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兩個兒子
2024-09-21 03:30:15
作者: 瞧小鴨
「很好。」江若辰開口肯定道。
江築成聞言瞥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往日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此刻竟然絲毫沒有敵意。
現在的建築成,對我們不支持,也不反對了。
意識到這個反應的我,不由在心底笑了笑,這是個好的開端。
江明同江築成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竟然也聊了起來,我在一旁扒著各式各樣的水果,不一會兒,竟堆出個小果盤來。
就在我獨自研究如何拼盤時,病房的門被人突然推開。
「你們怎麼在這兒!」下一秒,不可置信地男音便響了起來。
江明走到床尾,看著眼前的江若辰,皺著眉頭不可思議地開口,「我不是沒告訴你……」
江明忽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忙嘴唇一頓,而後改口潑了髒水,「你不是不願意來看爸嗎。」
我聞言不由眯了眯眸子,嫌惡的看著眼前人,江明可真不是個東西。
江若辰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江明,那一雙眸子中,滿是審視。
江明似是被盯得沒了氣勢,做賊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便站到了一旁。
驀地,江明在我口袋中看到一角單據,我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單手將我拎了起來,而後一把搶奪過去。
剛剛大病初癒的我,哪裡有力氣反抗他,就只能任江明隨意宰割。
江明那些那張單據憤憤咬了咬牙,而後抬眸瞪了江若辰一眼,「多管閒事。」
「放開她。」江若辰看著江明對我不敬的動作,一雙眼睛中不過頃刻,便爆發出了重重的狠厲,我知道,若不是在病房,恐怕江明早就吃了拳頭。
「你為什麼要交醫藥費!」情緒激動的江明,顯然忽略了江若辰的怒氣,他只是拿著單據,自顧自地質疑著,話語中儘是對江若辰的不滿。
江若辰聞言不禁冷哼一聲,那長長的尾音中,是對江明的鄙夷。
江築成並不是個傻子,這麼一來二去,他定也明白了些什麼東西。
只見江築成抬手,表情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而後便揮揮手,對著眼前兩人開口,「你們先出去吧,我累了。」
「爸。」江明瞪大了一雙眼睛,眸中帶著陣陣的不可思議,「您怎麼會讓我出去?」
「是。」江若辰微微點頭,走時不忘扯住了江明的領子,在江築成看不到的角度里,威脅道,「你最好別在這兒鬧,跟我走。」
平日裡一向吃軟怕硬的江明,也不知哪來了膽子,竟然一把推開了江若辰,反駁道,「不用你管我。」
語罷,江明便跑到江築成床前,不停問道,「您是不是把公司給江若辰了,爸您是不是偏心。」
我聽著江明的話,心中不由覺得一陣噁心,他說這些話,就不會覺得傷天害理?
江築成是偏心不錯,但江築成到底是偏心於誰。
江築成沒有說話,但那雙眸子中已經有了淡淡地薄怒,我看出來他剛想發火,一陣劇烈的咳嗽便湧上了嗓子眼。
江若辰見狀忙長腿一邁走了過去,極有眼力見的伸出手,替江築成不停舒緩著後背。
江若辰今日的表現,從頭到尾完美無瑕,且充分體現了他是個孝子。
至於江明呢?惦記著那個公司,想要將江築成置於死地不說,此刻不但冷眼看著江若辰盡孝,竟還蹲在一旁,冷嘲熱諷地說江若辰假惺惺。
「都出去。」江築成許是乏了,也許是被傷到了心,一句話說的滿是顫音。
「我照顧你。」江若辰站在床側,久久不願離開。
「父親,您是不是想把公司留給江若辰,您還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呢。」江明咄咄逼人,滿腦子只有錢財。
兩個兒子,孰好孰壞,高下立判的結果,其實很明顯了。
「出去!」江築成一而再再而三的喊著,江明卻像個牛皮糖一般,死死黏在床邊,大有不得到答案就不走之勢。
江明點點頭,垂眸看著江明開口,「走吧,父親累了。」
「你怎麼好意思跟我說話!你是不是搶不到我的公司心裡不舒服!才千方百計的想要拽我走!」我看著眼前的江明,越看越覺得一陣噁心,我舊日裡怎麼會看上這麼個男人。
他噁心,自私不說,竟還是這樣的小肚雞腸。
江若辰終是被江明磨得沒了耐性,他咬咬牙而後抬起手,拎著江明的領子便將人拖了起來。
江若辰沒給江明一點說話的餘地,二話不說就將後者拽出了門。
江明平日裡就不注意鍛鍊,到了這個時候,他根本就反抗不過江若辰。
我站在病房中看著兩人離開的門,將最後一塊削好的水果放進盤中後,便將果盤朝著江築成推了推。
我抬眸看著微微有些怒氣地江築成,開口道,「伯父,吃點水果,消消氣。」
思索幾分,我才再次開口,「伯父,您別誤會,若辰沒有這個意思。」
我言下之意無非,江若辰只是單純的關心你罷了。
江父聞言淡淡瞥了我一眼,而後別有意味道,「我不傻。」
我聞言訕訕地點點頭,而後便準備道別離開,驀地,地上一方小小的紙片突然吸引去了我的注意力。
我將收款的單據輕輕撿起來,而後放在江築成枕邊,開口道,「伯父,您收好了。」
既然江明已經把單據抖了出來,那應該就沒什麼隱藏的必要了。
「那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我看著眼前一言不發地江築成,微微笑笑,輕輕點頭後便準備去找江若辰。
「慢著。」我的一條腿還未邁出門檻,江築成便開口拽住了我的腳腕。
我聞聲回頭,只見江築成正想做起來吃果盤,可他四肢卻顯得十分無力,一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樣子。
我見狀,忙極有眼力見的小跑過去,將他輕輕扶了起來,囑咐道,「小心些。」
不知怎的,我好像看到,江築成在我的那句囑咐下,輕輕顫抖了下身子。
我剛剛將他扶好,他便看著我,幽幽地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