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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舍才有得

2024-09-22 19:18:02 作者: 斷水

  侍衛們之所以敢上前說話,就是摸清了穆傑的性子。雖然在旁人看起來他喜怒無常,喜歡用些奇怪的手段來折磨人。但是他們知道,這是殿下舒緩壓力的一個渠道。

  殿下已經被皇上害得夠慘的了,他們不想再讓殿下受任何的傷害。

  「殿下,找大夫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您與這件事無關,都是我們一廂情願。」有一名侍衛上前一步說道。

  穆傑冷笑一聲,用手擋住了半邊臉,「他的做事風格你們不知道嗎?即使你們將我摘得乾乾淨淨,他還是有的是法子來折磨我……呵,什麼皇子……不過是他手裡的玩物罷了,我能活過二十四都是奇蹟了,你們不必在這方面花心思了。我的命運,早就已經定下了……」

  一時間,房內陷入了悲切而又寂靜的氣氛,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中。

  「殿下……」侍衛幾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安慰的話這些年他們說了不少,殿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這些話對殿下的病情沒有絲毫的作用,反倒更讓殿下覺得自己與常人不同。想著,侍衛們低下了頭,覺得還是用行動表達他們的忠心比較好。

  最後還是穆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拿起了筷子,將食物狼吞虎咽地塞進了嘴裡,「多打點事啊,搞得我像是要入土了一樣。」他邊吃邊揮著手,示意自己沒事。

  在打趣的話語中,他的眼底藏著一份感動。這些侍衛都是從小陪到大的死士,對他最為忠心,這麼多年來陪他出生入死,是唯一能讓他感到這世上還有關心他、在乎他的人。

  他這人向來敵我分明,能獲得他認可的人他無腦地護著,而對待自己的敵人,則會用盡最殘忍的手段去摧毀對方!當然,他也不會做讓自己難受的事情,如果為了去尋找醫治自己的方法,將這些傢伙賠進去,他寧願不做。

  

  穆傑用勺子攪著面前的湯碗,看著眼前的美食,味同嚼蠟,狼吞虎咽之後,沒動幾口就放下了餐具,長出一口氣後站起身來。

  一旁的侍衛連忙上前遞上了一張紅唇紙。

  是了,就是女子著紅裝之時所用的紅紙。穆傑熟練地接過,上下唇輕輕地碰了一下,沾上了一點紅色,他用手指勻開,問道:「看起來氣色如何?」

  「很正常。」侍衛抬頭望了一眼,又連忙低下了頭。

  穆傑點了點頭:「那就好。」

  侍衛為他打開了房門,門口正是滿頭大汗,不停踱步的掌柜。見房門一開,連忙湊了上去,「請問使者大人是否有什麼不滿?」

  「沒有,這裡的飯菜很不錯,殿下很滿意。」侍衛見掌柜直接貼上來,立馬伸出手隔在了兩人中間。

  掌柜的神情仍然很焦急和惶恐,點頭哈腰地說道:「剛才那個夥計已經被我開除了,還請使者大人不要怪罪我們聚賢閣,我們下次一定好好挑選下人。」

  穆傑很冷淡地從掌柜身邊走過,未置一詞,等到出了聚賢閣,才低聲道:「做的乾淨一點,順便給他家人送去補償。」

  「是!」侍衛得了命令之後,瞬間消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穆傑環視了一周,昂首挺胸地離開了聚賢閣。

  雖然穆傑警惕性很強,但這裡畢竟是天盛國的京城,沐燁蟄伏這麼多年,在聚賢閣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怎麼可能不安插眼線呢?

  穆傑患病一事沒過多久就傳到了沐燁的耳朵里。

  「哦?」沐燁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沒想到有著死亡皇子稱號的穆傑居然也會疾病纏身?可他是鄰國皇帝唯一的後嗣,怎麼會不關心他的病情?本王從未聽說過鄰國發布尋醫的告示。」

  「難道是什麼不能說的隱疾?」白祈說道,「如果是隱疾,那為什麼皇帝不再多綿延些子嗣?難道是那些子嗣都被穆傑暗中做掉了?」

  「哪個皇室沒有點見不得人的東西呢,重要的不是這些問題,而是這個病症是否能成為我們手中的籌碼。」沐燁勾唇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是,王爺!」白祈思索了一番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您覺得這件事會不會和蘇殃有關?」

  白祈的這番話倒是戳中了沐燁沒有想到的點,他站起身來點了點白祈的方向,「這個猜想很有道理。」隨後他的手放在下巴的位置,做思考狀,「蘇殃那個傢伙本來就擅長做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喜歡用毒來折磨人。如果說他不想讓穆傑發現他的病來源於自己,尋求我們的合作,想要先解決掉穆傑,的確說得通。」

