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算我看錯你了

  「我與你想法相同。」沐燁與他的想的一樣，「長公主自顧不暇哪裡會關注一個被廢為妾室的女子，而三公主，這樣狠辣的作風不是她的性格。」

  「她更想將祁煙北當做她眼皮子底下的玩物。」季允常冷哼了一聲，他與蘇月鶯夫妻一場，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脾性呢。

  沐燁點點頭，「確實如此。」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季允常故意反問了一句。

  沐燁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說了，咱們不談這個，當務之急是扳倒長公主。」

  「所以你就甘心被蘇殃當槍使？」季允常握緊了拳頭，「我今天可是親眼瞧見蘇月鶯去清心院，擺明了就是要給祁煙北好看，你難道不關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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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低垂眉眼，神情沒有半分波動，「罪婦祁氏乃是妾室，而蘇月鶯身為王府正室，自然有管教祁氏的權利，若本王插手，豈非叫天下人恥笑？」

  季允常咬緊了後槽牙：「那你從前對祁煙北的深情都是裝的了？」

  「自然。」沐燁冷冷地說道，不帶一絲感情，「我說過了，我早就知道她與祁家有干係，放她在身邊只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罷了，果不其然，被我掉到了神隱閣這條大魚，讓我如今的榮耀更上一層樓……」

  說著，他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洒然一笑，「哦！或許你會問我為什麼還要用丹書鐵契留她一命，這當然是多虧她長了一副與雁南無二無別的容貌了，看在雁南的份上，總是要救得……」畢竟那是雁南拼死護下來的人啊，沒錯，就是這樣！

  「算我看錯你了！」季允常偏過頭去發狠地說道。

  「我說了，咱們不談這個。」沐燁笑了笑，「想來沒多久，抄府的聖旨就能下了吧。」

  季允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皇帝可看這個皇姐不舒服很多年了，終於能拔掉這眼中釘、肉中刺，想必未到天明之時，絳衛便會將長公主府上下搜刮殆盡吧。」

  「想來蘇殃會很願意接這樁差事的。」沐燁悠然地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茶。

  「你既然這麼肯定皇帝能直接下令抄府，定是你在送去的證據上又添了什麼罷，僅憑蘇殃給你的那些證據，應該還不夠才是。」季允常上下打量了一番，覺得這其中定有貓膩。

  沐燁哈哈一笑：「知我者莫若允常也，果然被你猜到了。確實是這樣，因為上官永逸早就在私底下與我聯繫了，給了我很多更為關鍵的證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皇上給長公主定的罪應該是謀反。」

  「上官永逸為了他的小情人也做了不少犧牲，竟然肯拉下臉面來找你。」季允常聳了聳肩說道。

  「這誰又能說得清呢……」沐燁勉強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

  季允常揮了揮手，「走了，等著明天的好消息。」

  「嗯，明天見。」

  沐燁累了一天，此時倒覺得有些倦意，正逢蘇月鶯在外面拿著食盒守著，見季允常走了出來，便連忙進去。

  「王爺，您一定餓了吧，吃些糕點吧。」蘇月鶯將食盒裡的糕點一一端出來，「這些都是臣妾特意為您準備的，就怕您餓著。」

  沐燁看了一眼便覺得沒有胃口，剛想開口說話卻又將話咽了下去，「本王向來不愛吃這些，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別浪費了。」

  蘇月鶯微微皺眉，疑惑地問道：「可管家他說……」

  「那是之前的事了，本王現在不愛吃了，不怪管家。」沐燁淡淡地說道，「若是王妃想要做些什麼，便好生養好自己的身子便好了，最近事情太多，忙的本王頭疼，可能沒時間顧及你的事，身體不舒服就及時找太醫。」這話一出，蘇月鶯便再無任何藉口找沐燁了。

  於是她只好將糕點都裝回食盒裡，走出了房間。

  而此時蘇殃那邊收到了刺殺失敗的消息自然很是不悅，但至少皇帝下令將長公主府抄了一事緩和了他的心情，「算了，你們再找機會下手吧，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追究了。」

  「多謝爺！」下面的絳衛連忙謝恩。

  蘇殃站起身來，一身紅衣似血，「走吧，長公主府的人還等著呢。」

  「是。」雲梁跟在他的身後離開了絳衛住所。

  等到第二日的時候，長公主府以及其下屬勢力的府邸全都被蘇殃從頭到尾清洗了個遍，當其他官員聽到風聲的時候，整個朝堂之上的情況早已天翻地覆。

  當然，在這之中，唯一倖存的，便只有撫遠將軍府了。

  所有官員早起上朝的時候，無一不戰戰兢兢的，生怕長公主一事連累到他們，他們更知道這是皇帝聯合昌平王府、絳衛給予他們的威懾。

  蘇月鶯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的機會，直接帶著宮女往清心院去，誓要將昨天受得氣找回來。

