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出戲困難
2024-09-21 02:47:40
作者: 小白糖
寒玖緊盯著雲織的情緒,他之前壓抑著感情十分到位,雖然打著救師兄的旗號前來,但畢竟師兄的困境是他阿爸一手造成的,一路衝殺同門慘死都是因為他們父子。
他應該也必須對那個人恨之入骨,他不在是那個被矇騙的妖族叛徒,他是仙門高徒,降妖除魔是他的本分,可是那個人到底還是他的阿爸啊!
骨肉至親,因此雲織在血陣中見到阿爸的瞬間,恨意就被焦急取代。這親情至深濃烈,讓他不顧一切也要將世間唯一的親人救出去,不由分說一把拉住阿爸的雙手。
「我來救你!阿爸!你拽緊我,我帶你出去!我不讓你死!你不許死!」
雲織沒有劇本,之前靳無雙的本子被狄瑋改的亂七八糟,加了不少狗血感情戲進去。
寒玖怕影響雲織對人物的把握,壓根沒給他看,只是在來的路上跟他提了一下試戲的是哪個場面。
所以小傢伙現在表現出來的對於人物感情的把握,都是他自己的理解,轉折遞進,壓抑爆發,非常到位!
生離死別在即,心魂肝膽俱碎,明知道不可為,卻不想放手,哪怕再牽扯也無法多停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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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眨眼,不敢流淚,甚至連呼吸也不再粗重,唯恐錯過最後,這是他們父子絕無僅有的相擁。
初進血陣的時候,靳無雙還記得自己是來救陸沉霖的,但在看到血藤撕扯長老時,他拋棄所有後來的身份,回歸人生最初——他只是一個至親遇險卻無能為力的孩子!
然後,在靳長老深吸一口氣奮力推開他時,熱淚轟然墜地,卻翕動著唇哭不出聲,永遠失去了最後的親人。
寒玖與齊律對視一眼,同時升起一個念頭:這小傢伙是個天生的演員。
體驗派的人生經歷越豐富,TA能呈現出的角色就越複雜多變,感情也相對自然。
不過,任何一種表演技法都有利有弊,以體驗派來說如果進入角色太深,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就是出戲困難。
在寒玖為數不多的聽講中,她記得有一位前輩,因為飾演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患者,在拍攝結束後他本人也出現了類似症狀,並且一生都深受其擾。
雲織在她叫停宣布試戲結束後,依然緊緊拽住齊律,那種深切的悲傷仿佛真正失去至親。
齊律很能體諒新人的苦楚由著他抓,但沒五分鐘小傢伙就把他逼到抓狂的邊緣,雲織幾乎整個人都粘到他身上,水汪汪的小眼神兒,就像小奶狗盯著肉骨頭。
齊律頓時笑不出來,靠,入戲誰都入戲,但是憑空撿個兒子不在計劃中好嘛!
「陸哥幫幫忙啊,把這八爪魚拆下來。這算怎麼回事?男男授受不親,我的貞操啊喂!」
組CP是工作需要,齊律平時往男神旁邊湊套近乎,那是真崇拜,不夾雜別的。
但除去工作,他本人是夾鋼筋的鋼鐵直男,偶爾幾次被粉絲@他,無意中看到旨情和天青的衍生,晴天同人,直白的描寫讓他全身雞皮疙瘩直起寒毛倒豎。
什麼年下?18?基情?他接受無能。
寒玖悶笑:「無雙,你再不放手,他沒被血藤啃了,就先被你勒死了!」
「啊?對不起!前輩!我、我下次……」歷時一刻鐘,糯米糰子終於出戲,發現他幹了什麼之後立刻手足無措放開快斷氣的齊律,同時將自己切換到聖女果狀態。
「還有『下次』?OMG,你想得美咧~」齊律頭搖得像撥浪鼓。
寒玖:「明天晚上吃汽鍋雞翅,你不來我就省……」
齊律:「陸哥!最少十個!再少就餓扁了!九點咱們不見不散哦~」
雲織:「……?」他們都不需要體重管理嗎?汽鍋雞翅,男神親手做,渴望的目光轉向寒玖,他也想吃。
不過計劃沒有變化快,第二天雞翅還是沒吃上。
當寒玖趁著午休的空檔接受完採訪,回到劇組後,就發現雲織眼淚汪汪坐在路邊,嘴角上一塊青,腫起半根手指那麼厚。
「怎麼受傷了?」在劇組受傷家常便飯,但傷到臉的少之又少,而且這傷還沒處理。
「不小心自己摔的。」眼神閃爍,謊話說的沒有底氣。
「到底出了什麼事?如果你連我都騙,那你就不用拍了。」孫連盛把人交給她,她只是離開不到一個小時人就成了這樣,寒玖抬起雲織的下巴仔細檢查,幸好沒破皮。
男神板臉,雲織抽了抽鼻子,嗓音中明顯帶著委屈:「陸哥,他們說我聲音又啞又難聽,像老鴉報喪。」
雲織早上才拿到劇本,雖然天賦一流,但拍戲不是不是只有天賦就行,他還需要觀摩幾天熟悉走位和配合攝像。
另外記台詞也是必須要過的一關,崑崙也是原聲收錄,對於台詞功底要求不能低。
因此一開始孫連盛把他安排到副導演手下,去三號機那邊跟配角拍戲。
寒玖聞言愣了一下,雲織現年十九,變聲期基本過去,如果他有嚴重的音域狹窄,昨天晚上距離那麼近,又沒有白天裡那些噪音干擾,她不會聽不出來。
但是她不記得有這樣的瑕疵,而且雲織此刻哽咽著開口,也沒見聲音多難聽,最多就是路人了些,他是素人,念台詞完全基於角色感情。
但路人聲音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只要沒和角色反差太大,比如七十老太蘿莉音,那麼說他烏鴉叫,不擺明是欺負人嗎?
「陸哥!」飾演男四號的姚東川,寒玖進組之後還是第一次打照面,陸沉霖和蘇慕白沒有對手戲。
不過一看到是姚,她就什麼都明白了——寒玖是沒和他打過交道,但寒玖可沒少跟他過招。
姚東川和寒玖同年同月同日在同一部戲出道,之後的五年一直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打擦邊球,偽裝成她的緋聞男友,不是曬同款,就是弄些似是而非狗屁不通的小散文。
金主醜聞爆發時,他竟然第一時間站出來發什麼「你怎麼能這樣?」
這筆帳,寒玖一直都沒找到機會算呢,他還敢自己送上門了?尼瑪,不作不死不造嗎?
「是你說他聲音難聽嗎?行,拿起你的本子,讓我見識見識你的聲音有多麼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