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雪挨打

  雲梁抽了抽嘴角，原來您也有自我反省的時候啊……看來昌平王妃對您的影響的確很大，現在的您開始感知到普通人的情緒了……

  「爺現在有什麼想法嗎？」雲梁問道。

  蘇殃想了想，「先安排人手執行我的計劃，其他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由安排。」

  「是。」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過去了四天，就這樣迎來了新的日出。在這四日中，祁煙北一直足不出戶，甚至未踏出院子。沐燁忙地很，除了例行在祁煙北那裡用膳外，兩人幾乎沒有什麼交流。那日清晨短暫的親昵誰都沒有提，好似不存在一樣。

  「娘娘，穆傑約了您白天見面，對您很不利。」白雪為祁煙北梳著髮髻，望向銅鏡中調整角度。

  祁煙北拉開梳妝盒，從中取出一張唇紙，輕輕抿了一下，「穆傑身為他國使臣，在白天走在外面還說的過去，要是晚上偷偷與人會面，難保不會被天盛抓到把柄，到時候他恐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奴婢擔心您的行蹤泄露，平常盯著您的人也不少。」白雪放下木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雖然有神隱宮的人給您做掩護，可總是覺得心裡慌慌的。」說著，她撫上左胸口，感受著心臟的調動。

  祁煙北將唇紙放回匣內，「外出於我來說亦是如此，只有白日我才有正當的理由出門。」她下意識地伸手捋了一下發，確認無誤後道，「不說這個了，那張人皮面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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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個早些時候給您送過來了。」白雪從懷裡拿出一張包好的絹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攤開來，裡面放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祁煙北用中指和拇指將人皮面具展開，手指尖的觸感讓人覺得這就是真的皮膚，「這麼薄，真的能有作用嗎？」

  「反正游大夫是拍著胸脯做了保證，說要是出問題了完全可以找他算帳。」白雪點著下巴，將對方的話轉述了一下。

  鑑於之前游辰逸解了她身上的毒，她選擇了相信這個傢伙，於是拿起面具現在臉上嘗試一下，果然貼合皮膚。她用手壓了一下，將其中的氣泡擠了出去，在看銅鏡中的自己，儼然變成了一副在普通不過的樣貌。

  「呀！」白雪用手捂住嘴，緩緩地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神醫製作的人皮面具，果然沒有半分不妥之處！」

  祁煙北摸了摸臉上薄薄的一層，覺得有些不適應，不過的確很清爽透氣，並不悶。

  白雪拿過了胭脂水粉，取了一點在人皮面具的邊緣處塗抹了一些，隨後點點頭說道：「這樣就更完美了。」

  試過了人皮面具的功效，祁煙北不再懷疑，將人皮面具小心地撕了下來，「這盒胭脂你帶著，到時候要用。」

  「是！」白雪將胭脂盒揣進了懷裡。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便叫來了管家，去馬廄里提一匹馬來。

  「王妃娘娘懷有身孕，怎好一個人處刑？不如等王爺回來陪您去吧。」管家瞄了一眼祁煙北尚還平坦的小腹，延遲懇切地勸說道。

  祁煙北微微一笑，「王爺近日有多忙管家是知道的，本王妃哪裡好用這點小事去打擾王爺。」

  「王妃娘娘有心了。」管家想想她說的有道理，便叫下面的人去準備馬車，更是吩咐在馬車裡多放幾個軟墊，免得祁煙北坐著不舒服。

  祁煙北在白雪攙扶下，裝作小心謹慎的模樣上了馬車，一路駛向了坊市。

  她本以為在其他商販前停駐一會兒，等到了地方將沐燁的人甩掉便好，卻沒想到在半路上遇見了她很不想看見的一個人。

  「呦，這不是嫂嫂嗎？」沐轅故意用特別大的聲音誇張地說道，「怎麼一個人來選東西啊？」說著，他看了四周一圈，確定沐燁卻是不在之後便更加囂張了起來。

  祁煙北聽到他的聲音時後背一僵，緩緩地轉過身去，看到沐轅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眉宇間寫滿了跋扈的意味。她眉宇一沉，覺得對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夫君正在為整個天盛謀福祉，做的是大事。本王妃身為他的妻子，自然應該將眼光放得長遠一點，不能在這等家庭瑣事上勞煩王爺，否則便是罪過了。」祁煙北嘴角掛上一抹虛假的笑意，眼底都是冷漠。

