機,而後將身子坐正,同眼前人徐徐道來。
「我曾經見過龍敏的手,她手極小,甚至有人開玩笑說她是多啦A夢本人呢。」我語罷,頓了頓,而後又道,「至於江明的手,我便是再清楚不過了,他手大,極大。」
「你的意思是……」江若辰明知故問地開口問著,他那般懂我,怎麼會聽不懂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那隻手誰的都不是,屬於第三個人。」我怔怔地看著眼前人,一雙眼睛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人可真是個奇怪的動物,悲痛哭,憤怒哭,難過哭,什麼都哭。可當這些極其負面地情緒交織在一起的時候,人卻出奇的平靜下來了。
此刻的我,便是這個狀態。
「我打個電話。」江若辰恍若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掏出了手機,一邊扒拉著電話通訊錄,一邊說道,「上次的那個劉陽好似手很小,極小。」
「這也是一個突破點不是嗎!」明朗的笑容漸漸在江若辰臉上瀰漫開來,但我透過他那雙微微眯起的眸子,卻看到恍若千米潭水一般幽深的痛苦。
江若辰,在為了照顧我的情緒,而按捺自己啊。
電話還沒接通,我將自己的身子朝著江若辰挪了挪,後者一臉不知所以然地看著我,嘴角含著淡淡的笑。
下一秒,我便整個人都直直抱了上去,我感受著江若辰身上獨有地香氣,聽著電話聽筒那邊傳來不停地「嘟嘟」聲。
電話無人接通。
只見江若辰拿著電話地手一頓,下一秒他便下意識地睨了我一眼,見我沒有什麼情緒,江若辰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開口道,「我接著打,一定能打醒。」
我聞言將眸子挪向窗外,此刻已是深夜,說不定那警察已經歇下。
江若辰一遍遍地打著,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江若辰打通了那個手機號。
「餵?」對面的男音沙啞且慵懶,一聽就是被人攪了好夢,可江若辰卻絲毫不以為然,只是忙不迭地問著,「劉陽還在監獄裡嗎?」
「在。」聽到這話,不出一秒便瞬間清醒了過來,下意識回答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許是多年的工作經驗,也可能是職業病的緣故,這些關於犯人的事情,總是能讓警察瞬間清醒。
江若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字一句同對方交代了清楚。
警察聽後久久沒有說話,不用猜也能知道他在思考,可不知怎的,平日裡一向沉著冷靜的江若辰,竟然急躁了起來,一遍遍地詢問著,「有什麼頭目嗎,這件事情能解決嗎?」
「我媳婦已經不止一次收到這種簡訊了,她看不得這種簡訊,如若你們這次再收拾不好,她下次再被威脅該怎麼辦?」江若辰沒有給警察太多的時間,接連不斷的話語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聽到這兒,我的心中不由一暖,我本以為江若辰只是自己煩躁,卻沒想到,他是因為我才變得如此焦躁不安……
就連公司出現巨大漏洞,面臨破產時,江若辰都沒有變成過這個樣子,如今他竟然為了我……
想到這兒,我心中不由一暖,他的話像極了一隻溫柔至極的大手,不斷撫慰著我的心頭,短短几秒,糾纏了我一晚上的負面情緒,竟然就被他那麼輕輕劃開了。
警察好似又說了些什麼,但我卻沒有聽清,因為此刻的我好像又找到了依靠江若辰的感覺,這些事情讓他來,我只需要乖乖巧巧依偎在他的懷裡就可以。
江若辰一隻手攬著我,一隻手拿著電話和那邊的人不斷溝通著。
許久,我才感覺到江若辰掛了電話,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低下頭,探了眼我的面容。
看到我沒睡著之後,江若辰才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告知我談判結果,「警察他說明天去家裡看看。」
「好。」我閉上眼睛點點頭,示意知道。
我已經足夠累了,解決完這些令人煩悶不已的事情後,我便順著困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在噩夢叢生之中,江若辰輕輕拍醒了我。
我滿頭大汗地猛然坐起,滿腦子都是那人傷害皮皮的畫面。
就在我大口大口喘著氣時,江若辰突然用紙巾替我擦去了額角的汗,告知道,「雅辛,皮皮做完手術了。」
我聽到這話,才在陣陣的恐懼中緩了過來,我迅速將頭扭向了手術室的門。
醫生正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我們,那滿是笑意的眼角帶著些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在江若辰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我輕輕邁開腿,走到醫生身側,真誠道,「辛苦了。」
「應該的,小傢伙沒事就行。」醫生背著手搖了搖頭,而後用嘴巴努了努手術室,對我說道,「你可以進去看看它。」
「謝了。」我倒過謝後,便急不可待地沖了進去,腳步之紊亂令我險些摔在地上。
江若辰用手強硬地將我夾住,關切道,「小心點。」
皮皮此刻已經醒了,它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腿上藏著層層疊疊地紗布,它氣若遊絲,虛弱至極,讓人看了不禁心疼地心頭一顫。
「皮皮,很疼吧。」我抿了抿嘴唇,柔聲問著,尾音已經帶上了淡淡的顫抖。
皮皮嗚咽一聲,它好似想站起來蹭蹭我,卻無奈傷太嚴重,最後整個身體直直地跌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