  只聽得清心院的門彭地一聲被人踹壞了，蘇月鶯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喝的這是什麼啊？嘖嘖嘖，也不知道咱們這妾室祁氏每天吃的都是什麼啊？不如將苜蓿草拿來給祁氏加個菜罷。」

  「娘娘聖明，住在這裡的人，也就只配吃這個了。」一旁的宮女立刻搭腔。

  「那苜蓿草分明就是用來餵牛的！」白雪哪裡能受這個氣，直接吼了出來。

  一旁狗腿的小廝說道：「呦呵，不服啊？娘娘讓你們家主子吃苜蓿草那是抬舉她，你可見過有哪個人能得我們娘娘賞賜？可別不知好歹！」

  「你！」白雪氣的臉都紅了。

  蘇月鶯越看白雪生氣便越覺得心情舒暢，「聽說你昨天差點就死了，可真是嚇死本宮了，若你真的死了，本宮上哪裡去尋樂子去？」她恨不得祁煙北一直被關在這裡，可以時時來這裡看她的慘樣，從前那麼神氣，到頭來不還是任她折磨嗎？

  「娘娘，苜蓿草來了。」早就有狗腿的人將事情安排了下去，此時已經將洗好了苜蓿草端了上來。

  蘇月鶯就這樣在宮女的攙扶、打掃和嫌棄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微頷首，「吃吧，本宮就在這裡看著。」

  「小姐！」白雪急忙上前將苜蓿草搶了過來，「奴婢幫您吃！」

  宮女立刻上前又是一腳，「你算是什麼東西？我們娘娘指名了就要祁氏吃這苜蓿草，滾一邊去！」

  「趕緊吃了吧。」蘇月鶯笑著說道，「吃了我也好回去做事，這王府大大小小的事可不少呢。」

  祁煙北從她進來之後便一句話都沒有說，此時也是，只是默默將盤子扯了過來，將苜蓿草塞進了自己嘴裡。蘇月鶯本以為能給她難堪，卻不成想對方吃的異常優雅卻又不失速度，好像是在享用一盤美食一般。

  「王妃娘娘，可以回了吧。」前四個字說的尤為重。

  沒能整到祁煙北，蘇月鶯自然不會服氣，可一時間想不出什麼法子，想著沐燁也快回來了，便冷言道：「別在這裡神氣，你早就不是祁家嫡女的身份了，更何況你的神隱宮也沒了，早晚有你好看的！」

  祁煙北瞬間將桌子上盤子碰掉了，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隨後便是她略帶顫抖的聲音，「你說什麼？你說神隱宮怎麼了？」

  白雪不忍心地將眼鏡閉上，頭偏向一邊。

  正在蘇月鶯打算大肆嘲諷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沐燁的聲音，「怎麼都在這裡？」

  蘇月鶯瞬間轉身，行禮道：「臣妾見過王爺。」

  「不是說了，見我便不用行禮了嗎。」沐燁上前將人扶了起來，並且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在了蘇月鶯的身上，「現在天氣越發冷了，怎麼不多穿點再出來，這清心院更是冷清，別凍壞了。」

  「多、多謝王爺。」蘇月鶯一時間舌頭打了結，她完全沒有想到燁哥哥居然有如此溫柔的一面，頓時紅了臉。

  沐燁嫌惡地看了這院子一眼，直接牽起了蘇月鶯的手，對著一旁的白祈說道：「這清心院是罪婦住的地方，叫人將這裡圍起來，不准她踏出半步，除了祁氏的婢女，任何人不准出入！」

  「是！」白祈立刻領了命。

  蘇月鶯連忙說道：「對祁氏的懲罰是不是太過了……」她還想找機會折磨一下她呢！

  「這罪婦的事情哪裡能讓你費心飛身，不值當。」沐燁輕笑道。

  有了這句話，蘇月鶯頓時將方才的想法拋之腦後，連連點頭，「王爺說的極是，臣妾聽王爺的。」

  兩人便這般含情脈脈地在祁煙北的注視下離開了清心院。

  白雪本以為得知此事的祁煙北會暴怒，斥責她的隱瞞，卻不想祁煙北異常地冷靜，只是讓她將門關上，留其一人在房間內。

  她將門關上後，坐在門口，不知道何去何從。

  在房間內的祁煙北則是坐在桌子前久久地沉默，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在沐燁的呵護下回到了房間的蘇月鶯目送對方回到了書房，身旁的小宮女連忙端了一杯茶水上前，「娘娘，王爺對您這麼關心，想來不久後者王府里便能添丁添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