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發雷霆
2024-09-21 02:43:44
作者: 小白糖
「你蠢得清新脫俗!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覺得給你一個機會成為曲夫人,你能把整個曲家都帶上歧路!」
不管她是不是還在眩暈,男人像拎垃圾一樣將她從床上揪起來,摔在厚實的地毯上不疼,卻讓人瞬間清醒。
「我……怎麼了?」寒玖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接連三次都以失敗告終,曲斯月居高臨下,沒有伸出援手。
「你中毒了。」
複合型的毒素,必須要滿足條件才能觸發。
曲凱並不擅長這種東西,藥物一直都是曲斯月的領域,所以他輕敵了,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竟然毫無防範的和曲策來往。
那隻貓只是一個前奏,曲策在曲家的這些年都被曲凱保護得很好,除去最初那一次失敗的暗殺,之後十年曲斯月再也沒有抓住過哪怕一次機會。
完全沒有交過手的對手,沒有任何了解,也就無從防範,這才是最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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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什麼換解藥?」寒玖皺眉,頭腦還是一鍋亂燉,但她知道曲斯月大發雷霆的原因不可能是自己。
「一命換一命。」男人情緒極度惡劣,他觀察很久才找到曲淼原身的一點破綻,把她騙到他的活動範圍,就連曲老爺子出面他也沒給,現在被曲凱反將一軍。
解毒劑只是臨時的,但曲淼已經離開。
「對……」
「別特麼跟我說對不起!」
她以為他的拳頭會落下來,但沒有,男人像一隻咆哮過後仍然沒有辦法的獅子,在原地走來走去,足足轉悠半個小時,然後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地毯很乾淨,但寒玖確定這種邋遢的事以前他肯定沒幹過。
「你想活著離開,就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在內。」聲音乾澀喑啞,大手穿過她的長髮,她的頭髮長得又多又密烏黑髮亮,和曲家那些女人不一樣。
「我知道了。」其實早就察覺出身體不對勁,但一直壓著沒說。
「睡吧,過了明晚,毒就徹底解了。」
一天兩夜,對於三個人來說都是煎熬,曲斯月端起一杯水遞給寒玖,後者遲疑著:「安眠?」
瞌睡蟲早就腳底抹油跑了,驚懼恐怖,這些情緒與睡神無緣。
「每個人都要為犯的錯買單,你也不能例外,如果你不想再一次失.身給我,那就打起精神,不要中招。」
曲斯月將水杯又往前送,寒玖接過苦笑:「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讓我再回到他身邊對嗎?」
男人輕哼:「你以為曲肖是誰的人?」
她不會失.身,曲肖的身份也不會暴露,但她必須被蒙在鼓裡,直到曲家覆滅。
寒玖將水杯在手上轉了個個兒:「後天早上,我要見聞一。」
沒有說出口的話,那將會是她和聞一的最後一面。
說完,一口氣將杯里的液體喝光,淡淡的苦味,被當成安眠藥的緊急解毒劑來不及研發口味。
聞一趕到的時候,強效安眠藥已經發揮作用,但效果實在差強人意。
床上的小女人翻來覆去,仿佛油鍋里憑著最後一口氣不肯服輸的黃鱔,扭曲得快要變形。
「一天兩夜,曲策給她下的藥,我也原封不動給了曲淼一份,劑量更大,你有足夠的時間給她解毒,附加半天休息。」
聞一目光冷淡,曲斯月從不道歉,那半天多出來的休息,就是他的歉意。
「再有第二次,我就把她帶走,你我之間的約定,不包括可能損害她健康這個前提。」
曲斯月勾唇:「你應該慶幸我把時間定的足夠早。」
聞一猛地皺眉,背投已然在房主的操作下開啟,畫面不堪入目。
聞一不做任何反應,帶著寒玖就往密道走去,而秦飛言正等在那裡。
複合投毒,成分不算複雜,對症下藥研發出解毒劑也只不過是三四個小時的事情,簡單容易。
但越是看上去簡單的事,就越不像是曲家子弟會做的。
果不其然,當秦飛言一次性拿出七種規格的解毒劑時,麻煩也隨之開始。
七種不同的植物提取成分,在經過複合毒素的中和後,產生的都是同一種副作用,強烈的催.情成分。
複合毒素一次性被從體內清除掉的分量越大,相對產生的副作用也就越大。
但同樣的,第一次解毒越徹底,對於身體的傷害就越小。
沒有多加思索,曲斯月就選擇第七管解毒劑,徹底解毒,至於臥房裡的兩個人會不會因此對於房事產生心理陰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弄成這樣,收穫不小吧?」
傍晚那只可愛的小奶貓此時呈現出一種極靜的狀態,毛皮、骨骼、內臟,非常規律地陳列在處置台上。
上方的光屏不時更新著各種各樣的數值,秦飛言聞聲轉頭神情疲憊至極。
「這個曲策是贗品。」在觸控中心一陣操作,很快各種各樣的交叉對比圖文說明出現在屏幕上,最後的結論不容置疑。
曲斯月瞥了一眼,手指在已經喪命的小動物被剝離下來的皮毛上輕輕磨蹭:「呵~」
目光溫軟,笑聲得意,頭也不回地離開:「將那隻貓好好安葬,別忘了在碑上刻名,就叫安娜。」
秦飛言身體不可抑制的輕微抖動,安娜,曲斯月母親的名字。
主臥。
生與死只有一線之隔,靈魂像是被囚禁在破碎布娃娃中的罪犯,即便是十八層煉獄也未必如此慘烈。
五官感觸並沒有因為攝入巴比妥而喪失,反倒越發敏感,折磨無聲的進行,軀殼有它自己的需要,並不聽命於無數次機械重複的腦電波,歡愉來得沒有絲毫感情。
主要成分是強烈的心理牴觸和身體接受,矛盾又自責卻無法收斂,索取的順理成章,完全違背她的主觀意識——痛苦倍增。
一具身體撕裂成兩個部分,不容逃避,卻無法真正接受,即便心知肚明犧牲和獻身有著本質區別,但不情願的被接觸依舊充滿負罪感。
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甘情願,苦澀持續發酵,即便軀殼感受到的是無邊無際的溫柔呵護,甚至將主動權交還給她,這種接觸也無法轉化為一星半點兒受到憐惜的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