  沐轅聽她一番誇讚沐燁順便貶低自己的話，心裡窩了一陣火。想了想，只要之後他能將沐燁搞垮，眼前這個女人最後還不是會落在他的手中。

  這麼一想，他突然就心情舒暢了起來，腦海中已經有了蹂躪眼前人的場景了。

  祁煙北周身氣場更是冷了幾分，沐轅的眼神她再清楚不過了，完全就是獵人看獵物的樣子。呵，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男人罷了，真以為有權有勢，世界上所有的女人的都是他們的玩物嗎？

  「如果賢弟沒有別的事情，本王妃就先走一步了。」她看了沐轅一眼，又想起了沐燁的性情與樣貌，在心中感嘆道，都是同一個父親的兒子，不知道為什麼區別這麼大……她懶得理會這樣的草包，說完便自顧自地轉過身去。

  但沐轅顯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故意擋在了祁煙北的面前，「既然兄長未能盡職盡責，那就讓我這個弟弟代勞吧。」

  白雪上前橫在了兩人中間，「這不符合禮制吧，如果叫外人看了去，說娘娘閒話怎麼辦？」

  沐轅見一個小丫頭都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地一聲，白雪的嘴角流下了一抹鮮血。

  祁煙北立刻就怒了，之前她看在長公主的份上實在不願意在眾人面前駁沐轅的面子，生怕對方再來找麻煩。

  但是對方都已經對她的丫鬟下手了，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沐轅公子這是何意？無緣無故出手傷人，不知是否將我天盛禮制、律法放在眼裡？」剛才兩人對上的時候，就有人在一旁看好戲了，只是不敢上前。祁煙北的這句話立刻點燃了周圍市坊井民的八卦之心，紛紛圍了上來，一臉的好奇。

  沐轅哼了一聲：「本大爺是皇族後裔，也就是貴族，她不過是一個奴婢，本大爺想打就打！哪裡不符合禮制呢？這是尊卑！」

  祁煙北眉宇一沉，跟她說禮制？

  她伸出手一根手指，「一，身為小輩見到長輩未曾行禮是悌！」隨後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二，身為小輩越俎代庖替本王妃管教王府下人，是為不敬！」最後一根手指，「三，身為弟弟卻主動要陪嫂嫂置辦體己物，不知道你是何居心？是為不尊！」

  三條羅列下來，直接將三條罪名扣在了沐轅的頭上。

  眾人聽罷後紛紛議論起來。

  「長公主的嫡子這麼多年空有一身貴族血統，卻沒有個貴族爵位，按理來說還是長公主府的人，確實沒有資格管昌平王府的事。」一位年老的書生捋著鬍鬚說道。

  「這貴族間的禮制啥的俺們這些粗人也不懂，但不管怎麼說，這光天化日之下，上趕子貼著自己嫂子，這這這……」那人邊說便拍手咂舌，周圍的人紛紛跟著點頭，嚼起了舌根子。

  沐轅一看形勢不受他的控制，便大吼大叫道：「看什麼看！本大爺做的事就是對的！」

  他的名聲在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百姓們一見他開始趕人，都不敢留下，生怕自己被他當了出氣筒。

  「小爺我這話就撂在這了，就算我把你給殺了！沐燁那廝也不敢計較什麼！」沐轅頷首，用鼻孔看人，雙手抱臂，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祁煙北驟然握緊了袖中的雙拳，抬起眼皮，從眼中迸射出寒芒，「是嗎？在此之前，本王妃會先取了你的性命！」

  說完，祁煙北一甩袖子，攬住白雪的肩膀，輕聲問道：「怎麼樣？」

  白雪捂著臉頰，咬唇搖了搖頭：「娘娘我沒事。」

  「走！」祁煙北抓住了白雪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在與沐轅擦肩而過的時候，留下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

  祁煙北與沐轅這種從頭到腳都顯露著養尊處優的紈絝子弟不同，她早就在外面磨出一身野性，這一個眼神便叫沐轅打了個冷戰。

  這種具有威脅性的眼神他只在刺客眼中見過，本想叫住她，卻在對方走出好久之後才緩過神來。

  祁煙北一路拽著白雪來到了一家店前，二話不說掏出一錠銀子砸在桌上，「給我最好的傷藥。」說著，她微微側身，指了一下白雪臉上的傷。

  「娘娘，不用了，奴婢回去敷一敷就好了。」白雪連連擺手。

  祁煙北沒說話，一副毋庸置疑的樣子。而店家又怎麼會和生意過不去，店小二眉開眼笑地拿了銀子去找開藥的大夫，最後給了祁煙北幾副藥。

  「將藥夾在熱敷的毛巾中，好的會快一點。」店小二笑眯眯地將藥遞了過去。

  祁煙北接過了藥：「謝了。」說完便帶著白雪回了馬車上，之前沐轅待過的地方已然沒了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