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記憶遺失
2024-09-22 19:16:52
作者: 斷水
沐燁雙手的虎口抵在了唇上方,正在思忖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說道:「提前執行計劃,本王親自前去採藥。」
白祈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王爺,您一個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等兄弟們一起去吧。信里不是寫了,病情已經控制住了麼,您不必這麼著急。」
「那株碧血玉葉花一定是蘇殃送來的。」沐燁的聲音染上了幾分寒霜,「為什麼王府沒能搞到那株藥?祁煙北是本王的妻,救自己的妻子還要靠別人的救助,還算什麼男人?」
白祈想要說些什麼,但望見沐燁眼中的堅定,便知道自己勸說也是無用的,只能嘆了一口氣。他難免想得多了一點,當他看見王妃的時候,就知道王爺是在緬懷曾經的祁小姐,將王妃當做了替代品,去填補心中的空缺。
現在為了祁煙北出生入死又該怎麼說?身為男人的責任嗎?其實對於王爺來說,王妃也可以只是一枚棋子,不用管她的死活,丟掉了還可以換下一枚,畢竟想要踏進王府的女人不計其數。
可現在王爺卻非要為了一顆樹捨棄一片森林,這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難道……他偷偷瞄著沐燁,望見他認真的神色。難道王爺是真的對王妃動了情?
沐燁並未發覺白祈的小心思,他車裡拿出之前游辰逸在他臨走前,非要塞給他的布包,遞給了白祈。
「這是?」白祈雖然疑惑,但還是接了過來。
沐燁笑著說道:「你打開就知道了。」
白祈鄭重其事地將布包的收起來:「屬下知道了。」
然後兩人裝作無事發生一般,回到了位置上,繼續領導車馬前進。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晌午,當白雪看到祁煙北的手動了一下的時候以為是自己太長時間沒休息,出現了幻覺。待到他又仔細瞧了瞧,才敢確定不是看花了眼。她帶著略微顫抖的聲音,輕輕地碰了碰祁煙北:「娘娘?娘娘?」
「唔……」祁煙北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慵懶的意味,她好像只是睡了一個很長的懶覺而已,當她醒來的時候,見到白雪眼眶紅紅的,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是誰欺負你了?」
白雪連忙搖頭,說道:「娘娘您總算醒了。」
祁煙北總覺得白雪這話她有點耳熟,「娘娘,你為何這樣叫我?」說著,她環顧四周,眉眼含怒,「本宮主何時叫你將寢宮布置成這樣了?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是不是哪天本宮主醒來,整個神隱宮都是你做主了?」
白雪微微訝異,試探地問道;「娘娘,您現在是昌平王妃,這裡是昌平王府呀,您不記得了嗎?」
這回輪到祁煙北愣住了,她瞧了瞧身上的衣服,確實是王妃的儀制,可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啊……方才她醒來覺得心頭莫名一股煩躁,便將火氣都撒在了白雪身上。現在理智占了上風,觀察一番後就知道白雪沒有說謊。
白雪見祁煙北的神眼閃爍,再度開口:「娘娘,您真的不記得了?」
「你叫我娘娘?」祁煙北眼睛微眯,「意思就是我已經成功打入了王府,獲取了沐燁的信任?」
就在白雪打算開口的時候,外面傳來的管家的聲音:「白雪姑娘,我聽著裡面有聲音,是不是王妃娘娘醒了?」
「沒!」白雪嚇了一跳,瞧著自家主子現在狀態還是先瞞著吧,「只是方才我瞧著娘娘手動了一下,以為是要醒了,結果是我看花了眼。」
「哦……」管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那你繼續好生照顧著王妃。」
「是!」
白雪聽到管家離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你把事情跟我說說,一點都不要漏。」祁煙北的語氣有些不爽。畢竟沒有人會覺得,一覺醒來發現所有事情都不一樣了,還是個好事。
於是白雪便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最近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就是這樣了。」
祁煙北神色凝重,她居然將這麼多事情都給忘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娘娘,奴婢先去把游大夫給請來,待會兒您別把咱們的事說出去,讓大夫給您瞧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雪還是更擔心祁煙北的身體狀況。以自家主子的能耐,王妃的樣子就算是裝也能裝出來,她不必太過操心,只要人沒事就好。
