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火藥味

  在商場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混跡過公司，也遊走過市場，我自然是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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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我仔細斟酌著這段時間江若辰的所作所為，以及他的真實實力，判定他一定會幫我。

  有了靠山，當然就有了說話的底氣。

  想到這兒，我便清了清嗓子，掛著副職業笑容開了口，「您可真會說話，我們經理的正經作風，都能被您說的這麼有趣生動。」

  我像只老狐狸般轉了轉眼珠，再次開口，「不過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工作上的事情可不能馬虎。」

  「人還是應該擺清自己的位置，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事情才對。」我一陣皮笑肉不笑的話意有所指，懟的面前兩個人話也說不出來，我眯眼欣賞著林梓倩變成豬肝色的臉，心底不禁一陣舒爽。

  語罷，我用餘光輕輕觀察著江若塵的一舉一動，只見他沒有絲毫行動，只是筆直地坐在老闆椅上。

  嘴角……似乎帶著抹若有若無的笑？

  「伶牙俐齒，笑意虛假！」林梓倩聞言氣憤地跺了跺腳，而後嬌滴滴靠在了傅和身旁，故作柔弱的嬌哼了一聲。

  傅和好歹也是個總監，被駁了面子，臉上自然掛不住，於是找了個藉口，寒暄幾句，丟下原本背在身後的文件，便匆匆離開了。

  林梓倩雖說看起來喜悅，但我分明注意到了，那雙嬌媚的眸底染了幾分不甘與可惜。

  也是，江若臣同傅和在一起，高下立判，前者外貌和能力的優秀，都是不言而喻的。失去可以留在江若塵身邊的機會，恐怕是個女人都會不悅。

  「那您忙，我先出去了。」見一切歸於平靜，我也彎了彎腰，準備離開辦公室，

  江若塵將一張臉都埋在電腦屏幕上，沒有抬頭，只是淡淡說了個「嗯」字。

  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我合上筆記本抻了個懶腰，萬事開頭難，第一天上班也會格外的辛苦，但疲勞之餘，一股熟悉的滿足感緊緊包裹住了我。

  我已經有多久……沒品嘗過來自工作的成就感了？

  要不要去給他打個招呼再走？我緊盯著辦公室的門，微抿嘴唇有些猶豫，或許江若塵正在工作，不喜歡被人打擾？

  就在我猶豫之際，裡面的人自己推門走了出來，只見江若塵穿上了他的高定西裝外套，整個人沉穩且一絲不苟，與中午只穿著白襯衫的幹練模樣判若兩人。

  我見狀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輕輕低頭道，「江總監。」

  「嗯。」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準備目送著他離開。

  但原本應該按電梯離開的人，突然回頭皺眉看向了我，平靜開口，「你不走？」

  「我收拾一下馬上就走。」江若塵聽完後點點頭，垂眸看了眼腕錶，就再也沒有什麼行動，我用餘光狐疑地看著他，他莫不是在等我？

  「總監，我準備離開了。」我笑著跟眼前人打招呼，看著大開的電梯門，禮貌問道，「您走嗎。」

  江若塵沒有說話，先行邁開長腿走了進去。

  雖說共住在一個家裡，但工作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能和他一起上下班，所以看著眼前的奔馳，心裡不免有幾分受寵若驚。

  「去吃飯嗎。」江若塵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幅正襟危坐的模樣，令人感嘆他的一絲不苟。

  「不用了，我不餓。」欠他的人情已經夠多，我不想再麻煩他。

  驀地，我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起來，我尷尬撇開了頭，耳根微紅，不停抱怨著肚子怎麼這麼「湊巧」。

  江若塵似乎是輕笑了一聲，便命司機掉了頭，直奔向一個名字熟悉的餐廳，我撇頭看他，只見他嘴角微揚，雙眼微眯，看起來一副愉悅的模樣。

  我抿了抿嘴唇，尋思著，或許下班一起吃飯，也是我工作分內的事情，畢竟我是個私人助理。

  如是想著，我心中的侷促才好了一些。

  下了車，我低著頭恭恭敬敬走在他的身後，現在的我入不敷出，還欠著他的人情，雖說經歷了一段短期的突擊訓練，但我依舊不敢大大方方走進這種高級餐廳。

  江若塵似乎是這裡的熟客，工作人員見到他馬上就迎了上來，引著我們進了個包廂。

  這是家日料店，顯然不像江若塵這種，只吃中餐口味的人，會選擇的地方。

  但是他本就深不可測，我也不用猜透，我自己吃飽就行了。

  我簡單點了幾個比較便宜的菜，便板正坐著，看著眼前人熟練地點著菜。

  這家餐廳的效率實在是高，不一會兒，那些高級餐品便被端上了桌，因為飢餓的原因，我吃的有些快，但那些驚艷的味道卻依舊在我舌苔上炸開了花。

  這些味道，好熟悉……

  「是不是感覺很熟悉。」江若塵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般，悠悠開口。

  我將口中的東西吞下，便抬頭錯愕地看著他。

  「這是你結婚前最常來的地方，忘記了？」江若塵將筷子輕輕放下，一字一句道。

  經由他這麼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從前我家世也不差，甚至可以說是財力豐厚，閒暇之餘，也會約著小姐妹們出來吃飯。

  我環顧四周，這裡雖然已經換了裝修，但是周到的服務和驚艷的口感，卻是完美的傳承了下來。

  「你需要，一點一點的，找回來。」江若塵用眼神努了努飯菜，開口道，「吃飯吧。」

  經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他口中的「找回」是什麼意思。

  我不明白江若塵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事情，或許是我的能力還不夠強，他需要我變得更加鋒利和自信。

  「好。」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這一餐我吃的很開心，看著江若塵不痛不癢支付昂貴餐費的時候，我不由在心底暗暗發誓，我也要一點點找回自己。

  待我們兩人吃飽喝足回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我跟在他後面踏進家門，突然在空中聞到了一絲火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