  「屬下也是這樣想的,畢竟不管怎麼想,這次合作都有些太過突兀了。」白祈道。

  「叫人好好查一查,感覺會摸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沐燁下了命令。

  「是!」

  與此同時,蘇殃感到背後一寒,不由得伸手摩挲了一下肩膀,總覺得有人盯上他了似的。

  「雲梁,茶呢?都涼了!」蘇殃煩躁地朝著門外吼了一聲,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此時他才反應過來,那個傢伙已經被他趕去掃茅廁了……

  太煩了!蘇殃將自己的發揉成一團,覺得少了雲梁,渾身都不自在,那個新來的下人什麼都不知道,搞得他做什麼都不順心。

  「爺,您有什麼吩咐?」臨時被調來的下人連滾帶爬地進來了。

  蘇殃翻了一個白眼,「太慢了!下去領罰吧!」

  「爺,饒命啊!」對方瞬間惶恐起來,磕起頭來,這要是去了絳衛那裡受一遍刑,他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蘇殃靠在羅漢椅上,看到對方如此惶恐的表情,還有那眼中的恐懼,感受到了愉悅,揮了揮手道:「還算是有些價值,你去頂替雲梁的活,告訴他,讓他收拾好自己再來服侍我。」

  「是是是!」那下人立刻點頭如搗蒜,「小的這就去!」

  蘇殃望著下人匆匆離去的背影,伸手拿起花瓶里的花,卻不小心被花刺扎到了手,「玫瑰花嗎?好像是雲梁新找來的新奇花種,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顏色。」

  他伸出手指,抿於唇邊,望著花上的刺,覺得和祁煙北的性子有幾分相像。本來就該是被裝在花瓶中供人觀賞的物件,只需要美麗就夠了,卻偏偏生出與美麗大相逕庭的刺來,將自己武裝起來,叫許多人望而卻步。

  只不過這大紅色不太適合那個小傢伙淡漠疏離的氣質,否則他倒是願意將這花捆成一束送給她。

  他將花瓣一一扯了下來,扔進嘴裡,咀嚼起來,莫名覺得有些美味,吃了起來。

  另外一邊,穆傑從侍衛處得知沐燁曾經來過,便坐著馬車去了王府。

  「王爺,您何必親自去一趟,改日再約個時間不就好了,您這身子。」侍衛關切地說道。

  穆傑冷眼掃過去,「這樣的話,以後不必再說了,尤其是在這種戶外的場合,更不要說,我不想其他人知道。」

  「是……」侍衛點了點頭,放下了馬車的帘子。

  而當帘子放下的一瞬間,穆傑壓低聲音,節制地吐了一口氣,不想叫侍衛聽到聲音。疼痛感還在作祟,只是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不再那麼難以忍受。

  只有逼著自己在復發的時候做事,他才能感覺得到,自己與常人無異,別人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在他去往王府的路上,神隱宮得到了消息,將這件事告知了祁煙北。

  「沒想到這個穆傑居然有這樣的絕症,看來不必將他視作敵人了。」白雪嘆道。在她的眼裡,得了重病的傢伙已經是半隻腳踏入了棺材,何必和這些人爭鬥呢?反正都是要死的。

  「這可未必,即便是垂死的雄獅,仍然是百獸之王,不可小覷。」祁煙北解下了頭上的玉帶紅繩,拿起木梳梳著發,「身患絕症的穆傑,仍然是鄰國的皇子,皇位繼承者的不二人選。就光是這個頭銜,就足以引起我們的重視。」

  「那我們怎麼辦?」白雪嘟著嘴問道,「就上次宴會一事見過他一臉,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人。要不咱們還是不要與他接觸了吧,反正沐燁同蘇殃聯手對付他。」

  祁煙北勾著發尾,望著銅鏡中的容顏,「不,正是這樣,我才要拉攏他。」

  白雪更加疑惑了,「娘娘,這穆傑可是長公主那邊的人,您怎麼還要支持他呢?」

  「我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什麼交易,但如果我能開出比長公主更誘人的條件,那麼他就是我的夥伴,我的眼線了。」祁煙北放下了木梳,笑道。

  白雪的確聽明白了,但仍然覺得此事風險過大:「若那穆傑是個出爾反爾的人,把您給賣了,您可就暴露了!」

  祁煙北笑著拂過唇邊,用一旁清水盆中的毛巾擦了擦臉,「我一直過得不都是這樣擔心被發現身份的日子嗎?俗話說得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既然我想要穆傑這塊大餅,我就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世上哪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有舍才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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