祁煙北緩緩點了點頭,她還在整理剛才從白雪那裡獲得的信息。
在她還在發愣的時候,白雪就將游辰逸帶到了房間裡,「大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剛才王妃娘娘連我都不認得了。」
游辰逸心道,果然是這樣!他就知道像碧血玉葉花這樣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仙品藥草,與玉骨枯之毒相互碰撞,一定會出現這樣的副作用。
「不必太過擔心,我且給王妃嫂子瞧瞧。」游辰逸大踏步地走進了房間,拿出了絹帕,就要給祁煙北把脈。
白雪看到祁煙北略帶防備的眼神,連忙解釋:「這位就是方才奴婢提到的大夫。」
游辰逸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一下子就打消了祁煙北的顧慮。
過了半晌,游辰逸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出了一口氣,「王妃嫂子的身子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但是她的記憶會開始產生倒退。」
「難道會回到幼時記憶嗎?」祁煙北微微蹙眉,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個跳度我也說不好,這次倒退可能是兩三年,明天可能倒退三五年,恐怕到一定程度之後,每天的記憶都會被清零。」游辰逸很是嚴肅。
祁煙北緊緊地抿住唇。
「游大夫,可有醫治之法?」白雪瞧了一眼祁煙北,問道。
自然是有的,等到沐兄把傍屍魔曇帶回來,他製作出解藥,解除玉骨枯之毒,就可以了。
「有的,不過這還需要一段時間。」游辰逸說了謊。
白雪一聽還有的治,伸出手撫了撫胸口:「能治就好,多謝游大夫了。」
游辰逸乾巴地笑了笑,離開了房間,外面有人正在等著他。
「師傅,怎麼樣?」一抹身影立刻竄了上來,非常貼心地給游辰逸披上了一件外衫。
游辰逸沒好氣瞥了一眼那個怎麼趕也趕不走的狗皮膏藥,但卻沒有阻止那個傢伙給他披外衫的動作。
「都說了不要叫我師傅,你怎麼還叫。」他伸手拽了一把外衫,剛才好像沒這麼冷啊!
對方故意跳過了這句話:「師傅您多穿點,不要總是這麼不在乎自己。」
「小兔崽子!」游辰逸一點就著,「我的醫術比你好多了!我自己的身子比你清楚,輪到你說話嗎?」
「是是是,師傅說得對,我多嘴了。」對方作勢就要伸手扇自己的嘴巴子。
游辰逸一見這傻小子這麼實誠,拽住了對方的手:「你是不是傻?我隨口說的一句話,你扇自己做什麼?」
「徒弟惹師傅生氣了,自然是徒弟不對。」對方呆愣愣地回答道。
游辰逸聽到他的回答,鼻子都氣歪了,伸出手來指著他的臉,顫抖了好幾下,最後猛地一甩手臂,負手離去,「真是沒得救!」
「師傅?」對方還是鍥而不捨地稱呼他為師傅。
然而就連游辰逸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反正生氣就是了!
這邊祁煙北剛醒,消息就傳回到了蘇殃那邊,他立刻就坐不住了。
「小傢伙醒了?」蘇殃的眼裡盛著笑意,「那我可得去一趟,可不能白瞎那株珍貴的藥材啊!」
雲梁也沒攔著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望著蘇殃略帶歡快的背影,轉過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蘇殃以為他去的時候,對方依舊會是那副不耐煩的樣子。他很想看,當他說出是他蘇殃救了她的時候,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一定會很有趣……驚訝?不屑?疑惑?但是不論是哪一種,他都覺得很有趣。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等待他的居然是一聲尖叫。也就是他眼疾手快,連忙堵住了祁煙北的嘴,等待了一會兒之後,才小聲說道:「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你這樣我還以為我是個採花賊呢!」
祁煙北被他捂住嘴沒辦法說話,但眼裡警惕的神情,無一不在告訴蘇殃,你不是個採花賊還是什麼!?
蘇殃無奈地說道:「我會放開你,但是你要保證你不能再叫了。」
祁煙北毫無猶豫地點了點頭。
蘇殃卻並沒有放開,答應地這麼爽快,一定有問題。
她見眼前這個紅衣男子居然還不放開她,眉頭一皺,伸出腳就要踩他。但蘇殃怎麼說也是個練家子,就憑祁煙北的腳法,還是踩不到的。
「嗚嗚嗚——」祁煙北的意思是,我都答應你了,你怎麼還不放開?
蘇殃剛想說話,門外就傳來了白雪的聲音。
「娘娘,奴婢聽您屋子裡有異樣的聲音,發生了什麼嗎?」方才主子叫她先出去,說是要一個靜一靜,但是這聲音的確叫她有些在意,可又不敢貿然進去。